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火棉服交易被搶劫,是呂布乾的?(1 / 1)
那李姓代表還想再爭幾句,多要些份額,忽然聽見遠處平原邊上傳來悶雷一樣的聲響。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北面地平線上,一股煙塵突然揚起來,而且飛快地向這邊蔓延!
“是騎兵!好多騎兵!”
有眼尖的護衛失聲驚叫。
煙塵裡,黑壓壓的騎兵身影顯現出來,甲冑在冬天慘淡的陽光下反射著寒光,馬蹄踩踏大地,氣勢嚇人。
看他們的方向,正是直衝著這個交易地點來的!
“不好!快跑!”
王管事臉色大變,也顧不上什麼貨物銀錢了,衝著自己商隊的夥計狂吼一聲,翻身上馬,帶頭就往徐州方向狂奔。
徐州這邊的護衛和夥計也如夢初醒,紛紛丟下馬車貨物,只帶著隨身的兵器和一點細軟,沒命地跟著逃。
兗州世家這邊的人更是驚慌失措,他們大多是文吏或管事,哪見過這種陣仗?
有的腿軟癱在地上,有的胡亂爬上馬車想跑,場面一片混亂。
那支騎兵來得極快,轉眼就衝到近前,大約有幾百騎。
為首一員將領,沒打旗號,臉被鐵面遮住,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掃了一眼倉皇逃竄的徐州商隊的背影,沒有下令追擊,而是把冰冷的目光投向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兗州眾人和那些滿載的馬車。
“幷州呂布呂將軍缺少冬衣!”
那將領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蠻橫,“這些火棉服,還有你們的貨款,呂將軍徵用了!識相的,留下東西,滾!”
說完,也不等回應,騎兵們便撲上去。
一部分人控制住那些嚇傻了的世家代表和護衛,另一部分則迅速把馬車上的火棉服貨包以及世家帶來的、裝著兩千多萬錢的車駕控制住,動作麻利地調轉方向。
“你們……你們這是搶劫!我們是潁川陳……”
一位世家代表鼓起勇氣,顫聲喊道。
“啪!”
一記馬鞭狠狠抽在他旁邊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那蒙面將領冷冷道:“再多說一個字,殺了喂狼!呂布將軍的刀,可不認識什麼潁川陳家!”
所有的不滿和抗議都被這赤裸裸的暴力威脅堵了回去。
兗州世家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鉅款和快要到手的珍貴貨物,被這支來路不明的騎兵席捲一空,迅速消失在北方揚起的煙塵裡。
直到騎兵遠去,寒風捲著沙土打在臉上,這些世家代表才從驚懼中緩過神來,面面相覷,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湧起巨大的憤怒和憋屈。
“呂布!”
有人咬牙切齒,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名字,滿是恨意。
他們不敢,也下意識不願意去想這支騎兵是不是真的來自呂布,或者有沒有別的可能。
但呂布這個名字,無疑是最好的發洩物件和遮羞布。
難道要他們去質疑可能是曹公手下的兵馬?
他們不敢。
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傾瀉在那個已經聲名狼藉的三姓家奴身上。
“該死的呂布!竟敢搶到我們頭上來了!”
“肯定是那匹夫缺糧少餉,幹起了沒本錢的買賣!”
“回去一定要稟明家主,跟呂布勢不兩立!”
罵聲在荒野上飄蕩,卻顯得無比蒼白無力。
……
兗州某處偏僻荒野,一支輕騎正在悄悄返回。
為首的將領摘下面甲,赫然正是夏侯惇。
他來到一處臨時營地,曹操與戲志才等人正在這裡等著。
“孟德,東西都拿到了。”
夏侯惇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火棉服兩萬件,錢兩千多萬,摺合金餅,大約四千金。那些兗州的軟蛋,屁都沒敢多放一個,光顧著罵呂布了。”
曹操微微點頭,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目光沉靜:“做得好。東西清點入庫,錢帛歸公。那些火棉服……挑一部分,分發給軍中的斥候、夜哨,以及家眷貧寒的將士。其餘的,先封存起來。”
戲志才輕咳道:“明公此舉,一來可以補充軍資,二來斷了這次交易,警告了徐州的王川和境內那些利令智昏的世家。
“只是……借呂布的名義行事,恐怕瞞不了真正精明的人,而且呂布那邊肯定不肯背這個黑鍋。”
曹操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瞞不過又怎樣?我要的,就是讓王川知道,他的手伸得太長,就要有被斬斷的準備。
“也讓那些世家明白,誰才是兗州真正的主宰,跟外人勾搭牟利,是要付出代價的。至於呂布……他背不背這鍋,由得他嗎?下次,要是再有火棉服大批流進來,搶了就是!我倒要看看王川有多少貨!”
話雖這麼說,曹操心裡那份忌憚卻更深了。
王川僅憑這火棉服,前前後後從兗州、冀州等地捲走的財富,恐怕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這筆錢,足夠他打造更精銳的軍隊,推行更花錢的政策。
此消彼長,不能不考慮。
他必須遏制這種趨勢。
……
沛國營中,呂布聽到傳言,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放屁!哪個混賬東西栽贓我!我什麼時候去搶過什麼火棉服?!曹阿瞞!肯定是那曹阿瞞乾的好事,卻讓我來背這惡名!”
陳宮在一旁,等呂布發洩得差不多了,才冷靜開口:
“奉先息怒。這事是不是曹操乾的,暫且不說,但這火棉服的價值,卻從這件事裡看出來了,兩萬件,就值四千金,足夠買八百匹好戰馬。”
“八百匹戰馬?”
呂布的怒罵聲戛然而止,獨眼裡猛地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幷州鐵騎威震天下,但戰馬的損耗和補充始終是難題。
要是有八百匹好馬……他手下騎兵的戰鬥力將得到極大的恢復和提升。
陳宮觀察著呂布的神色,繼續慢慢說:
“曹操可以搶,咱們……為什麼不能?豫州跟徐州也有接壤,交易同樣存在,咱們不需要背什麼名聲,既然曹操開了這個頭,咱們照著學就是了,既能得利,補充軍需,也能給王川添堵,出一口惡氣。”
呂布胸膛起伏,重重一拳砸在掌心:
“公臺說得有理!他做得,我就做不得?傳令下去,給我盯緊了沛國跟徐州交界的地方!再有交易,不管是誰的貨,給我搶過來!”
幾天後,呂布本人親自帶隊,搶劫了交易現場。
這事迅速傳開,震動了徐、兗、豫三州。
火棉服的交易,從一本萬利的買賣,突然變成了刀頭舔血的高風險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