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找到血玉礦，遇襲（1 / 1）
礦脈入口藏在火山錐南坡的碎石坡後面，一個塌陷了一半的舊礦道口。
洞口被風沙埋了不知多少年，咕嚕給的石板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和實際地形分毫不差。
林浩用電子地圖掃了一遍，確認洞口結構和地圖吻合之後，林浩第一個鑽了進去。
礦道前段是天然的地底裂谷，兩側巖壁全是冷卻後形成的玄武岩柱。
六角形的柱體節理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排被巨人嵌進岩層裡的風琴管。
地面是凝固的岩漿岩，佈滿了氣孔，踩上去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硫磺和礦石混合的乾燥氣味，溫度比外面高出一截，走了不到一刻鐘，每個人額頭上都見了汗。
沈清沐一路都在感知周圍的地質結構，走到裂谷中段時她突然停了下來，睜開眼睛看著右側的巖壁。
“到了。”
林浩舉起火把湊近她指的方向。
玄武岩柱之間的夾層裡，嵌著一條半掌寬的礦脈帶。
礦脈的顏色和周圍黑色的玄武岩截然不同，深紅如凝血。
在火光照耀下泛著溼潤的光澤，那些細密的金色紋路密密匝匝地擠在礦脈帶裡，像是被封存在石頭中的血管網路。
血玉礦！
李雪菲湊近了看，眼睛被火光映得發亮：“我們終於找到了，這一整條都是？”
“不止這一條。”林浩把火把往巖壁上移了移，光柱掃過更上方的位置。
在第一條礦脈帶上方大概三尺的位置，第二條礦脈帶從玄武岩柱的裂縫中露出來，顏色更深，金色紋路更密集。
再往上還有第三條、第四條，它們平行排列，像是大地的肋骨。
林浩把手裡的火把遞給陳一桐，從腰間拔出備用的短鎬，走向巖壁上最靠近地面的那條礦脈帶。
鎬尖對準礦脈邊緣的玄武岩縫隙，敲了下去。
第一鎬下去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消散，沈清沐的瞳孔驟縮。
“退！”她喊出來的同時伸手抓住林浩的後領往後拽。
礦脈帶旁邊的巖壁在她喊出聲的瞬間炸開了，不是塌方，是活的。
炸開的碎石中衝出一張巨口，上下頜張開的角度超過九十度，一口咬在林浩剛才站的位置。
短鎬的鐵柄被咬中，像一根稻草一樣彎折變形。
林浩被沈清沐拽退了兩步，火光照亮了襲擊者的全貌。
一條地底巨蜥，體長超過四米，通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鱗片的紋理和玄武岩柱的節理幾乎一模一樣。
它剛才就是把自己嵌在巖壁的裂縫裡，鱗片顏色和岩石完全融為一體，連沈清沐都沒有感知到它是一個活物。
它的四肢粗短有力，趾尖長著彎曲的骨質爪子，在巖壁上抓出四道深深的溝槽。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後面，口腔裡沒有舌頭，只有一圈又一圈向內彎曲的細密尖牙，像是某種來自深海的寄生蠕蟲。
“地底蜥蜴。”蘇若雲說。
她的本命短刀已經出鞘，懸浮在肩頭上方。
“怎麼這麼大。”李雪菲往後退了兩步。
蜥蜴沒有追。
它咬碎了嘴裡的短鎬鐵柄，把碎鐵吐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然後它四肢齊動，從巖壁上爬下來，落地的動作異常輕巧，四隻骨爪同時著地，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緊接著，碎裂聲在裂谷中響起，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是一聲兩聲，而是一片！
像是蛋殼同時被從內部頂破的那種密集的碎裂聲。
玄武岩柱之間的夾層裡，巖壁上的裂縫裡，甚至是地面的氣孔裡，一隻接一隻的地底蜥蜴破殼而出。
它們之前都嵌在岩石裡，鱗片模擬著周圍石頭的紋理和顏色，一旦不動，就和岩石沒有區別。
十幾只蜥蜴從巖壁上探出頭來。
體型有大有小，最大的那隻帶頭蜥蜴已經把自己從巖縫裡完全拽了出來，四肢撐地，喉嚨裡的咕嚕聲越來越低沉。
“它們不是來搶礦的。”沈清沐說，聲音壓得很低，“它們在保護礦脈。這片礦脈是它們的巢穴。”
帶頭的那隻蜥蜴率先動了。
它的四足同時發力，整個身體貼地滑行過來，速度快得像是被從彈弓上彈射出去的。
林浩側身讓過它的第一次撲咬，反手一肘砸在它的顱骨側面。
但只砸進去半寸就感到了阻力，蜥蜴的顱骨厚得驚人。
那隻蜥蜴被砸偏了方向，撞在巖壁上滑下來，搖了搖腦袋，完好無損地重新轉過來。
“頭太硬。”林浩說。
他的右手被反震的力道彈得生疼。
沈清沐拔出武士刀。
銀白刀身在火把映照下泛起一層冷光。
她沒有砍頭，而是雙手握刀，刀尖朝下，在第二隻撲上來的蜥蜴張嘴的瞬間一刀從它上頜刺入，貫穿口腔捅進喉嚨。
那隻蜥蜴慘叫一聲，聲帶被割斷之後叫聲變成了一種漏氣般的嘶啞響聲。
它甩頭撞開刀身退走，嘴裡往外冒著一股濃稠的黃色血液。
“嘴裡是軟的！”沈清沐說。
蘇若雲用本命長劍封另外兩個方向的攻擊，刀鋒在空中織出一張銀色防線，戳穿了兩隻試圖從側翼偷襲的蜥蜴的上顎。
李雪菲沒有正面參戰，她繞到了蜥蜴群的後方，爬上一根傾斜的玄武岩柱，從高處往下扔她隨身攜帶的火油瓶。
油瓶在蜥蜴群中碎裂，火油濺開，有幾隻蜥蜴鱗片上沾了油之後被篝火火把點燃，燒得吱吱慘叫。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
十幾只地底蜥蜴死的死、傷的傷，那隻體型最大的帶頭蜥蜴被林浩連續兩拳砸在上顎上，終於踉蹌著退回了巖壁裂縫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叫，帶著剩下的幾隻倖存者消失在了裂縫深處。
礦脈前安靜下來。
地面上一地碎鱗片和蜥蜴的黃血，空氣中硫磺味被血腥味蓋了過去。
沈清沐用一塊布擦掉刀身上的黏液，收回武士刀剛要說話。
她的動作在半空中停住了。
蘇若雲也聽到了。
四個人的動作幾乎同時凝固。
那是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