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女帝(1 / 1)
“咔噠。”
鎖釦彈開的聲音。
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窗戶。
開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
慢慢地擠了進來。
足足有兩米多高。
渾身裹著一件油膩膩的皮圍裙。
上面暗紅色的血跡斑斑點點。
有的早已乾涸發黑。
有的卻還像是剛沾上去的一樣新鮮。
它的左手提著一個生鏽的鐵鉤。
右手握著一把巨大的剁骨刀。
刀刃殘缺不全。
卻散發著森森寒氣。
最恐怖的是它的腦袋。
那根本不是人的腦袋。
而是一個用粗糙的針線。
強行縫合在脖子上的豬頭。
豬嘴微張。
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屍水。
“詭異入侵。”
陳淵腦海裡閃過這四個字。
這玩意兒。
他在前世聽說過。
空間裂縫不僅會帶來異獸。
偶爾還會連線到一些不可名狀的世界。
跑出來這種髒東西。
這頭豬頭屠夫。
顯然是把你家當成屠宰場了。
豬頭屠夫進屋後。
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鳥窩。
那一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
死死地盯著床上熟睡的林詩音。
那是活人的氣息。
是它最渴望的血食。
它邁開腿。
一步一步朝床邊走去。
腳掌落地。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像是個幽靈。
冰若雪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正要掙扎著起身。
一隻紅色的翅膀。
按在了她的背上。
“躺好。”
陳淵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平靜。
卻不容置疑。
“剛生完孩子就要打架?”
“當我是死的嗎?”
冰若雪身子一僵。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紅色身影。
雖然個頭不大。
但在這一刻。
卻顯得格外高大。
“可是……”
“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她有些擔憂。
“殺頭豬而已。”
“用不著好利索。”
陳淵回過頭。
衝她咧了咧嘴。
那笑容裡。
透著一股子狠勁。
“看好念念。”
“別讓髒東西嚇著咱閨女。”
說完。
他轉過身。
雙腿猛地一蹬。
“嗖!”
紅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利箭。
無聲無息地射了出去。
此時。
豬頭屠夫已經走到了床邊。
那把巨大的剁骨刀高高舉起。
對著林詩音白皙的脖頸。
就要狠狠劈下。
林詩音還在做夢。
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床頭。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火光。
驟然在黑暗中亮起。
“啾!”
一聲嘹亮的鳳鳴。
在臥室裡炸響。
陳淵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
出現在了屠夫的眼前。
並不是撞向那把刀。
而是直奔那一雙渾濁的眼珠子。
他的鳥喙之上。
纏繞著一縷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源之火。
至陽至剛。
專克邪祟。
“嗤!”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陳淵直接啄瞎了屠夫的一隻眼睛。
一股黑煙冒起。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豬頭屠夫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
那是靈魂層面的尖嘯。
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它手裡的剁骨刀偏了。
重重地砍在了床頭櫃上。
“嘩啦!”
檯燈碎了一地。
木屑橫飛。
巨大的動靜。
卻沒有吵醒林詩音。
這詭異自帶一種迷魂的力場。
只要它不想讓人醒。
人就醒不過來。
陳淵一擊得手。
並沒有貪刀。
雙翅一振。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落在了衣櫃頂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頭怪物。
眼神輕蔑。
“這皮還挺厚。”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豬頭屠夫捂著眼睛。
剩下的那隻獨眼裡。
充滿了怨毒和暴虐。
它終於注意到了這隻礙事的小鳥。
它憤怒地咆哮著。
揮舞著手裡的鐵鉤。
朝衣櫃頂上的陳淵抓去。
那鐵鉤上帶著黑色的煞氣。
要是被刮到一下。
估計靈魂都要被鉤出來。
陳淵不退反進。
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
身上的羽毛瞬間變得赤紅如血。
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球。
“跟爺玩刀?”
“爺玩火的時候。”
“你還是個受精卵呢!”
他再次俯衝而下。
這一次。
速度比剛才更快。
空氣中甚至傳來了音爆聲。
豬頭屠夫的動作在他眼裡。
慢得像是在放慢動作。
它雖然力量大。
詭異。
但畢竟只是個低階的屠夫鬼。
反應太慢。
陳淵避開鐵鉤。
身形靈活地在它手臂上一點。
借力騰空。
這一次。
目標是那個縫合的脖子。
也就是它的弱點所在。
“金炎!”
陳淵心中低喝。
全身的火元力匯聚在鳥喙一點。
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
照亮了整個房間。
連冰若雪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噗!”
陳淵如同一顆金色的子彈。
狠狠地鑽進了豬頭屠夫脖子上的縫合線裡。
金色的火焰瞬間爆發。
順著傷口。
鑽進了它充滿腐肉的身體裡。
“吼——”
這一次。
豬頭屠夫終於發出了淒厲的嚎叫。
它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脖子。
想要把那團火弄滅。
但那是金炎。
是鳳凰血脈的伴生火。
一旦沾上。
不死不休。
火焰從它的脖子處噴湧而出。
迅速蔓延到全身。
原本那些腥臭的屍水。
此刻竟然成了最好的助燃劑。
眨眼間。
那頭巨大的怪物。
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火炬。
它在房間裡痛苦地扭動。
想要撲向大床。
拉林詩音墊背。
“找死!”
陳淵眼中厲色一閃。
再次衝了上去。
雙爪如鉤。
狠狠地抓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一股更加狂暴的火焰注入。
“給爺炸!”
“轟!”
一聲悶響。
豬頭屠夫的腦袋。
直接炸成了一團黑霧。
那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
然後像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
轟然倒塌。
還沒落地。
就在半空中化作了無數黑色的灰燼。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毯上。
連那一身油膩的圍裙和剁骨刀。
也隨之消散。
只留下一顆漆黑的珠子。
咕嚕嚕滾到了床底。
房間裡的陰冷氣息。
瞬間消散一空。
窗外的月光再次照了進來。
一切。
彷彿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那滿地的灰燼。
和碎裂的檯燈。
陳淵落在床頭。
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戰鬥過程很快。
但那一招金炎爆發。
消耗了他不少靈力。
畢竟才剛重生不久。
這具身體的強度還是差了點。
“沒事吧?”
冰若雪的聲音傳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她想起身飛過來。
卻因為虛弱又跌了回去。
陳淵平復了一下呼吸。
抖了抖有些凌亂的羽毛。
飛回鳥窩邊。
用腦袋蹭了蹭冰若雪的脖子。
“沒事。”
“虛驚一場。”
“就是這地板髒了。”
“明天傻妞起來估計得發瘋。”
冰若雪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看著陳淵。
眼底閃過一絲異彩。
剛才那個瞬間。
這隻平日裡吊兒郎當的鳥。
竟然真的有點……
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