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蘇媚倒數第一!林詩音雲泥之別!(1 / 1)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十二個小時的最終時限,越來越近。
就在截止時間只剩下最後十分鐘的時候。
一道火紅色的嬌小身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了那條無形的終點線,然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呼……呼……總算……總算趕上了……”
蘇媚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俏麗的臉蛋上滿是汙泥和汗水,顯得狼狽至極。
在她身邊,一隻同樣疲憊的火焰狐,正伸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喘息。
蘇媚緩過一口氣,一腳就踹在了火焰狐的屁股上。
“笨死了!”
“該死的火焰狐,連個方向都指不清楚,差點害得本小姐被淘汰!”
她氣鼓鼓地嘀咕著,聲音裡滿是嫌棄。
“等本小姐契約了烈火鳥,第一個就把你給換掉!”
甲字號營房門口,林詩音肩上的陳淵,聽到“烈火鳥”三個字,那黑豆似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光芒。
營地門口,徐海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蘇媚。
他沒有絲毫同情,只是例行公事地登記了時間。
“蘇媚,用時十一小時五十分,考核透過。”
“最後一個,剩下的營房歸你。”
說完,他便轉身,不再多看一眼。
蘇媚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滿是不忿。
最後一個?
她蘇家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還在喘著粗氣的火焰狐,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廢物!”
低聲咒罵了一句,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營房區走去。
一路走來,甲字號、乙字號、丙字號……所有營房的門都緊緊關閉著,裡面不時傳來壓抑的鼾聲或是低語。
顯然,好位置早就被人搶光了。
她最終在營地的最角落,找到了唯一一扇還敞開著門的房間。
丁字,末號。
一股潮溼發黴的氣味,在她靠近的瞬間,就撲面而來。
蘇媚嫌惡地皺起了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俏臉上的血色就“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這……這也是房間?
空間狹小得可憐,只放得下一張床,轉身都嫌困難。
那所謂的床,就是兩塊木板拼湊而成,上面光禿禿的,連一張草蓆都沒有,板子上還帶著點點黴斑。
角落裡,蛛網錯結,一隻巴掌大的黑蜘蛛正悠閒地掛在上面。
“……”
蘇媚沉默了。
下一秒,一道叫聲刺破了山頂的寧靜。
“這地方是人住的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又破又小,還這麼臭!你們讓我睡這裡?!”
“我可是蘇家的人!”
這一嗓子,把不少剛剛睡下的學員都給驚醒了。
“吱呀——”
旁邊丙字號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探出頭來,臉上滿是被人吵醒的不耐。
“吵什麼吵?”
“你是最後一個到的,能有個地方給你擋風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蘇媚一見有人出來,頓時把火氣都撒了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
“我告訴你,本小姐從小到大就沒住過這麼差的地方!”
那高大男生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
“蘇家?很了不起嗎?”
“這裡是潛龍訓練營,不是你家的大小姐臥房。在這裡,一切都憑實力說話。”
“你有本事,就第一個到,住最好的甲字一號房。”
“沒本事,最後一個到,就只能睡別人挑剩下的。”
“不滿意?”
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山路就在那邊,隨時可以滾蛋,沒人攔你。”
“你!”
蘇媚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反駁,想發火,想把眼前這個人的臉給撕爛。
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在這裡,沒人會慣著她的大小姐脾氣。
要麼忍,要麼滾。
甲字號營房門口,林詩音肩上的陳淵,將這一場鬧劇盡收眼底。
他用翅膀尖梳理了一下自己金紅色的羽毛,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就這?
就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真是天真得可以。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窗臺上的冰若雪。
玄煞冰鸞依舊是一副萬古冰山的樣子,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它無關。
它的世界裡,只有永恆的孤高與寧靜。
最終,在眾人或嘲諷或看好戲的目光中,蘇媚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高大男生,又看了一眼那間如同豬圈的丁字末號房。
良久。
她猛地一跺腳,拖著自己的行李,一頭扎進了那間破爛小屋。
“砰!”
房門被重重地摔上,發出一聲巨響,也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營地,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是今夜,註定有很多人,難以入眠。
與外界的喧囂不同,營地最深處的甲字一號房內,燈火通明,卻一片靜謐。
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腳步沉穩有力。
他身著訓練營的教官制服,肩章上刻著一條猙獰的黑蛟。
“溫總教官。”
男人對著書桌後的身影,恭敬地躬了躬身。
他叫鐵頭,潛龍訓練營的體能總教官之一,以鐵面無私和魔鬼訓練而聞名。
書桌後,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與這肅殺的營地格格不入,面容絕美,氣質卻冷若冰霜。
正是此次訓練營的總負責人,溫辭月。
“新人第一項耐力訓練的章程,我擬好了,請您審批。”
鐵頭雙手遞上一份檔案。
溫辭月伸出纖纖玉手,接了過來,目光在紙上一掃而過。
她的視線停留了不過三息。
然後,她便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微微搖了搖頭。
鐵頭心裡“咯噔”一下。
他以為自己把訓練強度定得太高,嚇到這位總負責人了。
畢竟這一屆的學員,背景一個比一個大,真要出了什麼岔子,不好交代。
他連忙開口。
“總教官,是不是……太狠了?”
“要不,我把要求稍微減一點?負重從十倍降到八倍?”
鐵頭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