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地下城市（1 / 1）
右翼，李雪菲不和她比正面殺傷力。
盜聖的戰鬥方式是閃避加要害打擊。
她貼著骷髏兵的骨刀滑過去，匕首從下往上捅進一隻骷髏兵的眼眶，攪碎了磷火之後立刻抽身，在另一隻骷髏兵的武器落下之前已經閃到了它的背後。
她的速度比骷髏兵快了至少兩個檔次，在它們眼裡她幾乎就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浩在正面。
每一次出手不需要多餘的動作，一隻骷髏兵舉刀砍向他，他側身讓過刀鋒，右手握拳直接砸在骷髏兵的頭骨上，頭骨炸裂。
碎骨還沒落地，他已經抓住第二隻骷髏兵的脊椎骨將它甩向第三隻，兩隻骷髏撞在一起碎成一堆。
但他的呼吸在變重。
骷髏兵的確不強，單獨一隻甚至不如一個訓練有素的一階探索者，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殺完一排還有一排，殺完前排後排的弓箭手又在蘇若雲的壓制間隙中放出冷箭。
李雪菲的右翼防線已經開始收縮，她的體力和速度優勢在長時間的消耗戰中會被數量抵消。
沈清沐的武士刀每次揮砍都能帶走好幾只，但她揮刀的速度也在逐漸放慢。
“它們還在從地底鑽出來！”蘇若雲喊道。
她的本命長劍已經在空中飛了來回不知多少趟，刀身上的光芒都開始變弱了。
是暗格。
石磚下面的暗格不止一層。
第一批骷髏兵被啟用之後，它們留下的空暗格被更深層儲備的骷髏兵從下方填補了上來。
這個埋伏的規模比他們預估的更大。
林浩一拳擊碎面前最後一隻骷髏兵的胸膛，那裡沒有心，但脊椎碎了它也就散了。
然後環顧四周，地面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碎骨，但他們自己也多少都帶了傷。
沈清沐的左臂被骨箭擦了一道血痕，李雪菲右側額角腫了一個包，蘇若雲雖然沒受傷但靈力消耗得厲害，呼吸已經不穩。
“洞道還在往前延伸。”沈清沐喘著氣說，“再往前走大概兩百步就到咕嚕說的那個集市，但我們不能停在這裡。”
“先清完這批。”林浩說。
剩下的戰鬥持續了大概兩刻鐘。
當最後一隻骷髏狗被沈清沐一刀釘在地磚上時，所有人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來。
李雪菲直接坐在碎骨堆上喘粗氣，蘇若雲的本命長劍回到她肩上，刀身上沾滿了骨粉和綠色的磷火殘液。
林浩環顧四周。
碎骨堆了大概到腳踝的高度，數不清這一地骸骨到底是多少隻骷髏兵留下的，但粗略估計絕不少於兩百。
他甩了甩手上的骨粉，從地上撿起一根還算完整的骨制火把重新點燃，繼續往前走。
兩百步之後，洞道走到了盡頭。
他們站在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地下空間的入口。
面前是一座城門，貨真價實的城門，門板由不知名的黑色硬木製成，厚度目測超過三十公分，門面上鑲滿了巴掌大小的鐵質鉚釘。
門框則是一整塊從巖體中掏出來的巨大石拱門，高逾十米，拱頂兩側各雕刻著一條盤踞的龍紋，雖然已經風化到面目模糊，但龍身的曲線和鱗片的排列依然清晰可辨。
城門兩側的巖壁上鑿出了兩排整齊的射箭孔，每個射箭孔後面都透出幽綠色的磷光。
城牆上沿還殘留著防禦工事的殘骸，斷裂的石垛、鏽蝕的鐵鏈和幾座燒焦到看不出原貌的防禦器械。
城牆本身是用和地磚同樣規格的方形石塊砌成的，砌合面嚴絲合縫，在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廢棄之後牆面上居然沒有任何生長的苔蘚或藤蔓。
城門是半開著的。
門縫裡透出幽綠色光芒，從門縫看進去，可以看到城牆內側的道路、房屋、街巷。
不是洞穴裡散落幾個石室的格局，而是規整的城市規劃。
一條主幹道從城門筆直延伸進去，兩側是成排的石砌建築，建築之間有巷道，有廣場，甚至還能看到一條早已乾涸的地下引水渠的遺蹟。
一座完整的地下王國。
四個人站在十米高的城門之下，每個人都沒有說話。
鬼火的光芒將城門巨大的陰影投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看起來格外渺小。
城門之後的景象和他們之前走過的所有洞穴都截然不同。
主幹道筆直地向前延伸，寬度足以容納兩輛龍輦並排行駛。
路面鋪著和城外同樣的方形石磚，但這裡的石磚表面多了一層打磨過的光澤，鬼火的光芒照上去會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道路兩側是成排的石砌建築，有的單層，有的兩層，門楣上殘留著雕刻的紋樣。
不是地精的幾何曲線，而是人類的文字和圖案。
一扇半塌的石門上刻著“鐵匠鋪”三個字，筆畫粗糲，但清晰可辨。
旁邊的另一棟建築門口倒著一塊木招牌，腐朽的只剩一半，上面殘留著一個“藥”字的偏旁。
蘇若雲蹲在鐵匠鋪門口檢查了一圈。“工具還在。”她指了指鋪子裡面，鍛爐雖然熄滅了不知多少年，但爐臺上還擱著兩把沒打完的鐵錘，旁邊的鐵砧上插著一把斷掉的劍坯，鏽得只剩輪廓。
地上散落著幾根腐朽的木質工具柄，鐵質部件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
主幹道向前延伸了大約兩百米之後豁然開闊，變成了一個圓形廣場。
廣場正中央立著一座乾涸的噴泉，噴泉中央豎著一尊石雕龍像。
龍的姿態是盤旋上升的，龍首朝上，嘴微微張開，像是在對著已經不存在的天空噴吐火焰。雕刻的精細程度遠超城門上的龍紋。
每一片鱗片都勾勒出了明暗層次，龍眼的瞳孔位置嵌著一顆已經失去光澤的黑色石珠。
“市政廣場。”蘇若雲在電子地圖上標了一個點，“以這個廣場為圓心，主幹道往三個方向輻射出去。正前方是宮殿區，左邊是居住區，右邊看起來像是倉儲和工坊集中的區域。”
“咕嚕說的議事廳在哪個方向？”蘇若雲問。
林浩放大地圖說道：“正前方，宮殿區。和廣場直線距離大概三百米。”
幾人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宮殿區的入口是一座比外城門略小的內城門，門洞大開，門板不知去向。
門洞後面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約有數十級，石階盡頭的建築隱沒在鬼火的幽綠色光芒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就在這時，廣場四周的巷子裡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