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銀龍王撒嬌?鬥羅世界觀的崩塌(1 / 1)
轟——!!!
天幕的警告,如億萬道雷霆,在斗羅大陸每一個生靈的腦中炸開!
什麼?
不僅能跨越世界……
還能順著天幕連線……直接影響到我們這裡?
一言可決……宇宙生滅?
短暫的死寂後,是無邊的恐慌。
這恐慌幾乎要將靈魂凍結。
心臟狠狠抽搐,提到了嗓子眼,又彷彿沉入無底冰淵。
天斗城、星羅城、武魂城、各大宗門、無數村落……
億萬人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雙腿發軟,癱倒在地者不計其數!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神賜機緣”?
這分明是鋼絲上跳舞!
是懸崖邊漫步!
是將整個世界的命運,繫於一位未知至高存在的一念之間!
巨大的恐懼淹沒了所有理智。
……
天幕似乎勉強穩定下來。
畫面開始戰戰兢兢地,順著那根晶瑩魚線,緩緩上移。
它試圖將焦點投向光芒的源頭,池塘的岸邊,那執竿者的身上。
然而,當畫面逐漸聚焦時——
嗡!!!
天幕再次爆發出刺目警報!
畫面劇烈扭曲、模糊,彷彿承受著無法想象的壓力。
斗羅大陸的億萬生靈,即便隔著天幕,也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目光。
溫和,卻至高無上。
彷彿無意間,輕輕掃過他們所在的世界。
噗通!
噗通!
噗通!
無數人雙眼一翻,心神巨震,直接昏厥過去。
即便是封號鬥羅,也感到靈魂刺痛,頭暈目眩。
他們死死閉眼,封閉感知,匍匐在地,以示最卑微的敬畏。
那些尚未昏厥、勉強維持一絲意識的強者,模糊“看”去——
池塘邊,似乎坐著一個人形輪廓。
但那輪廓周身,瀰漫著無窮無盡、層層疊疊的光。
那不是單純的光。
那是大道的顯化。
是法則的凝聚。
是概念的具現。
七彩流轉,那是陰陽五行、地風水火,一切物質與能量的根源。
混沌翻湧,那是宇宙未開、時空未定之前的原初。
星河生滅,那是無窮宇宙在其周身自然演化、誕生又沉寂的縮影。
……
無法看清。
無法記憶。
無法描述。
任何試圖去“看清”、“理解”、“記憶”的念頭,都會導致大腦空白,靈魂灼痛。
他們只能“感覺”到一種完美、和諧、至高、唯一的“存在”。
彷彿“祂”便是“道”的本身。
是“一切”的起源與歸宿。
……
時空城,神殿。
嗷嗚——!
一聲沉悶而痛楚的龍吟,從古月娜緊咬魚鉤的喉嚨深處擠出。
痛!
魚鉤刺穿了她的上顎,深深嵌入骨骼。
但她不敢鬆口。
本能告訴她,一旦鬆口,就會重新墜回那片名為“界海”的地獄。
被那毀滅一切的浪花,瞬間碾成塵埃。
於是她只能死死咬著,用盡最後力氣晃了晃龐大的龍軀。
她想表達自己的不滿與抗拒。
可這一晃,她看到了更多。
光芒……
好溫暖的光芒。
古月娜愣住了。
她原本因痛苦而猙獰的龍臉,漸漸鬆弛。
那雙瞪大的銀瞳中,憤怒與不甘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茫然。
在斗羅大陸,她是魂獸共主,是半步神王,是凌駕億萬生靈之上的存在。
她曾以為自己見識過世間一切偉力——龍神的傳承、神界的法則、宇宙的秩序……
可此刻,當這純粹到超越一切概念的神聖光芒籠罩她時,古月娜只覺得……自己好渺小。
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在面對整片星空。
而這片“星空”,正在溫柔地治癒她。
吼……
又是一聲低吟。
但這一次,沒有了痛苦,沒有了抗拒。
古月娜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好舒服。
界海黑暗物質帶來的侵蝕、靈魂被焚燒的劇痛、肉體瀕臨崩潰的撕裂感……
在這光芒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深可見骨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
更重要的是……
古月娜感覺到,自己那幾乎被黑暗徹底汙染、即將瓦解的“自我意識”,正在被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強行穩固、淨化、重塑。
就像有人用最純淨的泉水,一遍遍沖洗著沾滿汙穢的靈魂。
她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魂獸共主,什麼龍神傳承,什麼復興大業……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她只剩下一股最原始、最本能的衝動——
靠近。
再靠近一點。
獲取更多……這溫暖的光芒。
於是,在斗羅大陸億萬生靈呆滯的注視下,天幕畫面中出現了荒誕而神聖的一幕:
那條傷痕累累的銀色巨龍,鬆開了咬著魚鉤的嘴。
然後,她開始笨拙地、搖搖晃晃地,朝著光芒源頭“遊”了過去。
是的,遊。
在這片被轉化為“池塘”的界海上空,她像一條終於迴歸水中的魚,擺動龍尾,繞著那道朦朧身影緩緩轉圈。
一圈。
兩圈。
三圈。
她的動作越來越自然,越來越親近。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將巨大的龍首,貼近了那道身影蹭了蹭。
……
斗羅大陸,天幕之下。
死寂。
如果說之前看到界海化為池塘,是震驚到失語;
那麼此刻看到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銀龍王,竟像只求撫摸的寵物般繞著別人轉圈……
所有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徹底碎成了渣。
“那……那是我們的主上?”
星斗大森林,帝天跪在地上,嘴唇哆嗦,雙眼失神。
他心目中威嚴、神聖、揹負魂獸一族復興希望的主上……
此刻竟在別人面前露出這般……這般……
而其他兇獸,碧姬捂住了嘴,熊君張大了嘴,萬妖王僵硬如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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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那道光芒籠罩的身影,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界海之中瀰漫著無名之霧,源自黑暗源頭的汙染。”
那聲音空靈平靜,聽不出情緒,只是在陳述事實:
“哪怕真仙進去都有可能隕落……你這點修為也敢真身闖入,真不知死活。”
話音落下的瞬間,古月娜渾身一顫。
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對方在說她“找死”。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感到被羞辱,反而……有種被關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