第140章 暈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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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珍那帶著明顯譏諷的話語,讓蘇念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慌忙看向玄靈子,又急急看向南珍,聲音試圖顫抖,試圖補救:

“南珍前輩誤會了!念悠絕無此意!前輩與諸位同道浴血奮戰,功勞卓著,念悠不敢抹殺前輩之功!”

“念悠只是...只是感念溫泠師姐關鍵時刻的決斷,心中太過激動,言辭若有不當,還請前輩與師姐海涵!”

她這番解釋有些倉促而無力,眼神中的慌亂難以完全掩飾。

南珍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並未再言語。

她身為藥王谷長老,輩分與實力都擺在那裡,根本無需與一個小輩多做口舌之爭,點到即止的敲打已然足夠。

玄靈子面色不變,彷彿沒有聽到蘇念悠的辯解和南珍的譏諷。

他語氣淡淡的說著:“南珍長老說笑了。長老出手,力挽狂瀾,功不可沒。待此間事了,自當會在正玄盟上宣揚。”

玄靈子說完,這才緩緩將目光重新投向溫泠:“溫泠。”

他開口,眼神幽幽,語氣平平,不帶一絲起伏,“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與擔當,臨危不亂,洞察先機,實乃天極宗之幸,亦是我正道之福。”

“若是清虛道君還在世,定是無比欣慰。”

溫泠聽到玄靈子提起她的師尊,強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

她微微垂頭,“宗主謬讚,溫泠不敢當。”

玄靈子話鋒微微一轉,丟擲了一個看似天大的恩賜:

“如今天下魔道蠢蠢欲動,正值用人之際,天極宗雖暫遇困境,然底蘊猶存,本座有意,恢復天極宗正玄盟席位。”

玄靈子說著,手掌攤開一枚令牌出現在掌心之間,“這是正玄盟議事宗主令,持此令,天極宗可正式參與盟內議事,享有資源調配之權,重振宗門,指日可待。”

“現下天極宗門下弟子不多,不知就由你暫代,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正玄盟議事令,這意味著宗門資源和話語權都將得到質的飛躍,這可是無數小宗門夢寐以求的令牌。

可此刻溫泠看著玄靈子手中的令牌,像是在看什麼燙手山芋,玄靈子說的每一句話落到她耳中更是別有所指。

一旦接下此令,無異於將天極宗置於五大宗眼皮底下。

師尊之死疑點重重,五大宗門皆有嫌疑,玄天宗更是首當其衝。

此刻接受這恩賜,無異於引狼入室,將宗門置於險地。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十年過去,他們竟然還是容不下天極宗。

溫泠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甚至帶著些許虛弱的樣子。

她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遺憾:“謝玄宗主厚愛,溫泠與天極宗感激不盡。”

“只是宗主也知,我天極宗如今人才凋零,百廢待興,溫泠修為低微,現在又受了重傷,恐難擔此重任。”

“宗主美意,溫泠心領,但此令...還請宗主收回。”

旁邊蘇念悠聞言,開口道:“溫泠師姐何必如此自謙,黑水城遇難時,師姐也是慷慨相助,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

“收下這令牌,也可以讓天極宗早日振興,”蘇念悠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再復當年榮光。”

蘇念悠說著,將令牌從玄靈子手上拿過來,“師尊,讓我把令牌拿給溫泠師姐吧。”

她拿著令牌走到溫泠面前,笑著將令牌遞了過來,目光清澈地看向溫泠:“溫泠師姐,你就收下吧!”

溫泠望著蘇念悠,暗道:真是好一個笑面虎。

氣氛有些凝滯,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溫泠身上。

溫泠此刻更是騎虎難下。

突然一道帶著幾分散漫,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僵持。

“誒,等等,等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應無咎不知何時已溜達了過來,雙手抱臂,走到溫泠前面,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卻直接越過了蘇念悠,落到了玄靈子身上。

“玄靈子宗主,”他拖長了調子,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家大業大,可不能光顧著表彰別人,忘了我們這些出了力的散兵啊?”

他特意在散兵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玄靈子眉頭微蹙,看向應無咎:“你是?”

“宗主日理萬機,我這等小卒,不足掛齒。”應無咎擺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隨即話鋒一轉,那模樣像極了市井間討價還價的混混:

“就是看貴宗這麼大方,連扶持宗門的令牌都拿出來了,想必對我們這些幫忙打生打死,差點連小命都丟了的群眾,也該有點表示吧?”

“總不能厚此薄彼啊,你們宗門之間倒是報團取暖了,讓我們這些散修怎麼活?”

“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一旁的南珍看著應無咎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中飛速閃過一抹笑意。

隨後她板起臉,冷哼一聲,為應無咎搭腔道:“呦,連個宗門出處都沒有,也配向正玄盟討賞?”

應無咎被質疑也不惱,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挑眉看向南珍,眼神裡充滿了的戲謔:“南珍前輩,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如今天下魔道蠢蠢欲動,正值用人之際,像我這樣智勇雙全的修士,雖無門無派,但也應當被引薦到正玄盟,為正道出一份力啊。”他邊說邊看向玄靈子,眼神無辜又帶著點狡黠。

“引薦到正玄盟做什麼?”南珍奚落著,“難道你還想讓宗門都來爭搶你這個智勇雙全的修士啊?”

“哎,”應無咎眉梢揚起,“南珍前輩真是絕頂聰明。”

眾人的目光都被應無咎吸引了過去。

溫泠望著應無咎的背影,嘴角淺淺一彎,稍縱即逝。

她垂下眼簾,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

隨後她身形微微一晃,左手扶額,臉色在原本的蒼白上更添了幾分透明感,緊接著朝後面栽去。

“溫姑娘?!”離溫泠最近的楚玉衡見狀立刻驚呼一聲,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她軟倒的身形。

“溫姑娘,傷勢太重,暈...”楚玉衡說著,伸手探向溫泠的脈搏,剩下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這溫泠的脈看起來不像是暈倒了。

他遲疑的將目光落到溫泠臉上,溫泠察覺到什麼,眼睛掀起一條小縫,給楚玉衡遞了一個眼神。

楚玉衡表情微微有些凝固,改口道:“溫姑娘傷得太重了,現在需要休息。”

南珍走過去,假意探了一下溫泠的脈,“玉衡,先帶她休息吧。”

“好,”楚玉衡應著,將溫泠打橫抱起,“那玉衡先退下了。”

他說著,在眾人目光之下,將溫泠帶走了。

蘇念悠見狀,想要追上去,看看真假,誰知應無咎一個側步擋在了她的身前,一把將蘇念悠手中的令牌搶了過去。

應無咎故作好奇道:“這令牌真氣派,不如就給我吧。”

旁邊南珍訓斥著,“胡鬧!”

“你連宗門都沒有,拿這令牌做什麼!”

“哪來的渾小子,在這裡胡攪蠻纏,你再不滾,別怪我無情。”

應無咎聞言,將手中的令牌拋給了南珍,聳了聳肩,語氣無辜,“好凶的前輩。”

“給你就給你嘍,這裡討不到賞,我就去問江家要嘍。”

說著,應無咎轉身,大搖大擺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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