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終不似當年模樣(1 / 1)
得知摩根這麼廢物,格雷本來有些惱火,但一想到自己都卸任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又頓時平靜了下來。
開口和兒子聊起其它的事情,
“格蘭,你也老大不小,該結婚留個後了”
格蘭:“???”
什麼玩意?怎麼突然間就說結婚這個事情呢?
一時間,格蘭有些沒跟上自己老爹這腦回路,呆愣在原地迷茫的看著自己老爹。
看到傻兒子這樣,格雷無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別胡思亂想,我不是想讓你和石劍村這邊聯姻,我就是單純想讓你結婚留後而已。
當然,如果你願意在石劍村找物件,我會更高興,如果和石劍村的女子結婚了,你也就留在這邊吧”
雖然格雷心裡想讓兒子留下來,但他也知道兒子有他自己的追求,他也不會逼迫。
到了他這個年紀,很多事情已經看開了,況且他是長生者,兒子也好女兒也罷,大機率都會死在他前面。
因此格雷也沒想過把兒子女兒都綁在身邊,既然早晚都會分開,那不如就現在各自追求自己的理想。
但如果兒子女兒願意投靠石劍村,與他多相處幾年,格雷也是願意的。
一句話,現在的格雷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干涉他人決定。
而格蘭發覺自己老爹似乎真是沒有話裡有話,單純就是催他結婚後,他沉默了片刻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爸,其實我有物件了”
“什麼時候有的?為何瞞著我?”
“倒也不是故意瞞你,先前不說是覺得我若是有後了,會影響小妹在燈塔的地位。
現在則是一直沒有機會說,況且我女朋友也不想鬧的人盡皆知,她說燈塔上如今局勢頗為詭譎,若是公開未必是好事”
對於兒子的這番話,格雷可謂是滿臉懵逼,他真是理解不了這小子腦子到底怎麼長的,總操心這多餘的事情。
他也懶得說什麼,索性就乾脆不管:“既然如此,你心裡有數就行,哪天把我兒媳婦帶過來我見見”
“下次一定”
父子倆都默契的沒有再聊格蘭離開燈塔之事,很明顯,格蘭不想走,他在燈塔上是如今城防軍總司令,如果來了石劍村就只會是一個公子哥。
格蘭並不想這樣,格雷也明白了兒子的心意,於是也就默契的沒再多說。
父子倆接下來又聊了聊家常。
下午時分,
姬玄月回來了,聽說她歸來,格雷帶著兒子就去拜見了她。
畢竟求糧之事還是得試試嘛。
三人圍坐茶桌邊,格蘭一邊品茶一邊給自己老爹使眼色。
姬玄月察覺到了格蘭這目光,她覺得有點好笑,出言道:“格蘭,你別對你老爹使眼色了,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那玄月姐,我可說了”
格蘭進行了一番心理建設後,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開口道:“我想跟姐您求糧”
聞聽這話,姬玄月目光有些冷了下來,她放下手裡的茶杯,問格蘭:“你現在是以我弟的身份還是以燈塔高層的身份和我聊?”
姬玄月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前者是私事,後者是公事。
如果是私事,她可以看在兩家的情份上幫一把,但也有限。
如果是公事,那就不是這個聊法了。
格蘭又不是當年那個傻小子了,他自然清楚姬玄月的意思,沒有一絲猶豫道:“玄月仙君,在下是以燈塔城防軍總司令身份在與您交涉”
聞言,一旁的格雷暗自在心裡長嘆一口氣,心說:
“這傻小子還是太嫩了啊,這時候你怎麼能這麼回答呢?
你直接以私人名義談啊,你姐她念舊,你以私人名義談她豈能不幫?”
某種程度上來說,格雷確實挺了解姬玄月的。
姬玄月這人念舊,但同時又冷血且重規矩,如果格蘭承認是以私人名義來談這事,姬玄月肯定會幫。
但既然是以燈塔高層的名義來談,那以姬玄月的脾氣可就會冷漠公對公的。
她把公事和私情分的很清楚,因此和姬玄月交往,就得哄著,以情來軟化她冷漠的心。
她的念舊是對待朋友的,如果不承認是她朋友,那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萬法蕩魔仙君。
在格蘭說出來是代表燈塔來談時,格雷就知道這事很難成了。
事實正如格雷預想的那樣,姬玄月在聽到格蘭這話後,臉上瞬間沒了表情,眼神變得冷漠,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垂目看著凡人一般,
“好,那麼你可以說了,你們燈塔能付出什麼?我方總不能白給你們糧食吧。
雖然咱們都是人類陣營,理應守望相助,但如今這個世道,糧食有多珍貴不用我多說,我方不可能白養著你們燈塔”
姬玄月一番話都給格蘭整懵了,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怎麼他玄月姐突然間就這麼冷漠?
燈塔和石劍村不是戰略同盟嗎?怎麼現在好像一副要切割的架勢呢?
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老爹,這一眼令姬玄月不禁微微皺眉,抬手敲了敲桌面,“你不要總看他,他現在不是燈塔之主,他只是我石劍村的村民。
你是燈塔代表,如果你做不了主,那就回去找個能做主的人和我談”
話落,姬玄月端起了茶杯,這意思已經是端杯送客了,但格蘭不太懂,他剛要說點什麼時,被他老爹攔住。
格雷和姬玄月道了一聲歉後,就直接把人拉走了。
等走出姬玄月的家門,格蘭有些不解:“爸,你攔著我幹什麼呢?”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沒看出來你姐已經生氣了嗎?再聊下去能有什麼結果?”
“啊?她生氣了嗎?為什麼生氣?”
格蘭很是迷茫,他不覺得自己有哪句話得罪對方了啊。
這要是別人,格雷就得直接開揍了,但這是親兒子,他只能耐著性子教,
“孩子啊,你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你姐問你以什麼身份談,你回答是燈塔城防軍總司令,這在你姐聽來,就是想跟她公對公。
她視你為弟弟,結果你卻要和她公對公,她能高興嗎?
到這裡還不算什麼,但是當她問你燈塔能付出來什麼時,你卻又看了我一眼。
你既然都說這是這是兩大勢力的高層在對話,結果你卻求助性看向我,這是什麼行為?
也就是今天是你我,要是換成別人,都走不出來,你這一眼不就等於是說我心向燈塔嘛,你爹我現在在人家手底下討飯吃啊”
越說格雷越覺得無語,他格雷縱橫官場半輩子,怎麼就生出來這麼蠢的兒子呢?
更讓格雷氣憤的,這傻子似乎還沒懂,他滿眼的迷茫,“玄月姐不會這麼小氣吧,況且你向著我不是很正常嗎?你我是父子啊”
“你特麼的是腦子進水了嗎?”格雷暴怒,抬手衝著自己傻兒子腦袋就是一巴掌,“燈塔是燈塔,你是你,我向你當然沒毛病,但我向著燈塔就有毛病!
況且玄月要是真小氣,你覺得咱們父子還能活命?
但人家哪怕是心裡有數,你也不能把什麼都擺在明面上挑破啊,成年人的世界裡很多事情就是心照不宣的。
你一口一句代表燈塔,結果還和我這個石劍村的村民眉來眼去,你不覺得這有問題?
你這和騎在人家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格雷越說越氣,抬腳又給了格蘭一腳,破口大罵:“給我滾回燈塔去,想不明白就不要再來了,糧食之事換個人過來談”
格蘭是一點脾氣不敢有,滿臉幽怨的走開的,當天就帶著自己的人往燈塔回返。
攆走自己兒子,格雷想了想後,回家拎著一罈子酒去找姬玄月了。
見到人後,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大侄女,咱們爺倆喝一杯唄”
“好啊,我好像還從來沒有和格雷叔你喝過酒呢”
姬玄月欣然答應,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酒了,正好格雷提起來了,她也有點嘴饞了。
見到她答應下來,格雷暗自鬆了一口氣,還願意和他來往,這就說明沒有真正的生氣。
兩人簡單準備了一些下酒菜,然後就坐下來開喝,一杯酒下肚,格雷話匣子就開啟了,長吁短嘆道:
“唉!兒子不爭氣啊,大侄女,你說你弟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蠢呢?
我真擔心他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姬玄月沒法接,只能安慰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叔,你我擁有漫長的生命,當學著看開”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到底是親兒子,哪能真不管啊”
說著話,格雷給姬玄月又倒了一杯酒,舉杯敬向她,“大侄女,叔代那臭小子給你道個歉,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見識”
“言重了言重了”
姬玄月本來也沒有多生氣,只是覺得格蘭那小子太不行了而已,如今格雷這麼道歉,反倒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和對方碰了杯,
“這事就揭過去了,叔你也別放在心上”
“好,揭過去了”
兩人不約而同一口乾了杯中酒,酒過三巡,姬玄月和格雷主動說起了這糧食之事,
“格雷叔,我跟你說句心裡話,村裡現在其實也缺糧,合併了那個地下基地後,糧食產量嚴重不夠了。
也就勉強能養活這些人,加之如今又在備戰,實在是有些難搞。
因此如果燈塔再來人談,那就不是當初你在位時那個談法了,本來格蘭如果是以私人名義來說,這事還有的周旋。
但他直接要公對公,那我就很難辦,畢竟我得對我這邊的人有個交代”
雖然知道格雷明白,但有些話還是說開了的好。
格雷倒是沒有因此有什麼不滿,他當即大手一揮道:
“大侄女不用多言了,叔都明白,既然那小子一心為公,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石劍村沒道理白養著燈塔”
格雷清楚當年他在位時燈塔能得石劍村的援助全靠著和姬玄月的私情,但如今他既然不在位了,那他也不管了。
沒道理他人都卸任了,燈塔還仗著他的關係白吃白喝石劍村的吧。
雖然知道格蘭那小子說公對公沒有其它意思,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縱使這話沒有別的意思,也確實是傷到了姬玄月。
既然你們不想論私情,那就論公。
在格雷看來這無可厚非。
見格雷是明事理的,姬玄月心情頗為愉悅,“不多說了,來,叔,咱們繼續喝酒”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晚上,最終格雷被喝趴下了,姬玄月讓人把他送回去了他家,而她自己則坐在院裡仰頭看著月亮。
臉上毫無醉意,只是有一身的酒味。
這時候白月魁從外面回來,看到姬玄月坐在院裡,她湊過去,一湊近就聞到了重重的酒味,她秀眉一皺,有些不滿道:
“姐姐,你和誰喝的酒?怎麼喝這麼多?”
“和格雷叔,不多,我一點沒喝多”
說著話,姬玄月伸手去拽白月魁,把人按到了自己腿上摟著,“來,陪我一起賞月”
白月魁:“……”
還說沒喝多呢,都膽子大到和她這麼親密了。
平時的時候,姬玄月絕對不會這樣,從來都是白月魁主動撩,而她則退,滿嘴都是什麼於禮不合之類的讓人聽不懂的話。
但今晚卻這般放肆,只能說是酒壯慫人膽。
不過白月魁卻一點不排斥,像只大貓咪一般依偎在姬玄月懷裡,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月魁,你知道嗎?今天格蘭那小子找我談求糧之事,我問他以什麼名義談,他竟然說以燈塔城防軍總司令的名義,我真是白疼這小子了。
他竟然都和我這般生疏”
聽著耳邊姬玄月怨念十足的碎碎念,白月魁覺得有些好笑,不禁說了一句公道話,“以那小子的腦子,大機率是沒有反應過來,那小子死板,自然不會想著以私情來和你談公事。
無心之言,你怪什麼幹什麼呢?況且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難不成你想要個時刻來找你打秋風的親戚?”
“連你也說我,我不開心了”
姬玄月哼哼唧唧的表達自己的不滿,看著這孩子氣的姬玄月,白月魁現在都想用手機拍下來了,等明天給丫看。
不過她強壓下來了這作死的念頭,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姬玄月,“我錯了,姐姐說什麼都是對的,沒錯,格蘭他太過分了!”
“是吧,我也覺得太過分了”
“啊對對對”白月魁附和著,她意識到現在不適合講理。
其實她能理解姬玄月的,在她姐姐心裡,能真正視為自己人的沒幾個,恰巧格雷父子就是其中兩個。
而如今格蘭卻和他分的那麼清楚,她自然心有鬱悶,加之在酒精的刺激下,這份鬱悶之情放大了。
說白了就是,她姐姐太孤單了,孤單到有了一些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