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求援師尊(1 / 1)
玄天宗,雲霄殿外。
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扭曲,蘇念悠的身影從半空踉蹌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白玉石階上。
“噗——”
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在潔白的石階上濺開刺目的紅梅。
周身焦黑,法衣破碎,血汙浸透了衣衫,氣息微弱得如風中殘燭。
殿門轟然開啟,玄靈子察覺到熟悉的微弱靈力波動和濃重血腥氣,快步而出。
當看清階下那不成人形的身影時,他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佈滿驚愕。
“念悠?!”
他身形一閃便至蘇念悠身邊,俯身將靈力溫和地輸入她體內,試圖穩住她潰散的生命力。
然而,靈力甫一進入,玄靈子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他清晰地感知到,蘇念悠的丹田如同一個漏底的破碗,經脈寸寸斷裂,修煉的根基已然全毀,靈力正在不可逆轉地飛速流失。
“師尊,師尊...”蘇念悠抓住玄靈子的衣袖,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淚混著血水滑落,聲音破碎不堪,“我...我不能再修煉了,我的根基...全毀了!!”
“你去了哪裡?誰將你傷成這般模樣!!”玄靈子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怒氣。
蘇念悠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泣血般控訴:
“是溫泠!是那個賤人將我害成這般模樣!”
玄靈子眼神驟然冰寒,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溫泠......她竟敢!”
蘇念悠像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身體劇烈顫抖,痛不欲生:“師尊!我廢了,我成了一個廢人...往後......”
“胡說什麼!”玄靈子沉聲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你是我玄靈子的親傳弟子,仙途豈會就此斷絕?”
他一把將氣息奄奄的蘇念悠抱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藥王谷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迴盪在夜空:
“為師絕不會讓你就此沉淪。”
“藥王谷的造化泉,定能為你重塑根基!”
————
應無咎再次恢復意識,是在三天之後。
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江渝懷那張帶著探究和些許戲謔的臉。
“......”
應無咎眼神瞬間清明,也瞬間黯淡下去,下意識地別開了臉,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劃過眼底。
“喲,醒了?”江渝懷挑眉,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調侃,“我說應大公子,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看到小爺我這麼失望?那你希望睜眼看到誰?嗯?”
應無咎懶得理他,感受了一下體內依舊滯澀但已無大礙的經脈,目光在簡潔的房間裡掃過,啞聲開口:“這是哪裡?”
聲音乾澀得厲害。
“天極宗啊,不然還能是哪兒?”
江渝懷遞過一杯溫水,看著他勉強撐起身接過,才抱臂靠在床邊,悠悠道,“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可是我們溫大師姐親自把你揹回來的,一路都沒讓別人搭手。”
應無咎喝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喉結滾動,將溫水嚥下,滋潤了乾涸的喉嚨,才狀似隨意地問道:“她呢?”
“誰啊?”江渝懷故意裝傻。
應無咎一個眼風掃過去,帶著重傷初愈的虛弱,卻也足夠冷冽。
江渝懷見好就收,聳聳肩:“還能幹嘛?剛突破元嬰,自然是找地方閉關穩固境界去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能一覺睡三天?”
“嗯。”應無咎淡淡應了一聲,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粗糙的陶杯,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端著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些許。
江渝懷將他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忍不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喂,別擺出這副怨夫樣。”
“溫泠雖然人在閉關,可每天都會特意出來一趟,詢問你的傷勢情況,親自調整藥方,給你喂藥換藥。”
“那關切的樣子,嘖嘖,我可是頭一回見。”
應無咎聞言,猛地被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瞬間漫上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也不知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有些狼狽地側過頭,避開江渝懷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語氣生硬地辯解:“胡說什麼!”
“我助她渡劫,她感激也是正常的。”
江渝懷好笑的看著應無咎,“我也沒說什麼,怎麼這麼激動啊?”
“誰激動了,”應無咎將杯子塞回到了江渝懷的手裡,隨後從床上下來,開始活動筋骨。
而此刻寢殿裡,溫泠眉心蹙起,神色凝重。
她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那新生的元嬰小人周身靈光氤氳,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那靈光略顯虛浮,元嬰的眉眼輪廓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模糊感,彷彿隔著一層薄紗,未能徹底凝實。
這與她所知典籍中記載的,元嬰初成時應有的凝練通透、神光內蘊之感,截然不同。
“系統,”溫泠在心神中發問,“我的元嬰為何與典籍記載有異?”
【叮——檢測到玩家疑問。】
【玩家此次突破,主要得益於外力,即九嬰妖獸的雷電之力強行拓寬經脈,凝聚靈力,屬陰差陽錯下的提前塑嬰。】
【實際上,宿主在心境感悟與道基夯實上,距離真正意義上的完美渡劫,尚欠缺關鍵一步。】
“欠缺什麼?”溫泠追問。
【此為核心修行之秘,涉及宿主個人道途,系統無法直接給予答案,需宿主自行探索領悟。】
又是自行探索......
溫泠眉心蹙得更緊,正欲深思,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提示玩家一下,應無咎已甦醒。】
溫泠聞言,心神立刻從內視中抽離,濃密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幾乎沒有猶豫,迅速收斂了周身氣息,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便推開殿門,朝著應無咎休養的房間走去。
步伐看似平穩,卻比平日稍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