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怕我吃了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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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丞腳步頓住,微微仰頭,掀起眼皮。

那銳利如刀的一眼掃過來,宋呦呦臉色微白,笑容僵在臉上。

認識二十多年,她在他眼裡,還是和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

這人果真如同謝家人說的那樣,冷血無情。

等謝丞走近,她扯了扯嘴角:“開個玩笑,別生氣。”

“離我遠點。”

謝丞從她身邊經過,一眼都沒看她,臉上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溫言見女子表情尷尬,衝她溫和地笑了笑。

宋呦呦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誰?”

過去三年,她沒少飛歐洲找謝丞,從未在他身邊見過女人,更別說帶女人回家。

她好奇打量面前的女人,輪廓精緻的鵝蛋臉,杏眸櫻唇,肌膚雪白,氣質安靜內斂。

若不是清亮雙目中透出一股韌勁,儼然是個嬌柔美人。

溫言想起她剛才喊的那聲“童養夫”,猜測她與謝丞之間關係匪淺。

她忽略胸口漫起的隱隱痛感,笑著自我介紹:“我叫溫言,是謝醫生朋友的未婚妻,和謝醫生住對門。”

都是聰明人,宋呦呦聽出這話裡的分寸,是讓她別誤會。

她眉眼舒展,帶著笑意:“原來你就是燁哥的未婚妻,長得跟仙女似的,難怪他對你讚不絕口。”

齊司燁挺缺德,自己住別墅,讓未婚妻住這種地方。

溫言輕笑:“我會提醒他,讓他下次不要誇大其詞。”

“燁哥在我們這個圈子裡算老實人了,從不弄虛作假。”宋呦呦自來熟地挽上她的胳膊,“對了,我叫宋呦呦……”

兩人聊了起來,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謝丞臉色鐵青。

他把手伸向溫言,“鑰匙。”

溫言一愣,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把鑰匙遞了出去。

“你開我家門做什麼?”

謝丞沒回答,站在門裡,眼神涼涼的看著她:“進來嗎?不進來我關門了。”

溫言出於禮貌,邀請道:“宋小姐,進去坐會嗎?”

宋呦呦看了眼謝丞,又飛快移開目光:“好呀。”

她察覺這兩人之間似乎關係微妙,但溫言是齊司燁的未婚妻,且謝丞性格孤高,她迅速打消了荒唐的念頭。

沙發上還放著謝丞前夜睡的被子,溫言慌忙收走,請他們坐。

她看宋呦呦那樣子,像是有話要和謝丞說,倒了水後,就找了個藉口躲進自己房間,把客廳留給他們。

房門隔音一般,她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能聽出謝丞是一貫的冷淡,以及宋呦呦的懇求。

她腦補出公主請求在逃王子回家的大戲,謝丞那樣的身份,本就不該窩在這種老破小區裡。

下雨回家,手工定製皮鞋上沾滿泥水。

早上出門,頂級豪車上全是鳥屎。

晚上睡覺,窗外不斷重複“炸串,炒麵,缽缽雞”的吆喝。

誰家少爺過這種日子?

她希望他跟宋呦呦走,這樣就不用天天看著他在眼前晃,剪不斷,理還亂。

窗外樹枝上落了兩隻喜鵲,嘰嘰喳喳叫得熱鬧。

她盯著它們出神,連客廳裡什麼時候安靜下來都沒察覺,也沒注意到房門被推開,有人站到了她身後。

謝丞靜靜陪她看了會鳥,那兩隻喜鵲大概是被他們看得害羞了,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她想利用我,和她父親的私生子爭奪財產。”

謝丞驀地開口,溫言嚇得驚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猜測謝丞是心中苦悶,想找個人傾訴,而她碰巧在。

“那你有什麼打算?”

她在採訪時,通常都是這樣。

丟擲問題,引出對話。

不過謝丞好像不太滿意,語氣冷了幾分:“你希望我有什麼打算?”

“……”

溫言被他問住,她連宋呦呦說的“利用”是哪種利用都不清楚,能給什麼建議?

“她想怎麼利用你?”

“聯姻。”

這兩個字如一顆石子,激起溫言心裡的漣漪。

她雙手托腮,趴在窗臺上看向外面:“謝醫生遵循本心就好。”

“很久以前我就拒絕了,這次依舊不會改變心意,以後也不會。”

謝丞語氣堅定,像在進行某種宣誓。

溫言心絃似被什麼撥動,震得她靈魂酥麻。

緊接著身後傳來離開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帶上。

她打了個哈欠,躺到床上。

最近她總不想動,還特別容易累,大概是懷孕的原因。

客廳響起關門聲,應該是謝丞回去了。

一覺睡醒,天已經黑透。

窗外是萬家燈火,她獨自躺在寂靜的黑暗裡,心裡浮現出被整個世界遺忘的寂寥。

睜眼躺了會,她起來穿好衣服,開啟房門。

門外燈火通明,還能聞到飯菜香。

這突如其來的差距感,讓她一時沒回過神,這是穿越到別人家裡了?還是她睡糊塗了?

她正要退回房裡重新出來,一隻手抵住了門。

“醒了就來我家吃飯。”

謝丞撐著門,眼神沉靜。

溫言錯愕:“你請我吃飯?”

早上還在對她發脾氣,白天也沒給過好臉色,別是斷頭飯。

“做多了,不想浪費。”

說完,謝丞轉身就往外走。

溫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猶豫兩秒,跟了上去。

搬過來後一直忙,廚房裡東西沒添齊,冰箱也空著。

謝丞把飯菜擺上桌,溫言挑了離他最遠的對角線位置坐下。

他皺了皺眉,“坐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溫言瞧著確實不好夾菜,又坐到了他對面。

飯菜的香氣鑽進鼻腔,她嚥了咽口水,筷子伸向那盤誘人的紅燒排骨。

她喜歡吃排骨,謝丞這道菜做得爐火純青。

謝丞抬眼看她,“要不要再試試治療暈血症?”

溫言略加遲疑,問:“謝醫生是認識什麼醫生嗎?”

她的暈血症是心理問題,在歐洲時,謝丞陪她看過無數心理醫生,因為文化差異和其他原因,治療一直沒進展。

次數多了,她漸漸抗拒治療,謝丞也沒勉強。

現在做了記者,暈血症給工作添了不少麻煩,再抗拒也得面對。

謝丞點頭:“這人你認識,陸深。”

溫言一怔:“他也回國了?”

陸深,唯一知曉她和謝丞過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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