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討婆婆歡心,就遇軍嫂挑釁!(1 / 1)
趙立新一臉的熱切。
“好事情?”
蘇宛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情”,往往都帶著鉤子。
趙立新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有顧慮,連忙解釋道:
“小同志你別誤會,不是讓你白幫忙。”
“我們這次翻譯的稿件非常重要,關係到我們廠裡一項重要的技術革新,但是內容太專業,翻譯組的同志們啃起來很吃力。”
“你的英語水平,特別是醫學專業詞彙的精準度,我們都有目共睹。我想,理工類的專業詞彙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難事。”
蘇宛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父母就是頂尖的科研人員,家裡的藏書一半是醫學,一半就是機械、物理這些前沿科學。
別說翻譯,讓她直接上手參與研究都行。
“我可以幫忙。”蘇宛終於開了口。
趙立新臉上立刻露出喜色。
“但是,”蘇宛話鋒一轉,“我也有條件。”
“你說!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滿足!”趙立新拍著胸脯保證。
“第一,我只接機械和理工類的稿件,其他的我不碰。”
蘇宛說得乾脆利落。
她不想過多地捲入其他是非,只想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為自己和霍戰霆的未來鋪路。
趙立新一愣,隨即更高看她幾分。
這姑娘年紀輕輕,卻很有主見,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沒問題!我們正好缺的就是這方面的翻譯人才!”
“第二,”蘇宛伸出兩根手指,“我時間不多,馬上要隨軍,只能在路上幫你們趕一些。”
“夠了夠了!火車到安市還要一天一夜,足夠你翻譯不少了!”
趙立新連連點頭,生怕她反悔。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疊厚厚的、用油紙包著的檔案,還有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這是初稿,你先看看。酬勞方面,我們按千字十塊錢算,這在翻譯界是最高的標準了!我先預支二十塊錢給你,你看行嗎?”
千字十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絕對是天價!
蘇宛點點頭,接過了檔案和錢。
她把那二十塊錢直接揣進兜裡。
趙立新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樣子,心裡更是佩服。
這姑娘,有本事,還不怯場,將來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那就這麼說定了,蘇宛同志!等到了安市,我再把剩下的稿件和後續的酬勞給你。”
趙立新伸出手。
“合作愉快。”
蘇宛輕輕握了一下,便鬆開了。
她拿著那疊稿件,轉身走出了包廂,留下身後一群目瞪口呆的幹部。
……
蘇宛回到自己的座位時,許芝正急得坐立不安。
看到她回來,許芝一把將她拉到座位上,壓低了聲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問:
“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幹什麼去了?他們沒為難你吧?”
蘇宛把手裡的筆記本和鋼筆放到小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二十塊錢,和之前那塊巧克力一起,塞進了許芝的手裡。
“媽,您拿著。”
許芝看著手裡的錢,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是哪來的?”
“剛才那個幹部給的,請我幫忙翻譯點東西,這是定金。”蘇宛輕描淡寫地解釋。
“翻譯東西?就動動嘴皮子,動動筆,就給二十塊?”
許芝的聲音都變了調,她不敢相信地捏了捏那兩張大團結,是真的!
她辛辛苦苦一個月,也才三十幾塊工資。
兒媳婦這才一小會兒,就賺了二十?
她旁邊的座位上,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大姐也探過頭來,一臉的驚奇。
這位大姐是剛才看到蘇宛救人,主動跟許芝搭話的,兩人聊了一路,已經很熟絡了。
“哎喲,老姐姐,你這兒媳婦可真是個寶啊!”
“不光人長得俊,心地善良,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會說外國話,動動筆就能掙大錢,這可是文化人才能幹的事!”
許芝聽著旁人的誇讚,心裡跟喝了蜜一樣甜,臉上卻還故作矜持。
“嗨,瞎搗鼓罷了,上不了什麼檯面。”
嘴上這麼說,但那高高揚起的嘴角,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驕傲。
她把錢和巧克力小心地收好,再看蘇宛時,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哪裡是那個只會闖禍的嬌氣包兒媳婦?
這分明是霍家的大功臣,是能給霍家帶來榮耀的寶貝疙瘩!
“累了吧?快靠著我睡會兒。”許芝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宛的肩膀。
“我不累,媽,我正好看看這些資料。”
蘇宛說著,便開啟了筆記本,藉著車窗透進來的光,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
那些在別人看來如同天書一般的專業詞彙和複雜的機械圖紙,在她眼裡,卻像是最熟悉的朋友。
她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一行行流暢精準的英文翻譯便躍然紙上。
許芝和旁邊的大姐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都識趣地不再說話,生怕打擾了她。
車廂裡依舊嘈雜,可蘇宛的世界裡,卻只有那些冰冷的機械和炙熱的文字。
時間就在這“況且況且”的聲響中,一點點流逝。
火車在第二天傍晚,終於緩緩駛入了安市火車站。
“安市到了!去往邊境各部隊的旅客,請在安市站下車轉乘!”
廣播聲響起,沉寂的車廂瞬間又恢復了喧鬧。
蘇宛伸了個懶腰,一夜未睡,她卻精神十足。
空間裡的時間差,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和學習。
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翻譯好的內容。
趙立新在下車前特意又來了一趟,當他看到蘇宛的翻譯成果時,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蘇宛同志!你真是……真是我的救星啊!”
他當場又拍下了一百塊錢和剩下的所有稿件,約定好了後續的聯絡方式。
下了火車,一股夾雜著煤煙味的冷風撲面而來。
安市是進入西北的第一站,也是重要的中轉樞紐。
這裡的建築比首都低矮,街道也更顯粗獷,來來往往的人們大多穿著厚實的棉衣,臉上帶著被風沙磨礪過的痕跡。
許芝拎著行李,看著天色,對蘇宛說:
“天快黑了,今天怕是趕不上去部隊的汽車了。走,媽帶你去國營飯店,先吃頓熱乎的,咱們找個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走。”
“好,都聽媽的。”蘇宛乖巧地應著。
安市的國營飯店裡,永遠都是人聲鼎沸。
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濃濃的煙火味。
許芝找了個靠窗的空位,麻利地點了兩個硬菜,一盤白麵饅頭,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她把第一塊紅燒肉夾進了蘇宛的碗裡。
蘇宛正要動筷子,鄰桌忽然傳來幾道不善的視線。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幾個穿著軍綠色棉衣的女人。
那幾個女人看起來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看打扮,應該是附近部隊的軍嫂。
她們在看到蘇宛的臉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那不是……霍團長的媳婦兒,蘇宛嗎?”其中一個圓臉軍嫂壓低了聲音,對同伴說。
“就是她!化成灰我都認得!”另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撇了撇嘴,聲音裡滿是嘲諷,“當初不是嫌我們這兒是窮鄉僻壤,哭著喊著要回首都嗎?怎麼著,在首都待不下去了,又跑回來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唄。你瞧她那嬌滴滴的樣子,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料。”
她們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蘇宛和許芝的耳朵裡。
許芝夾菜的動作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剛對這個兒媳婦刮目相看,怎麼又冒出這麼多難聽的話來?
難道……宛宛以前真的在這裡做過什麼丟人的事?
蘇宛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的飯。
那些話,說的都是“上輩子的蘇宛”。
那個被蘇建軍一家養廢了的蠢貨,確實在這裡留下了不少“光輝事蹟”。
嫌棄駐地沒澡堂,嫌棄食堂的飯菜粗糙,嫌棄霍戰霆一身的傷疤嚇人……
可以說,“她”是所有樸實軍嫂的公敵。
圓臉軍嫂見蘇宛不為所動,以為她是心虛不敢抬頭,膽子更大了些。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著同伴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你說有些人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呢?”
“放著首都那麼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跑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之前不是還說,誰要是讓她在這破地方待一輩子,她就去死嗎?”
這話一出,許芝的臉徹底黑了。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就要起身理論。
蘇宛卻按住了她的手,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鄰桌那個挑釁的女人。
齊耳短髮的軍嫂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挺了挺胸膛,迎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她對著身邊的同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李姐,你說,咱們要不要過去‘歡迎歡迎’這位金貴的城裡大小姐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