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帥哥別傲慢,女主懶得看(1 / 1)
因為劇烈的孕吐,蘇宛一連好幾天都沒什麼精神。
許芝心疼得不行,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可她聞到一點油腥味就想吐,只能喝點白粥,吃點清淡的小鹹菜。
幾天下來,人肉眼可見地清瘦了一圈。
許芝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天天拉著孫秀蓮唸叨。
“這可怎麼辦啊,再這麼下去,大人孩子都得垮了。”
孫秀蓮也跟著發愁,把自己家捨不得吃的蘋果、橘子,都拿了過來,可蘇宛還是吃不下。
這天傍晚,蘇宛實在悶得慌,就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許芝不放心,非要陪著她。
兩人在家屬院裡慢慢地散著步,正走到一處拐角,就聽見前面傳來幾個軍嫂的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霍團長家那個,最近可是出盡了風頭。”
“可不是嘛,又會醫術,又會修東西,把王主任和孫秀…蓮她們哄得團團轉。”
是張紅的聲音。
蘇宛的腳步一頓。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接茬道:“本事大不大我不知道,花錢倒是挺厲害的。又是買風扇,又是買各種吃的,我看她婆婆天天往供銷社跑。”
“她哪來那麼多錢?霍團長一個月的津貼,也就那麼點吧?”
“誰知道呢,指不定是從首都帶來的。城裡人,家底厚唄。”張紅酸溜溜地說道。
“我可聽說了,她好像還懷孕了。我看啊,她就是仗著自己肚子裡有貨,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八成是想用孩子把霍團長拴住。”
她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許芝的臉都氣白了,攥著拳頭就要衝出去理論。
蘇宛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幾位嫂子,晚上好啊。”
蘇宛的聲音很平靜,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正在閒聊的幾個女人,包括張紅在內,看到她突然出現,臉色都是一變,尷尬地愣在了原地。
“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蘇宛像是沒聽見她們剛才的話一樣,笑著問道。
“沒……沒什麼……”張紅結結巴巴地回答,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是嗎?”蘇宛的目光從她們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耳朵好使了點。”
“幾位嫂子要是在背後議論我,麻煩聲音小一點。或者,乾脆當著我的面說。”
她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那幾個軍嫂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蘇宛,是來黑石島跟我愛人霍戰霆好好過日子的。我也很希望能跟各位嫂子和睦相處,成為朋友。”
“大家以後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你們說對嗎?”
“但是,”蘇宛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和睦相處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如果再讓我聽見,有誰在背後嚼舌根,說三道四,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不再看那幾個面如土色的女人,拉著許芝,轉身就走。
許芝跟在她身後,只覺得心裡一陣解氣。
她這個兒媳婦,真是越來越有樣了!
不吵不鬧,幾句話就把那幾個長舌婦說得抬不起頭來。
回到家,蘇宛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她知道,光靠敲打是沒有用的。
想要真正融入這裡,贏得所有人的尊重,她必須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成績來。
她走進房間,拿出了趙立新給她的那些稿件。
這,就是她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蘇宛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翻譯工作中。
那些複雜的機械原理和精密的技術引數,對別人來說是天書,對她來說卻是信手拈來。
她在空間裡查閱了大量父母留下的前沿資料,不僅把稿件翻譯得精準流暢,還在旁邊加上了許多自己的見解和改進建議。
一個星期後,所有的稿件都翻譯完成了。
厚厚的幾大本,凝聚了她全部的心血。
她把翻譯好的稿件裝進一個帆布包裡,準備第二天就去安市,親手交給趙立新。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把這個決定告訴了許芝。
“媽,我明天得去一趟安市,把翻譯好的東西交給人家。”
“去安市?那你一個人能行嗎?”許芝立刻就擔心起來,“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媽。”蘇宛搖搖頭,“您不是暈船嗎?來回折騰,身體受不了。”
“再說,我就去一天,當天就回來。沒事的。”
許芝想了想,也是。
自己暈船那難受勁兒,她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那你一個人在外面,千萬要小心。錢和票都帶好了,別露白。”許芝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知道了,媽。”
第二天一早,蘇宛就坐上了去往安市的渡輪。
因為是清晨,船上的人不多,大多是去市區辦事的島上居民。
蘇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把帆布包放好,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順著感覺望過去,只見隔著一條過道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藍色的確良褲子,手邊放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正是前幾天在供銷社有過一面之緣的,後勤處王主任的兒子,王浩。
蘇宛記得,孫秀蓮跟她提過,這個王浩是島上新成立的研究所裡的技術員,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在島上也是個風雲人物。
此刻,這位“風雲人物”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慢。
蘇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從包裡拿出一本英文原版的醫學雜誌看了起來。
她沒興趣去探究別人的想法。
可她這副淡然的態度,落在王浩眼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王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心裡冷笑一聲。
又是一個想引起他注意的女人。
從他來到這個島上,用這種欲擒故縱把戲的女人,他見得多了。
先是假裝不經意地出現在他面前,然後又裝作清高冷淡,對他不屑一顧,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這個蘇宛,也不例外。
他承認,這個女人的確長得很漂亮,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而且,她還會醫術,在島上名聲也不錯。
但是,那又怎麼樣?
她已經結婚了,還是個軍嫂。
自己可是前途無量的大學生,未來的科學家,怎麼可能跟一個已婚婦女有什麼牽扯?
他決定了,要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保持絕對的冷淡,讓她知難而退。
想到這裡,王浩刻意地轉過頭,看向窗外,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姿態。
然而,他等了半天,預想中那個女人或是羞澀、或是失落的目光,並沒有投過來。
他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瞟了一眼。
只見蘇宛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手裡的雜誌,長而翹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側臉的線條優美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她,竟然真的在看書?
而且看的還是他都看不懂的外國雜誌?
王浩的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