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石劍村的權力鬥爭(1 / 1)
雪災持續了整整十五天才結束,十五天的大雪紛飛,令地上的積雪都能埋人了。
石劍村村裡面有組織天天清雪,倒也問題不大,但村外算是徹底被大雪隔絕了。
因此別的基地到底什麼情況,石劍村這邊也不知道,至於石劍村本身的情況,因為有了準備,這十五天的極端嚴寒倒是沒有凍死人。
惟一一個受傷的,還是在清理積雪時崴了腳。
這天,石劍村政務大廳會議室時,召開了高層會議,會議主題就是總結最近工作以及制定未來計劃。
這次參與會議的人不少,而能坐到會議桌上的,也就寥寥幾人。
白月魁作為最高統帥自然坐主位,然後依次是姬玄月,科研部部長特麗莎,後勤部部長南極星,護城軍異能組組長龍巖。
這幾人是老領導班子,還有新加入的護城軍警衛部部長馮彥昌還有民生統籌部部長西門豹。
這倆人是這兩年裡新升上來的,其中這個馮彥昌是曾經長老院的人,後來石劍村經歷了一次政變後,長老院就被白月魁取消了。
而這個馮彥昌卻搖身一變成了高層之一。
這個護城軍警衛部雖然是掛在護城軍旗下,但實際上權力不小,掌控著石劍村的治安與律法。
由此可見這個馮彥昌有多厲害,作為曾經政變失敗一方的餘孽,沒死不說,還能贏得白月魁信任,身居這等要職,這可不是運氣能辦到的。
扯遠了,說回正題。
這次的會議,石劍村中層領導也到場了,不過他們不配上桌,只配坐在兩側旁聽會議。
坐在會議桌首位上的白月魁環顧四周,見人都到齊了,她敲了敲桌面。
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人既然都到齊了,那會議開始,此次會議將由人工智慧女媧全程記錄,稍後有不明白的地方,可自行向女媧調取會議記錄。”
白月魁開口說了一番日常會議開場白後,就左臂支撐在桌面上,手撐著臉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等著誰先開口說點什麼。
白月魁這幅模樣,很不符合身份,但她是老大,誰敢說她呢?
況且還有比她更過分。
比如某位姓姬的女人,她都把腿搭在會議桌上了,身子依靠著椅子背,正在那裡修剪著指甲。
兩位領導都這麼不拘小節,其他人已經習慣了,就算不習慣也不敢說什麼,也就特麗莎仗著是長輩的身份,越看這倆閨女這模樣越不順眼,忍不住拍了一下身邊姬玄月的大長腿,
“好好坐著,你是女生,這樣子成何體統?”
“還有你白月魁,這在開會呢,你要是想睡覺回家睡去”
“切~”
兩女一同切了一聲,不過還是聽話坐好。
這時,眾高層都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特麗莎,心說:
“幸虧還有麗莎博士在,不然這倆祖宗真是沒人能管得了了”
在石劍村,特麗莎的地位是超然的,不論是高層還是普通村民,都喜歡她。
原因很簡單,有特麗莎在,哪怕真犯了什麼錯,只要去求她,就有希望活。
因為她說的話不管是白老闆還是姬司令,都會聽。
如果她不在,那以這倆女人的爆脾氣,指不定殺多少人呢。
尤其是對於石劍村高層來說,特麗莎就是他們的保命符,自然尊敬著。
換言之,特麗莎就是拴住了兩位殺神的鏈子,這鏈子有天如果斷了……大家都不敢想那個場景。
就比如此刻,只有特麗莎能讓兩位領導對這次高層會議略微尊重一些。
見這兩位乖乖坐好了,後勤部部長南極星率先開口彙報工作:
“白老闆,姬司令,截止到今天,村中耗費的各項資源總計有……目前咱們村裡各項資源儲備除了糧食外,都已經嚴重不足,保守估計,也就還能再消耗半個月”
南極星說了一大通,其實概括起來就三個字:缺錢了。
伴隨著他的話,白月魁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陰沉,她忍不住直接拍桌子了,
“資源又是資源,你們當我能憑空變出來資源啊,你們都是特麼的吞金獸轉世吧”
“別罵人,好好說話”特麗莎幽幽來了一句。
自己老媽說話,白月魁瞬間老實了,她也知道這不怪這些臣子,但她心裡有氣啊,自然得欺負欺負臣子們。
罵完人,白月魁心裡的火也減弱了一些,她開口問自己老媽:“麗莎博士,科研部環境監測組有什麼情況?”
工作時候要稱職務,所以白月魁稱呼的是麗莎博士。
聞言,特麗莎從手邊一摞的檔案中翻出來了一本,翻開後一邊看一邊彙報:
“根據環境監測組的監測,目前可以確定氣溫在回暖,且速度不慢,預估五天後,氣溫將回升到零上三十度。
因此咱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要預防洪澇災害的發生”
如今地面積雪太厚了,如果氣溫這麼快速回升,屆時肯定會發生洪澇災難。
特麗莎的彙報無異於是帶來了一個壞訊息,雖然大家目前心裡都清楚,但當真正確定了後,還是不免有些愁悶。
就連白月魁也是如此,在特麗莎話音落下之時,她暗自在心裡嘆了一聲,強壓鬱悶心情,又把目光對準了馮彥昌和南極星還有那個新高層西門豹,直接下令道:
“後勤部負責災難應急處理,警衛部協調,民生統籌部做好百姓安撫和排程工作,就這樣。
還有誰有什麼要彙報的?”
“報告”
這時候旁聽席那邊有人舉起了手,正是秋實這個丫頭,她見高層們都看向了自己,頓時有些心裡發慌,怯怯的問了一句:
“我能說話嗎?”
“說什麼說,老實待著”
見是自己手底下的人,龍巖先開口訓斥了一句,直接瞪了一眼過去,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意思是:
你個死丫頭別給我挑事!
但秋實根本不怕自己的這位直屬領導,她眼巴巴的看向姬玄月。
“你想說什麼?”
姬玄月也來了興趣,想聽聽這丫頭想說什麼,在她印象裡,這孩子不是不知道輕重的。
既然敢在高層會議上開口,那肯定就是有正事想說,聽聽也無妨。
有姬玄月撐腰,秋實腰板頓時硬了起來,她站起身行了一個石劍村的軍禮,然後開口道:
“各位領導,我是石劍村護城軍異能組組員秋實,我要舉報護城軍警衛部部長馮彥昌假公濟私,罔顧律法!”
“閉嘴!”
聽到這話,龍巖嚇出來了一身冷汗,厲聲呵斥了一句秋實後,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白老闆,姬司令,孩子還小不懂事,她胡言亂語的,我這就帶她離開”
龍巖倒不是為了偏袒馮彥昌,而是在護秋實。
馮彥昌可是白月魁一手提拔上去的,如果秋實的舉報做實了,這等於是在打白月魁的臉。
這秋實以後還能有的好?
更嚴重些,有可能引起姬玄月和白月魁兩位高層的分歧,村裡本來就有兩派,一派站姬玄月一派站白月魁。
秋實這個舉報,整不好就會引起一場政治風波,龍巖自然害怕。
他心裡別提多苦悶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莽啊,這種事是能擺在高層會議上說的嗎?
你哪怕私底下和姬司令舉報也行啊!
其實這完全就是龍巖想多了,這小子不是石劍村本土人,自然不知道姬玄月和白月魁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固有印象裡,一山不容二虎,覺得如今石劍村的政治格局是兩人私底下達成了什麼共識才形成。
但他覺得這個共識會很脆弱,沒準哪天兩人就因為什麼分歧進而反目成仇了。
因此他自然害怕捲入到這種事情中去,也不想自己看重的人捲入進去。
說著話,龍巖就要拉秋實走,這時候,姬玄月開口了:
“龍組長你坐下,讓秋實說下去”
聞言,龍巖小心翼翼的看向姬玄月和白月魁,想從她們臉上看出來什麼,可惜她們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
他不敢多想,只能乖乖的坐下。
見沒人攔著了,秋實膽子更大,繼續開口說下去:
“馮彥昌的三兒子名為馮同,不久前,他企圖用煤炭威逼利誘一女子委身於他,我偶然遇到,看不慣他這行為,就出面阻止了。
但事後我卻被警衛部帶去了監獄裡關了起來,若不是我家組長去撈我,我在裡面指不定遇到什麼呢。
司令,白老闆,屬下要問問,警衛部到底是誰的警衛部?
憑什麼關押我?”
說著話,秋實紅著眼瞪向馮彥昌,小丫頭此刻心裡可委屈了。
聞言,姬玄月和白月魁對視了一眼後,她開口了:
“馮部長,你有什麼想說的?”
“回司令,白老闆,此事屬下也是事後才知曉的,屬下已經依法懲處了濫用權力的警衛員,並也跟龍組長還有秋實少尉道歉了”
馮彥昌並沒有慌亂,他並不覺得這是個事,因此表現的很平靜。
“所以你兒子真企圖用煤炭資源強娶民女?”
“司令此言差矣,這怎麼能是強娶?犬子仰慕人家,企圖用煤炭做聘禮,但人姑娘不想,此事就已經做罷了”
“你管那叫仰慕?進人家家裡打人家父母,然後扔一袋子煤就要帶走人姑娘,這叫仰慕?這叫聘禮?”
秋實更憤怒了,身上藍光閃爍,這是異能將要催動的標誌。
“放肆!你還想在這裡對我動手?”馮彥昌厲聲質問。
“似你這樣的蛀蟲,對你動手又如何?”
說著話,秋實的一把飛刀已經出鞘,潛伏在身側,大有一副要出刀的架勢。
“咚咚咚”
一陣敲桌子的聲音響起,隨後眾人就聽到姬玄月那清冷的聲音,“都想幹什麼?在高層會議上血濺五步嗎?”
她聲音中不帶一絲一毫殺意,但此刻在場眾人,除了白月魁和特麗莎外,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捏住了一樣。
馮彥昌這時候才知道害怕,他轉頭看向首位上的白月魁,“白老闆,屬下冤枉啊,屬下真的沒有濫用職權,屬下也沒有縱子行兇!”
“你跟我解釋什麼?你隸屬於護城軍,你的直屬領導是姬司令,你該向她解釋”
白月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一個臣子而已,她並不放在心上,能提拔他只是覺得這人能力不錯。
但如果秋實的指控屬實,這人也可以從位置上下去了。
你不想幹,有的是人想幹,一個行政人才而已,還當自己是什麼不可缺少的嗎?
退一步講,就算這人沒問題,她姐姐如果想殺他助助興,白月魁也不會管。
馮家在村裡算是豪門了,什麼樣白月魁其實也知道,只不過看他們平時並沒有太過分,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水至清則無魚嘛。
但如果馮家真的仗著馮彥昌的權勢強搶民女了,那也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看到白月魁這個態度,馮彥昌頓時整個人就好像洩氣了一樣,他意識到自己在白月魁眼中什麼都不是。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親信了,但如今看來,對方可能連他是誰都沒記住。
意識到這點,馮彥昌瘋狂在腦中思索著對策,剛打算再說點什麼時,就聽到姬玄月開口了:
“諸位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彙報,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散會”
馮彥昌懵了,這是什麼路數?打算揭過此事?
秋實則急了:“司令!”
“我說散會,都該幹嘛幹嘛去”
在場眾人,只有白月魁能清晰感受到了姬玄月生氣了,她出言安撫道:“秋丫頭,今天先這樣,你的指控我和姬司令都知道了,你總要給我們時間調查吧”
這下秋實才臉色緩和了一些,被龍巖硬拉著離開了。
而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等到最後只剩下了姬玄月和白月魁兩人,這時,姬玄月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嗡聲道:
“月魁,以後這種會議別讓我來了行不行?”
“你才覺得帶隊伍難啊”
“是啊,好難,都各懷鬼胎”
以兩女的默契程度,都明白彼此是什麼意思,今天這事,看起來是秋實這丫頭正義感爆棚進行的指控。
但實際上是這丫頭被當刀了,本質上是一場權力爭鬥。
正因如此,姬玄月才直接散會,她不想處理這破事,“月魁,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姬玄月問白月魁。
白月魁不以為意:“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咱們村裡有律法的”
“也行”
反正姬玄月不打算管了,這破事太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