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少年心事(1 / 1)
溫紹禮佝僂著身體,頭髮竟已花白,比上次見面老了許多。
溫言眼眶發酸,心裡很不是滋味。
溫紹禮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也沒有任何話語,越過她走進書房。
溫言心裡並未因冷落而泛起波瀾,自從溫朗出事,她從父親那裡就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她只有愧疚,只有心酸。
第二天去上班,齊司燁在電視臺樓下堵住她。
他身上再無往日的文質彬彬,多了幾分戾氣。
“我要求每個星期至少見一次孩子。”
溫言無奈:“齊司燁,孩子已經和你沒關係了,請你放過我們母女倆。”
“她也是我的孩子,怎麼和我沒關係?”
齊司燁的聲音近乎低吼,眼神裡盡是怨恨。
“我要上班了,請你讓開。”
溫言不敢承認孩子不是他的,一旦被齊司燁知道,保不齊他會拿這事來威脅溫氏。
“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向法院起訴。”齊司燁威脅道。
溫言沒有回頭,到了辦公室,她給喬晞髮去訊息,尋求她的幫助。
【喬晞:這事好辦,我哥的軟肋是江晚棠,以江晚棠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見孩子,交給我吧。】
【溫言:謝謝姐妹,拜託啦~】
江晚棠如今在一所私立大學讀書,她嫌宿舍住著不舒服,齊司燁便為她在學校對面買了一套公寓。
晚上,喬晞敲開公寓的門。
江晚棠見是她,笑容僵在臉上。
“你來做什麼?”
喬晞揶揄:“不是我哥,你很失望?”
江晚棠抱臂靠在門邊,得意地笑道:“有什麼好失望的,只要我一個電話,哥哥馬上就能趕來,你休想對我做什麼!”
“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的。”
“沒興趣。”
江晚棠說著就要關門,喬晞伸手抵在門上。
“關於溫言和孩子,你也沒興趣嗎?”
江晚棠皺了皺眉,讓到一旁:“進來吧。”
喬晞走進客廳,掃視一圈。
展示櫃上擺滿了江晚棠和齊司燁的合照,拖鞋和杯具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款。
幸好溫言跑得快,不然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兄妹關係”。
“你哥要和溫言打官司,訴求是每週看一次孩子。”
江晚棠臉色微變,嘴上不服軟:“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穩穩是他的親生女兒,長得漂亮又可愛,他肯定越看越喜歡。”
喬晞頓了頓,笑眯眯地看向江晚棠。
“等他一心撲在女兒身上,你在他心裡恐怕不算什麼了。”
江晚棠被戳中痛處,怒道:“你胡說!”
“江晚棠,別裝了,你天天作妖,無非就是想證明你在我哥心裡是最重要的,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孩子,你再重要,能比他孩子重要?”
江晚棠坐到沙發上,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得拽緊裙子。
“你想讓我做什麼?”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超越她在齊司燁心裡的地位,哪怕是他的女兒。
喬晞見她上道了,不再繞彎子:“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剛才不是說了嗎?他離溫言和孩子越遠,你對他就越重要。”
“他想看孩子,我能怎麼辦?”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你。”
喬晞沒想到她痛恨的江晚棠,有一天還能幫到她們。
江晚棠眯起雙眼,譏諷地打量她:“齊司燁也是你哥,為什麼你要幫著外人一起欺負他?”
“因為有你的存在,我不想他在害了溫言之後,又害了他的孩子,只要他不擺脫你,他的人生就會爛到底。”
江晚棠騰地站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哥的人生在好起來,溫言根本不愛我哥,不配做我哥的妻子!”
“那你就守住他吧。”
喬晞笑笑,開門離去。
只可憐了她的姨媽,生了這樣不爭氣的兒子。
從江晚棠的住處離開後,她就開車來到齊宅。
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她陪在姨媽身邊,很少能看到齊司燁的身影,他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就是在忙江晚棠的事。
喬晞這招果然奏效,不知江晚棠用了什麼辦法,齊司燁沒有再提見孩子的事兒,溫言得以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這段時間謝丞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再聯絡過她。
有時她想發訊息問問,最終都忍了下來,只從陸深那裡側面打聽謝丞的訊息。
得知他是工作繁忙,便也放下心來。
在她忙忙碌碌地工作帶娃時,季節輪轉,天氣漸冷,很快過了元旦,又到了新的一年。
一月十八是溫辭的生日,溫言租了場地,給妹妹過生日。
溫辭在國內暫時還沒有什麼朋友,溫言便邀請了喬晞,魏寒,還有陸錚和陸深兄弟倆,並特意交代他們不要帶陸淵過來。
因為溫言的一再囑咐,他們給溫辭帶的生日禮物都不算貴重,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只有陸深除外,他送的是一整套珠寶,價值上千萬。
溫辭沒有去接,連連婉拒:“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是我在拍賣會拍下來的,我一個大男人留著也沒用,你收下吧,就當我替陸淵給你道歉。”
“我真的不能要。”
陸深依舊沒有拿回去的意思,懇求道:“我都拿來了,你就當替我收著吧。”
當著眾人的面,溫辭也不好拂陸生的面子,只得先收下。
“謝謝。”
魏寒盯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寶石,握了握手裡兩三千的項鍊,默默將絲絨禮盒裝進口袋。
溫言將那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將溫辭拉到一旁,“你什麼時候和陸深這麼熟了?”
他們一個二十歲,一個三十歲,都不是一個世紀的人。
溫辭臉頰泛紅,“他是南大教授,我們經常遇見,一起吃了幾次飯,一來二去就熟了。”
僅僅是關係密切的師生關係,送貴重的寶石首飾也太過了。
溫言見妹妹沒有表現出排斥的態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她招呼眾人落座,讓侍應生上菜開酒。
還沒動筷子,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什麼意思?我女朋友過生日,連我大哥二哥都來了,唯獨不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