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格雷到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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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劍村,

這天,姬玄月正坐在自己家院裡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卷佛經看著,不時喝上一口茶水。

小生活頗為愜意。

在她不遠處,梅薇正在練習著站樁,一張小臉別提多有苦了。

小眼神不時透露著哀怨情緒看向姬玄月。

“不要東張西望,站樁要安神靜心,你這般眼神亂瞄如何安神?”

“哦”

小傢伙被說了一句後就乖乖凝心靜氣重新站好,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姬玄月不禁搖了搖頭。

這孩子根骨確實很好,比當年的白月魁還好,可心思太活絡了,這心思就沒用在練武上,缺了一點對武道的痴迷。

如此很難有所成就。

這兩年裡,武道相關的東西都是姬玄月在教,因此這小丫頭雖然是白月魁的徒弟,但卻是由姬玄月來親傳。

雖然目前沒有實質性的教什麼東西,只是在打磨筋骨的階段,但姬玄月越發覺得這個孩子不適合練武。

唉!

罷了,我用心教,至於能學到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思及至此,姬玄月不再憂心教學問題,一旦開擺了,頓時天高海闊。

這時,每天規定站樁的時間結束了,小梅薇頓時放鬆了下來,噠噠跑到姬玄月身邊,一副小狗腿子模樣的給她空了茶杯倒茶。

“祖師,請喝茶”

“說吧,你又有什麼事情?”

經過兩年的相處,姬玄月也摸清楚了這丫頭的性格,這丫頭屬於那種只要沒事求你,堅決不會討好的型別。

主打的就是一個現用現交。

姬玄月倒也不討厭,主要是她能看出來這孩子心性是好的,因此也願意寵著。

小梅薇被拆穿了小心思了也不覺得尷尬,眨巴著大眼睛軟乎乎的看著姬玄月,“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祖師,孫兒確實有件事想請教祖師您”

“說來聽聽”

“孫兒聽說師父的飛刀絕技冠絕天下,想必是祖師您傳授的,祖師可否讓孫兒見識一下呢?”

“你為什麼不讓你師父給你展示呢?”姬玄月有些不解,以白月魁那寵孩子的樣,這肯定不會拒絕吧。

聽到這個問題,小傢伙頓時搭拉著腦袋,長嘆一聲道:“唉!師父她很不靠譜,她是給孫兒展示過,可孫兒想看的不是她展示的那種啊”

“哦?那你想看什麼?”

這下子,小傢伙眼神瞬間明亮了,她覺得自己祖師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有希望,於是趕忙說道:

“孫兒聽說祖師您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可飛花摘葉傷人,孫兒想見識這個!”

“好,給你看看”

姬玄月寵溺一笑,抬手輕輕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後,就站起身來,此時她突然間感覺自己真的老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會同意,還會斥責小丫頭說:國術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表演的,看個屁看!

可如今她竟然同意了,面對小丫頭時,竟然真有一種看孫女的感覺。

不過姬玄月細想一下也對,她確實老了,兩世為人,歲數加起來快……咦?我多大了來著?

想了一下,姬玄月也沒有想起來自己的具體歲數,索性就不再多想,思緒收回,她抬手凌空捻了一個拈花指。

地上的一片落葉竟然自動飛入她手中,被她捻住,她看向有點目瞪口呆的小梅薇,“看仔細了”

話落,她屈指一彈,這枚樹葉破空而去,將十米外的一個石墩子直接切開了!

小梅薇當即傻眼,她抬腳跑過去,看著那切口整齊的石墩子和那片落在一旁的樹葉子,她迷茫的撿起樹葉子,用手一捏,樹葉子被捏碎。

這竟是一枚幹樹葉。

那麼問題來了,祖師竟然用一枚幹樹葉切開了石墩子,這怎麼辦到的?

這科學嗎?

這一刻,小傢伙的科學觀崩塌了。

在村裡她一直聽說自己的祖師如何如何的厲害,能上天入地,能一劍斬出來萬米劍芒。

她本來一直覺得是大家誇大了,因為這非常不科學,人怎麼可能飛天入地?又怎麼可能斬出來劍芒?

但今天她見識到了,剛才那枚樹葉被彈出來時,速度絕對超過了音速,而且一枚乾燥的樹葉竟然能把石墩子切開,她接觸到的科學理論中沒有一條定理能解釋。

姬玄月走過來,見到小丫頭呆站在那裡,她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覺得很不可思議嗎?這東西就是會者不難,不會者就會覺得很匪夷所思”

“那祖師,你這本事人人都能學會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切石墩子其實有點難,不過摘葉傷人甚至於殺人不難,你師父也會”

這一手本事說白了就是用罡勁包裹著葉子,然後彈出去就完事了。

在姬玄月看來毫無技術含量,甚至於只能用來嚇唬一下人而已,用來打噬極獸?那純粹做夢。

把樹葉換成飛刀也一樣,小術爾,也正因為如此,白月魁才不再用這個小手段。

要知道當年白月魁可是下了頓苦功夫才學會的。

但小梅薇不知道這些,她只覺得這好神奇,一雙明媚的大眼睛盯著姬玄月,“祖師,我想學這個!”

瞬間,姬玄月精神一下子恍惚了,梅薇的身影彷彿和曾經的小白月魁重合了一樣。

她走神了片刻,聽到小傢伙的呼喚聲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想學祖師就教你,不過你現在該去科研所上學了”

這孩子和村裡其它孩子不同,她上學的地方在科研所,就是特麗莎的科研所裡。

梅薇和當年的白月魁一樣的聰明,特麗莎就像當年帶白月魁一般,如今也把梅薇帶在身邊,一邊教導一邊讓她參與科研專案。

“那祖師,咱們約定好了,等我放學了您就教我!”

小傢伙看了看手錶,確實該上學了,一邊向外奔去一邊和姬玄月揮手,大著嗓門喊,和她約定著。

姬玄月笑吟吟點點頭,“好,教你”

看著小傢伙遠去的背影,姬玄月像個空巢老人一般站在院門口。

等到白月魁過來時,她看到自己姐姐站在門口出神的望著遠方,眼中滿是回憶,她走過去,輕聲道: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聽到白月魁的聲音,姬玄月從回憶中回神,笑著搖搖頭,“沒想什麼,就是想起來了一些往事”

“哦?和我說說唄”

白月魁感受到了自己姐姐情緒有異樣,出於關心,她打算做一個聆聽者。

兩女結伴走入院中,在石凳上坐下後,姬玄月開口道:

“剛才小梅薇想見識一下摘葉做刀的手藝,我給她演示了一下,她就很想說,這讓我想起來了當年的你,進而就有了一些回憶。

如今想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我雖然容顏未改,但真的老了”

聽到是這事,白月魁心中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自己姐姐又抑鬱了呢。

於是微笑著附和著:“是啊,咱們都老了,你我都已經年過半百,不過以你我的壽命來算,還年輕。

這也許就是長生者的好處,咱們有大把的時間來成熟”

“不說這個了,月魁你過來是有事?”

姬玄月不想深入聊這個話題,聊著聊著就會覺得很心情複雜。

逃避可恥,但有時候有用。

因此她果斷轉移了話題。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確實有事,格雷來了,如今正在政務廳的會客室,去見見?”

“……這都能忘?”

姬玄月很是無奈,她感覺白月魁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晾晾格雷,她起身道:“還愣著幹嘛呢,人家遠來是客,哪有讓客人一直等著的道理”

雖然白月魁更覺得和姐姐聊天比招待格雷重要,但姐姐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心不甘情不願的就跟著姬玄月一起離開了。

不久後,兩女見到了格雷。

格雷比姬玄月表現的激動,在見到姬玄月後,他一個沒忍住就直接哭了,望著姬玄月就這麼默默流眼淚。

給姬玄月都整懵逼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警惕,“喂喂喂!我叫你叔的,你可不能對我有別的心思!”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我是見到你太開心了”

格雷積攢的情緒被姬玄月一句話就給破功了,他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臉色有些紅潤,這是羞憤的。

他七尺男兒,竟然沒忍住哭了,而且還被侄女給開了玩笑,簡直了……一世英名盡毀!

聽到對方說不是對自己有其它心思,姬玄月放心了,過去抬手錘了格雷胳膊一下,“這才幾年沒見啊,你就這麼想我了?”

“想,我的故人只剩下你和月魁了”這話格雷說的很認真,他目光掃向一旁的白月魁,表情有些不自然,“月魁,你……好久不見”

格雷對白月魁的情感很複雜,按理說他和白月魁其實不算很熟,當年和白靖宇鬧翻後,也就不經常見面。

但此刻當面對著白月魁時,他竟然產生了強烈的情緒波動,比見到姬玄月還激動。

他有千言萬語想和白月魁說,但話到嘴邊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格雷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但白月魁可是非常清楚,她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根據她這些年對生命源質的研究,她感覺格雷這情況分明就是受到了她哥哥生命源質的影響。

再這麼下去,格雷怕是都要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格雷還是白月天了。

“格雷叔,你這情況很嚴重啊”

“啊?”

格雷直接懵了,他想象過和白月魁再見的很多場景,唯獨沒有想到這麼一個畫面。

這怎麼整的好像跟個神棍一樣?

“我有什麼情況?”他下意識脫口而出問。

“你受到了我哥哥生命源質的影響,並且這影響很可能隨著時間而加重”

白月魁這話還有這嚴肅的表情讓格雷有點慌,他有些惶恐的問:“那這個影響會造成什麼後果?”

“最壞的結果是你分不清你是格雷還是白月天”

格雷:“???”

以格雷的知識儲備,他其實有點沒理解白月魁的話,怎麼會分不清呢?

他又沒瘋。

“那有辦法解決嗎?”見格雷呆愣在那裡,姬玄月開口替他問了一句。

“這個得容我想想,我建議格雷叔你最近就在石劍村待著,等我想到辦法瞭解決你這問題”

格雷:“……”

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你在忽悠呢?

這丫頭莫不是想把我留在石劍村給她打工吧。

雖然心裡這麼嘟囔著,但格雷嘴上還是答應了下來,正好他剛卸任,可以在石劍村休息休息。

辛苦了半輩子,終於能放個假了。

他也需要時間靜下來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留住格雷,白月魁也就不想再待下去,格雷的問題讓她有了一些靈感,想去實驗室研究一下,

“那格雷叔,姐,你們聊,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話落,沒等兩人說什麼,白月魁就幽幽的離開了。

等她走後,格雷和姬玄月面對而坐,姬玄月主動開口問:

“格雷叔,你為何突然間要卸任燈塔之主的位置出來呢?”

“實不相瞞,我一來是覺得苦守燈塔不是長久之計,我想出來尋尋看有沒有其它出路。

二來,燈塔上我沒有了故人,越待越覺得困苦,於是就逃了”

雖然格雷說這話時,言語中透著一種諷刺意味,諷刺他自己當逃兵。

但姬玄月覺得格雷沒有判斷錯,苦守燈塔上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但長久之計又在哪呢?

如今不論是格雷還是姬玄月,其實都不知道。

前路昏暗啊!

“格雷叔,你這次帶了多少人出來?”

姬玄月不想現在和格雷討論這麼令人絕望的事情,於是就想著聊著輕鬆點的家常。

“我就帶了你小嬸嬸還有兩個親信出來,他們現在被月魁的手下安排到了住處”

“也好,既然出來了,就先在石劍村住段時間,正好和你女兒你們一家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至於其它的事情,等一年後再說吧”

“一年後?”格雷有些疑惑,“為什麼是一年後呢?”

“你不知道嗎?算了,不重要,簡單來說就是我和瑪娜一方簽訂了一個停戰協定,協定規定三年內咱們人類一方相對來說是安全的。

三年後瑪娜一方就會全面開戰,如今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這時候你出去亂跑,純純就是遷墳”

格雷:“!!!”

好傢伙,你原來暗中做了這麼多事情啊。

咦?不對,我好像知道這事,但我為什麼下意識會遺忘了呢?年紀大了記性不行了?

不知為何,格雷想起來了白月魁那話,心中有些擔心,難不成月天的生命源質真在逐步影響著我?

我記憶力下降就是其中一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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