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得到血玉礦（1 / 1）
他站在巖壁前，目光在礦脈和蜥蜴人撤退的方向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火把光照著礦脈裡那些暗紅色的結晶體，也照著地面上還沒幹透的黃色血跡。
“可是它們不會就這麼算了。”沈清沐說。她的武士刀還握在手裡，沒有回鞘。
“我知道。”林浩蹲下去，撿起一塊蜥蜴人留下的石矛碎片，顛了顛分量，“所以不能硬挖。要引開。”
“怎麼引？”沈清沐問。她已經用布條把小臂上的傷口纏緊了，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
林浩把石矛碎片丟在地上，站起來，目光投向來時那條礦道的方向。
“它們剛才吃了個虧，但並沒有傷筋動骨。如果我們現在動手挖礦，它們聽到動靜肯定會殺回來。但如果我們製造一個更大的動靜，讓它們以為我們去了另一個方向，它們就會去追。”
“聲東擊西。”蘇若雲說。
“對。”林浩轉向李雪菲，“你還有幾個火油瓶？”
“三個。”李雪菲從懷裡摸出來排在石頭上。
“夠用。”林浩蹲下來，用匕首尖在岩石地面上劃出裂谷的大致地形，“礦道入口那段是窄口，我和清沐去，用火油瓶在外圍製造爆炸和火光，動靜越大越好。蜥蜴人聽到動靜，會以為我們在那邊。若雲和一桐留守這裡。等蜥蜴人被引開，一桐負責放風，若雲負責動手，能拿多少拿多少。”
“拿不了多少。”陳一桐看著那一整面巖壁的礦脈，“礦脈嵌在玄武岩柱裡，不是鬆散的礦砂，每一塊都要用鎬從巖縫裡撬出來。別說幾塊，撬一塊完整的至少要三十分鐘。”
“那就一塊。”林浩說，“只要能帶一塊完整的回去，就夠了。”
陳一桐皺起眉頭，但沒有追問。
她知道林浩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從主礦道窄口到這裡，蜥蜴人全力跑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折返一個來回。扣除它們抵達窄口、搜尋周邊、判斷我們不在那邊的時間，我們最多隻有半個小時。”
“半個時辰撬一塊礦石，夠用。”蘇若雲說。
林浩環視一圈，確認每個人臉上都沒有遲疑。“行動。”
一直到夜幕降臨。
林浩幾人躲在岩石後面觀察著前方。
只見蜥蜴人也加強了戒備。
此時正有三十幾個蜥蜴人在守著礦脈。
林浩沒有立刻去碰那些血玉礦。
他和沈清沐原路返回，穿過裂谷中段，回到礦道入口那段窄口區域。
窄口兩側是堅硬的玄武岩壁，地面上散落著之前炸開的岩屑和碎石。
林浩選了一個離洞口不遠的拐角，將三個火油瓶分別放在不同的位置。
第一個塞進巖壁裂縫裡，第二個傾倒在碎石堆上，第三個掛在拐角上方相對鬆動的碎石層正下方。
“退後。”他點燃一支火把，將火把頭擰下來纏上布條蘸了火油，做成一個簡易的延時引火。
他把引火放在三個火油瓶之間，火星沿著布條緩慢燃燒，然後轉身和沈清沐往礦脈方向跑。
火油瓶被引燃的時候，礦道入口方向傳來三聲沉悶的爆炸。
爆炸在狹窄的礦道里被放大成了連續的轟鳴，火光從窄口噴湧而出，將進口整片區域映得通紅。
碎石被氣浪掀飛，噼裡啪啦地砸在巖壁上，從遠處聽就像是一場劇烈的塌方。
在礦脈位置，蘇若雲盯著電子地圖，螢幕上代表著蜥蜴人的那些紅點群在爆炸聲響起之後齊齊停了下來。
短暫的靜止之後，紅點開始移動，不是散亂的移動，而是整齊地朝著礦道入口方向集結。
“它們上鉤了。”蘇若雲壓低聲音，“全部往入口方向去了。”
“留了幾個？”林浩回來了，他大步走進裂谷，臉上被火油燻了一道黑印。
“一個都沒留。”蘇若雲說，“首領也在移動佇列裡。”
蘇若雲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選了她能找到外形最規整的那塊血玉礦，大約兩隻手掌大小，嵌在最低處礦脈帶的一個玄武岩縫隙裡，周圍沒有裂紋，結構穩定。
她把短斧翻過來用斧背當錘子，匕首當鑿子，沿著礦石周邊的玄武岩層慢慢開鑿。
每一下都敲得精準而剋制，不敢大力，血玉礦的結構很脆，用力過猛礦石內部會碎裂。
沈清沐守在裂谷入口處，監控著遠處蜥蜴人的移動軌跡。
李雪菲站在陳一桐身邊，每撬下來一塊碎岩石就迅速撿走扔到遠處，保證作業區域乾淨。
蘇若雲盯電子地圖，實時更新紅點位置。
林浩站在所有人後方，面朝蜥蜴人撤退的方向，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懷裡的槍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一桐額頭上全是汗，撬下來的玄武岩碎片在她腳邊積了一小堆。
礦脈裡的血玉礦漸漸露出來，它嵌在巖壁裡的部分比露出來的更大，礦石質地比預想中更堅硬。
匕首尖在鑿到某一層巖殼的時候突然打滑，尖刃在礦石表面刮出一道淺痕，陳一桐的指關節撞在巖壁上，留下一個血印。
她把手收回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換了個角度繼續撬。
“紅點停下來了。”蘇若雲說，“它們到窄口了，正在搜尋。”
“還要多久？”林浩問。
陳一桐沒有回答。
她把匕首尖卡進礦脈和巖壁之間的最後一道縫隙裡，用斧背重重敲了一下匕首柄，礦石松動了。
整塊血玉礦從巖縫裡滑了出來，血紅色的結晶體在火把光下折射出層層疊疊的金色細紋。
陳一桐雙手接住礦石，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成了。”
“它們開始折返了。”蘇若雲說，聲音繃緊了，“速度比去的時候快。”
林浩伸手接過血玉礦，入手那一刻礦石沉得超乎預料，這塊比咕嚕給的那塊大了三倍不止。
他將礦石放進國庫，對所有人一揮手：“撤。”
四個人朝著礦道另一個方向撤出去。
這是林浩之前和沈清沐在返回礦脈時已經探查好的備選路線。
離礦脈不遠處有一條窄小的側洞，是天然的地底裂縫，往上傾斜，能直接通到火山錐南坡的另一側。
側洞的寬度剛好夠一個人揹著揹包匍匐透過，但對蜥蜴人那種寬肩體格來說是擠不進去的。
沈清沐最後一個鑽進側洞。
她鑽進洞口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幾十雙金色豎瞳正朝著礦脈方向急速湧來。
首領的那根骨杖上的血玉礦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暗紅色光弧，光弧在礦脈前方的空地上停住。
緊接著裂谷裡傳來一聲沙啞而憤怒的嘶叫，那是發現礦脈被動過之後的咆哮。
咆哮聲在裂谷中反覆撞擊巖壁，被放大成一陣低沉的滾雷。
林浩趴在側洞裡，回頭只能看到遠處那團暗紅色的光在急速跳動。
他把目光收回，繼續往前爬。揹包裡的血玉礦隔著布料散發出微弱的溫熱。
爬出側洞時外面是傍晚，火山錐南坡的碎石坡在夕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龍輦停在不遠處的平坦地帶，陳一桐臨走前在車轅上綁的那根紅色布條還在風裡飄。
他們沒有在山腳下停留，直接上了龍輦往綠植區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