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深入洞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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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清沐的武士刀和蘇若雲的本命長劍面前,它們的骨骼脆弱得像乾枯的樹枝,一刀下去就是三四個攔腰折斷,一劍橫掃就是一大片碎骨飛濺。

蘇若雲的本命飛劍在骷髏群中穿梭,精準地從每個骷髏弓箭手的眼眶中穿過,滅掉那些幽綠色的磷火。

那是它們行動力的來源。

李雪瑤則充分發揮了盜聖的敏捷身手,在骷髏群中繞來繞去,三稜軍刺在他手裡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兩分半後,最後一隻骷髏狗被蘇若雲一劍拍碎了頭骨,幽綠色磷火在地上掙扎著跳了兩下,滅了。

荒原上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一地散亂的碎骨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腐朽氣味。

月光照在那些碎裂的骨骼上,反射出一片冷白色的光斑,像下了一場骨頭做的雪。

林浩從車轅上跳下來,踩過一地碎骨走到車廂後面檢查了一下車輪和車軸,完好無損。

永不磨損的屬性經得起任何考驗,不管是骷髏的爪牙還是光陰的侵蝕。

“上車。”他對幾個女人說,“天亮之前要趕到那個地方。”

龍輦繼續向東行駛,碾過滿地的碎骨,在荒原上的裂縫之間穿行。

沈清沐的感知領域一直開著,蘇若雲對照著羊皮地圖修正路線,每經過一個岔路口都要停下來對比地形。

深墟地帶的地貌在進入後半夜之後變得更加詭異.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從裂縫裡湧上來的氣流不再只是腐朽的味道,而是夾帶著一種溫熱的、帶著礦石氣息的微風。

那種風從地底深處吹上來,拂過林浩的臉,讓他體內的真龍血脈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天色微明,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藉著這抹初現的曙光。

“停下。”

林浩勒住韁繩,龍輦停在一片格外寬闊的裂縫邊緣,這道裂縫寬到對岸在晨霧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裂縫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深褐色,和周圍灰白色的岩層截然不同,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燒灼過。

“就在這裡。”沈清沐伸手指向裂縫下方,那處正對著深不見底的黑暗,“我感應到了,底下大概八十米的位置,有一個水平方向延伸的洞口。

洞口的形狀很不自然,不太可能是地質作用開裂形成的。”

蘇若雲將本命短刀放出,刀身飛入裂縫深處,片刻之後傳回來的觸感讓她微微皺眉:“石頭表面很光滑,像被打磨過。

而且洞口周圍的岩石溫度和別處不一樣,比周圍高出不少。”

林浩站在裂縫邊緣,低頭往下看。

晨光還不足以穿透八十米的黑暗,他看不到沈清沐說的那個洞口,但他能感覺到。

那種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溫熱氣流裡,裹脅著一種極其微弱的古老氣息。

他閉上眼睛,將那股氣息吸入肺腑,然後感受到體內的真龍血脈再次發出了那聲低沉而悠遠的嗡鳴。

他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就在這裡紮營。”他繼續說:“明天一早我們進去。”

晨光從裂縫頂部那道狹窄的豁口漏下來,在洞口的石壁上切出一道斜長的光帶。

光線照到的岩石表面泛著一種奇異的褐紅色光澤,和周圍灰白色的原生岩層涇渭分明。

那是高溫燒灼後留下的痕跡,年代久遠到連風化層都重新凝結了,但顏色依然頑固地留在石頭上。

第二天一早。

林浩站在洞口,身後依次跟著蘇若雲、沈清沐和李雪菲。

陳一桐留在了裂縫頂部的龍輦上。

她的能力不適合戰鬥,將她留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洞口的空氣和外面完全不同。

荒原上的風乾燥而粗糲,但洞口湧出來的氣流是潮溼的、溫熱的,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礦石腥甜味。

溫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像是洞窟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持續不斷地散發熱量。

林浩摸了摸洞口的石壁,指尖傳來微微的溫熱觸感。

“往裡走三十步之後開始出現人工痕跡。”沈清沐閉著眼睛說。

三十步之後,人工痕跡果然出現了。

首先是地面。

天然洞穴的地面通常是不規則的,佈滿了鐘乳石的斷茬和風化碎屑,但這裡的洞底被人工剷平過,殘留著大面積的鑿刻痕跡。

鑿痕排列整齊而有規律,每一道都只有手指粗細,不像是人類工具留下的。

人類的鑿子通常比這個寬至少一倍。然後是洞壁。

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不是方形也不是圓形,而是一種不規則的六邊形,邊緣打磨得很光滑,裡面殘留著已經乾涸成黑褐色塊狀物的未知物質。

蘇若雲湊近聞了聞,皺起了眉頭。

“油脂。”她說,“植物油脂混合了礦物粉末。

燃燒時間很長,亮度不低,這是壁燈槽。”

一個洞穴裡有壁燈槽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裡不是臨時避難所,不是一個偶然被野獸刨出來的巢穴,而是一個被長期、有組織地使用的居住空間。

“看來地精族就在這裡了!”林浩激動地說道。

他們繼續往裡走。

地面開始向下傾斜,角度不大,但持續不斷。

洞壁上的壁燈槽越來越密集,鑿刻的紋路也越來越精細,從最初粗獷的功能性剷平逐漸變成了帶有裝飾意味的幾何紋樣。

那些紋樣不是人類的審美體系,沒有對稱,沒有重複,而是一種像樹根一樣隨意蔓延的有機線條,在洞壁上蜿蜒纏繞,最終匯聚成某種類似文字但又無法辨認的符號。

“地精文。”林浩停下腳步,用手指描摹著洞壁上的一個符號。

那個符號由三道弧線和兩個圓點組成,結構簡潔但完全不符合人類任何一種書寫系統的邏輯。

他的指尖觸碰刻痕的一瞬間,體內的真龍血脈輕輕地震顫了一下。

不是警告,不是戰意,而是一種更溫和的、類似辨認出了某個久別重逢的舊物件時的情緒波動。

“你看得懂?”沈清沐問。

“看不懂。”林浩收回手指,“但我知道它是的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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