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安瀾法旨?指尖灰光,葬不朽王!(1 / 1)
“呵——”
那年輕人嗤笑一聲,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不僅沒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我名展鋒,乃安瀾始祖後裔,體內流著始祖四分之一真血。”
“身上帶著始祖法旨,如始祖親臨。”
他頓了頓,金色瞳孔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無生老母臉上。
“有何說不得?”
他下巴微揚,冷峻的臉上寫滿理所當然。
無生老母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她臉色青白交加,胸口發堵,喘不上氣。
但她沒再說話。
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了。
那些異域的不朽之王……
恐怕早將她的國度瓜分乾淨了。
他們巴不得她死在這兒。
巴不得她永遠回不去。
少一個分蛋糕的。
圓桌兩側,來自各州的黑暗君主們,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大氣不敢出。
他們低著頭,死死盯著桌面,恨不得將腦袋縮排胸腔。
有人已是遁一境修為。
放在外界,足以橫壓一方。
可現在,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整座大殿,死寂一片。
只有展鋒靴底踏在石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就在這時——
“安瀾?很強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聲音不大,甚至漫不經心。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卻像炸雷轟響。
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猛地抬頭,齊刷刷看向聲音來處。
圓桌主位,那個渾身劫氣的年輕人,單手託著下巴,眼皮懶懶抬起。
“不……不朽之王的真名不可呼喚。”
無生老母臉色刷地白了。
她瞳孔驟縮,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那是禁忌。
是烙印在天地間最深的因果。
任何生靈,只要念出那名,對方便會心生感應。
哪怕隔著無盡時空,哪怕隔著天淵,哪怕隔著歲月長河。
都會被感知到。
她腦子嗡地炸開,一片空白。
若讓安瀾知道她如今處境——
她今後還如何在不朽之王中抬頭?
“大膽!”
展鋒的臉色,也在那一瞬徹底變了。
冷峻臉上的傲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憤怒。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蘇凌。
“你竟敢呼喚吾祖真名?!”
他聲音變了調,尖銳如金屬刮過玻璃。
“因你的無知——”
“這裡所有人,都要死。”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步落下,整座大殿劇震,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
他再踏一步。
虛空開始扭曲。
他身後,一柄又一柄金色武器從虛空中浮現——
矛、劍、戟、刀、槍……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每一柄都散發令人窒息的鋒芒,每一柄都蘊含不朽之王的無上偉力。
它們環繞展鋒旋轉,將大殿映照得璀璨奪目,如同白晝。
光芒太盛。
盛到所有人不得不眯眼。
然後——
他們看見了。
看見展鋒身後,那道緩緩浮現的虛影。
虛影太大。
大到以大殿為背景,依舊撐滿視野。
他立在那裡,周身赤金色氣血如火焰燃燒,似永恆不滅的驕陽。
他的目光,冷漠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僅僅一個眼神——
“噗——”
無數人噴出鮮血,如遭雷擊。
那些遁一境的黑暗君主,身體劇震,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癱倒。
恐懼。
徹骨的恐懼。
“不朽之王……降臨了……”
有人喃喃,聲音輕如夢囈,瞳孔渙散。
無生老母臉色鐵青。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凌。
“快道歉!”
她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安瀾勢大,可等我破封——”
她頓了頓,咬緊牙關。
“我必讓他們一族,給我一個交代。”
她額頭冷汗涔涔。
她太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了。
本體被封,只剩意志化身,力量十不存一。
她拿什麼跟安瀾鬥?
她只能忍。
只能低頭。
只能眼睜睜看著尊嚴被人踩在腳下,還要擠出笑臉。
“安瀾——”
她聲音發澀,每個字都像吞了砂礫。
“給我一個面子。”
她深吸一口氣。
“放過我這位眷屬。”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天淵尚在,你們想殺玄天,幾乎不可能。”
“你若降臨,玄天必會察覺,屆時計劃落空——”
她抬起頭,看向那道虛影。
“到時候你們再想拿到帝路之鑰,就難了。”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帶著屈辱。
可她不得不說。
這個不孝眷屬雖讓她恨得牙癢,卻是她破封的唯一希望。
墨淵雖揍她,但那傢伙依舊會本能的想要復甦自己。
他會為這目標,殺穿無量天,殺穿長生皇朝,不惜一切。
這個眷屬,應該也會一樣吧?
無生老母在心裡安慰自己。
火靈兒縮在人群最角落。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
她看著展鋒身後那道恐怖的身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每一下都像要撞碎肋骨。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得回去。
得趕緊回到下界。
得搶在所有人之前,拿到帝路之鑰。
如果讓這些存在降臨到下界——
她不敢想。
不敢想會有多少人死。
不敢想火國會變成什麼樣。
她咬了咬牙,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悲壯的決心。
“唉……看來即便墮入黑暗——”
她在心裡默唸,眼眶有些發酸。
“本公主依舊心向光明啊!”
展鋒站在那裡,臉色冰冷。
他盯著蘇凌,瞳孔裡殺意翻湧。
但他沒有動手。
無生老母說得對。
今時不同往日。
玄天坐鎮時空城,一劍斬退諸王,這是異域共睹的事實。
他們不敢妄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只要他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如寒冰。
“此事,我可以揭過。”
他盯著蘇凌,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然後——
他看見了。
那個年輕人,緩緩抬起手。
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灰光,在指尖匯聚。
很小。
像一粒塵埃。
可灰光凝聚的瞬間——
毛骨悚然的感覺,在每個人心中炸開。
不是恐懼。
是驚悚。
是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戰慄。
空間凝固。
時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