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相（1 / 1）
蘇念悠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臉上血色盡褪，驚怒交加地瞪著溫泠：
“你給我吃了吐真丹？！”
她試圖運功抵抗，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瓦解她的意志。
但出乎溫泠意料的是，蘇念悠臉上的驚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竟化作一種近乎釋然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冷笑。
“呵、呵呵...”她鬆開手，不再徒勞地抵抗藥力，反而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溫泠，“是又如何？難道你溫泠就不是嗎？！”
“你就不是重生的嗎？”
她語氣尖銳，帶著積壓已久的怨恨與不甘：
“若非重生，你怎會處處與我作對，搶走馬上要屬於我的東西？！”
“你不也一樣的恨我嗎？裝什麼！”
溫泠眉頭微蹙，捕捉到她話中的關鍵：“我為什麼要恨你？”
“別再裝模作樣了！”蘇念悠情緒激動起來，吐真丹讓她心底最真實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是！雲幽湖那日，推你下去的人是我！那又怎樣？！”
“居然是你！”溫泠神色冷了下來，掩飾不住殺意，“為什麼？”
“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你！”蘇念悠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嫉妒與扭曲的快意，“你憑什麼？！憑什麼擁有那樣令人豔羨的天賦和氣運！”
“上一世，你年紀輕輕便勘破大道，飛昇上界，受萬人景仰，上等的天賦，最好的機緣，輕而易舉的得到所有。”
“可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讓你佔盡了？！”
溫泠心中巨震，面上卻維持著冷靜，順著她的話追問：“所以，你重生歸來，便要奪我機緣，斷我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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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我奪的！”蘇念悠幾乎是吼了出來，眼神狂熱而偏執，“這個世界的機緣就那麼多，好的氣運、頂級的功法、旁人的青睞...你多佔一分，我便少一分！”
“你若飛昇了，那我呢？我難道就要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做那個不起眼的，需要仰望你的蘇念悠嗎？！”
她死死盯著溫泠，一字一句都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天道既然許我重生，那就代表著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給我一次向天道證明我比你更好的機會！”
“重活一世，我就是要將你踩在腳下！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聲，你的宗門，你的機緣...都該是我的。”
“只有你徹底消失，我才能得到我應得的一切。”
真相在溫泠面前緩緩揭開。
蘇念悠的質問尖銳刺耳，在寂靜的林中迴盪。
溫泠聽著她這番理所當然的控訴，只覺得一股荒謬感直衝頭頂，她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在你看來，我的天賦，我未來的成就，都成了原罪？就因為我可能比你走得更遠，我就活該在十年前被你推入湖中，活該殞命？！”
“難道不是嗎？！”蘇念悠在藥力作用下，心底最陰暗的想法無所遁形，“弱肉強食，本就是天道法則。”
“我比你更早知曉未來，這便是我的機緣，我憑什麼不能爭？憑什麼不能搶？！”
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似乎要將積壓了兩世的怨毒盡數傾瀉：
“我不但要搶你的機緣，我還要讓你的一切都毀掉！”
“讓你再也無法翻身，再也無法和我爭搶！”
溫泠心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她強壓著翻湧的氣血，字句清晰地反駁，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蘇念悠扭曲的邏輯上：
“蘇念悠，你口口聲聲弱肉強食，怨恨天道不公。”
“可你所謂的爭，就是背後暗算，奪人性命？你所謂的強，就是依附他人，玩弄陰謀，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你說你看著我飛昇，看著我受萬人景仰，看著我輕而易舉的得到一切？”
溫泠聽著這些話，忍不住冷笑：
“那你可曾見過我閉關苦修時的孤寂？可曾見過我為了參悟劍意徹夜不眠？可曾見過我為了守護宗門，幾次險死還生？”
溫泠一步踏前，氣勢逼人：“你將他人的努力與付出，全部歸咎於虛無縹緲的氣運，不過是為了掩蓋你自己的無能、懶惰與貪婪。”
“你重生一世，擁有先知先覺的優勢，本可堂堂正正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可你選擇了最下作、最不堪的一種。”
“我不是恨你，”溫泠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我是看不起你。”
這番話似利劍，狠狠刺穿了蘇念悠一直以來的自我欺騙。
吐真丹讓她無法用謊言粉飾，那被赤裸裸剝開的醜陋內心讓她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閉嘴，你懂什麼？！”她尖聲嘶吼，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你為修煉徹夜不眠，難道我就有一刻歇息嗎？！”
“可沒有那些機緣，再努力又有什麼用！上一世從築基到金丹，我用了足足三十年！三十年！”
“我才剛剛摸到金丹門檻，你就踏入元嬰之境，”蘇念悠說著，臉上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嫉恨，“三十多歲的元嬰修士，真是風光無限。”
她說著，臉色倏地一變，眼露兇光：“可這一世，你沒了那些機緣，沒了後續的那些傳承際遇，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
“境界停滯不前，天極宗也落魄如斯！”
“所以你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屁話！”
“呵，”溫泠冷笑一聲，“傳承，機緣......”
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蘇念悠：“那我師尊呢？我師尊的死，是不是也與你，與玄天宗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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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天極宗師尊，蘇念悠癲狂的神色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忌憚。
無法控制的張開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惡意，嗤笑道：
“那個老不死的？他非要追查你的死因，若真要是讓他查了出來，必會將我剝皮拆骨。”
“擋了我的路，自然就該死！”
她的話瞬間證實了溫泠最深的恐懼與猜測。
師尊因她而死，後面的一切更是環環相扣，誰也無法阻擋的發生了。
溫泠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危險無比，“把話說清楚！我師尊，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蘇念悠被她眼中的殺意懾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吐真丹的藥效讓她喉嚨發緊，那些她本想永遠埋藏的秘密不受控制地就要脫口而出。
可若真的說出那些事情，溫泠絕對會將她斬殺於此地。
蘇念悠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獲得了一絲清明，她死死嚥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名字和具體細節。
她猛地抬手，一道陰毒的冷光直射溫泠面門，自己則藉著反震之力，毫不猶豫地轉身，想要朝密林深處遁逃。
溫泠揮袖擊散烏光，怎麼可能會讓蘇念悠就這樣輕易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