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女帝柔情!(1 / 1)
“到了。”
陳淵在意識中喊了一聲。
前方。
是一顆跳動的巨大肉瘤。
懸浮在虛空中心。
周圍連線著無數根血管般的觸手。
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蟲卵。
那就是母皇。
醜陋。
噁心。
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腥氣。
“真醜。”
冰若雪冷冷評價道。
那一絲厭惡。
毫不掩飾。
似乎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難以忍受。
陳淵咧嘴。
“別挑食了。”
“幹完這一票。”
“回家睡覺。”
母皇似乎察覺到了威脅。
那巨大的肉瘤猛地收縮。
一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波。
瞬間橫掃而出。
如同無形的重錘。
狠狠砸在兩鳥的識海。
如果是普通生物。
這一下。
腦漿子都得成漿糊。
但他們不是。
一個是浴火重生的不死神凰。
一個是高傲冷豔的極寒冰鳳。
靈魂強度。
早已超脫凡俗。
“叫喚什麼!”
陳淵晃了晃腦袋。
眼中兇光大盛。
“嗓門大了不起啊?”
轟!
他不再保留。
整隻鳥化作一顆金色的太陽。
不僅僅是火焰。
還有那股一往無前的瘋狂。
既然來了。
就沒打算留退路。
“若雪!”
“冰火兩重天!”
“給它整套全乎的!”
冰若雪沒有回話。
但行動說明了一切。
她雙翼合攏。
原本狂暴的空間亂流。
瞬間靜止。
絕對零度。
連思維都能凍結的寒冷。
緊隨那顆金色太陽之後。
狠狠撞向了那顆肉瘤。
先是極致的高溫灼燒。
緊接著是極致的低溫冷凍。
熱脹冷縮的物理法則。
在規則之力的加持下。
被放大了億萬倍。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在死寂的虛空中響起。
母皇那堅不可摧的表皮。
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
是第二道。
第三道。
“吱——!!!”
母皇發出了最後一聲慘叫。
然後。
崩解。
巨大的肉瘤炸成了漫天碎肉。
那正在擴張的宇宙裂縫。
失去了能量支撐。
開始劇烈坍塌。
“走!”
陳淵大吼一聲。
一把抓住那是懸浮在空中的母皇晶核。
翅膀一扇。
捲起有些力竭的冰若雪。
在那裂縫徹底閉合的前一秒。
化作流光。
衝了出去。
……
京都上空。
漫天的蟲群失去了指揮。
瞬間亂成一鍋粥。
隨後像下餃子一樣。
噼裡啪啦往下掉。
那道恐怖的傷口。
終於癒合。
風雪停了。
烏雲散去。
兩道身影從高空墜落。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神獸。
光芒散去。
只剩下兩隻巴掌大的小鳥。
一隻火紅。
一隻冰藍。
陳淵感覺眼皮子打架。
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
但他還是強撐著。
調整了一下姿勢。
讓自己墊在下面。
“砰。”
兩隻鳥砸在了天水別苑的陽臺上。
正好落在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軟墊上。
林詩音早就衝了出來。
看著陽臺上那兩團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眼淚瞬間決堤。
“小火……”
“小雪……”
她顫抖著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捧在手心。
生怕一用力。
就把這兩個剛剛拯救了世界的小傢伙捏壞了。
陳淵虛弱地抬了抬眼皮。
“啾。”
(別哭。)
(醜死了。)
雖然發出的只是鳥叫。
但那股子懶洋洋的勁兒。
卻讓林詩音破涕為笑。
她連忙把兩隻鳥抱進屋裡。
屋裡暖氣很足。
那種劫後餘生的溫馨感。
瞬間包圍了陳淵。
“累死鳥爺了。”
陳淵在意識裡嘟囔了一句。
直接癱在林詩音的手心裡。
動都不想動。
冰若雪比他好不到哪去。
那一身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藍色羽毛。
此刻沾滿了灰塵和那母皇爆炸時的汙血。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
又看了一眼陳淵。
“髒死了。”
聲音虛弱。
但依舊傲嬌。
林詩音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
連忙打來溫水。
拿過柔軟的毛巾。
“我幫你們擦擦。”
她動作很輕。
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
溫熱的毛巾拂過羽毛。
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血腥。
陳淵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翻了個身。
露出紅通通的肚皮。
示意林詩音多擦擦這裡。
“出息。”
冰若雪冷哼一聲。
但當林詩音的手指輕輕梳理她頸後的羽毛時。
她還是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
閃過一絲愜意。
這是本能。
控制不住。
絕對不是本帝貪圖享受。
擦洗乾淨後。
林詩音沒有把它們放回鳥籠。
而是直接帶到了臥室。
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今晚……”
“你們跟我睡吧。”
林詩音輕聲說道。
關了大燈。
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她側身躺在一旁。
靜靜地看著這兩隻小傢伙。
眼神裡全是寵溺和安心。
窗外。
歡呼聲響徹全城。
那是人類在慶祝勝利。
但這間臥室裡。
只有安寧。
陳淵往被子裡鑽了鑽。
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正好貼著冰若雪。
“離本帝遠點。”
冰若雪往旁邊挪了挪。
“你身上太熱。”
“熱點好啊。”
陳淵死皮賴臉地又貼了上去。
“剛打完架。”
“還沒緩過勁來呢。”
“這叫抱團取暖。”
“懂不懂?”
冰若雪瞪了他一眼。
“那是形容弱者的。”
“我們是神獸。”
陳淵翻了個白眼。
“神獸也得睡覺。”
“神獸也怕冷。”
他說著。
直接伸出一隻翅膀。
搭在了冰若雪的身上。
那種霸道。
那種自然。
彷彿這就應該是他的位置。
冰若雪身子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
她想把這隻無禮的死鳥踹下去。
如果是以前。
她絕對會這麼做。
但現在。
感受著翅膀下傳來的溫度。
那是剛才在生死關頭。
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溫度。
那是和她一起衝進黑暗。
哪怕粉身碎骨也不回頭的溫度。
她猶豫了。
那股子高冷的勁兒。
就像是被火烤化的冰激凌。
慢慢軟了下來。
“下不為例。”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然後。
輕輕地。
把腦袋靠在了陳淵的肩膀上。
閉上了眼睛。
陳淵嘴角微揚。
雖然是鳥嘴。
但那抹得意的弧度怎麼也藏不住。
“剛才誰說要洗一輩子羽毛來著?”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冰若雪閉著眼。
裝睡。
只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