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袁術崩潰,二十萬大軍只剩三千?(1 / 1)
呂布本人更是直接棄城而逃,不知所蹤,這才讓他得以如此迅速地長驅直入。
“沛國、梁國、魯國……”
王川低聲重複,心裡那根緊繃了好幾個月的弦,終於略微鬆了一點。
拿下豫州北方這三郡,意義重大。
徐州原本是四面受敵的四戰之地,北有袁紹,西有曹操、袁術,南有孫堅舊部威脅。
如今,袁術主力近乎全滅,呂布潰逃,豫州北方屏障洞開,相當於從西面卸掉了一面巨大的壓力。
即便日後袁紹、曹操緩過勁來,再想組織起像這次一樣規模的聯軍圍攻徐州,難度也將大大增加,因為豫州這個關鍵的跳板和糧倉,已經不再完全掌握在敵人手裡了。
“傳令下去,大軍在相縣休整兩天。殺豬宰羊,讓將士們飽餐幾頓,救治傷員,修補兵器甲冑。”
王川沉聲道,隨即語氣轉厲:“休整之後,全軍開拔,繼續南下!目標汝南郡!務必趁袁術驚魂未定,把他徹底解決掉,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主公英明!”
郭嘉拱手,知道王川這是要一鼓作氣,把戰略優勢擴大到極致。
……
汝南郡,思善縣,一座臨時充當行轅的簡陋縣衙裡。
袁術面容憔悴,華麗的袍服沾滿了塵土,早已不復往日的驕狂。
他癱坐在原本屬於縣令的椅子上,劇烈地喘息著。
一個侍女戰戰兢兢地端上茶水,他接過來只喝了一口,就猛地把茶碗摔在地上,熱水和瓷片四濺!
“混賬!這是什麼茶水?想燙死本將軍嗎?!”
袁術暴怒,起身一腳把那嚇得癱軟的侍女踹倒在地,還不解恨,又連踢了幾腳,直到楊弘和閻象聞聲匆匆闖進來,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啊!”
楊弘連忙上前勸慰,示意旁人把哀泣的侍女拖走。
“息怒?你讓本將軍怎麼息怒?!”
袁術雙目赤紅,一把抓住楊弘的衣襟:“大軍呢?本將軍的二十萬大軍呢?!現在在哪?!還剩多少兵馬?!”
楊弘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敢直視袁術的眼睛:
“主、主公……潰兵……潰兵正在陸續收攏,但……眼下只收到了……大約三千餘人……”
“三千?!”
袁術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鬆開手,踉蹌後退了幾步,撞在案几上,難以置信地嘶吼:“只有三千?!本將軍的二十萬大軍……二十萬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那場慘敗是何等徹底,幾乎把他多年積累的本錢一朝輸光!
閻象在旁邊,聲音沉重地補充道:“主公,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裡,思善縣是個小城,沒險可守。
“王川的大軍正在一路南下,追兵隨時可能到,應該立刻退往固始城!固始城高池深,是汝南郡東北的門戶,可以暫時依託。
“同時,急令南陽郡留守的六萬兵馬火速北上,到固始跟主公匯合。要是能集結……集結近七萬兵馬,憑著固始的堅城,或許還能抵擋王川的兵鋒,慢慢圖謀後計。”
“南陽兵馬……”
袁術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裡恢復了一絲兇光:“對!南陽還有兵!本將軍還沒輸!”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要下令,一個渾身血汙的斥候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
“報!主公!大事不好!潁川郡急報!曹孟德……曹孟德親率大軍,突然從兗州西南殺出,繞到我軍後方,連破數城,潁川郡治陽翟、陳國郡治陳縣……都已失守!曹軍兵力不下十萬,正在郡內掃蕩!”
“什麼?!曹阿瞞!”
袁術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幸虧被左右扶住。
他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腦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奸賊!無恥奸賊!竟敢趁火打劫,斷我後路!我跟你勢不兩立!!”
楊弘和閻象也是面無人色。
前有王川猛虎下山,後有曹操惡狼掏心,這汝南郡眼看就要變成絕地!
“主公!不能再猶豫了!”
楊弘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必須馬上動身去固始!同時飛馬傳令南陽兵馬,放棄部分輜重,輕裝疾進,務必儘快趕到!遲了……恐怕固始也守不住了!”
袁術胸口劇烈起伏,最後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不甘的低吼:
“走!去固始!調南陽兵!快!”
……
陳國郡,陳縣城頭。
曹操撫摸著女牆上還沒幹透的血跡,望著城內正在被曹軍士兵接管的關鍵府庫和官署,臉上既有感慨。
“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這麼輕易踏上陳縣這塊地方。”
曹操嘆道:“當年討董的時候,這裡何等繁華。要不是志才的奇謀,恐怕很難進這座城。”
他想起戲志才正在後方養病沒能親臨,略感遺憾。
一旁的曹洪笑道:“主公洪福齊天,更兼運籌帷幄。那袁公路自作孽,跟王川死磕,把老家的兵力抽調一空,白白便宜了我們。
“不但得了王川送來的大批糧草,解了我軍的燃眉之急,更一舉拿下了潁川、陳國兩個郡!這兩郡人口稠密,土地肥沃,真是膏腴之地!”
曹操點頭,眼裡精光閃爍:
“豫州八百萬人口,是袁術養兵三十萬的根基,以前我們兗州地狹人稀,常常感到掣肘。如今得了這兩郡,人口錢糧大增,才有真正跟袁本初、王川周旋的底氣!”
話語中頗有揚眉吐氣的意味。
然而,一直跟在身邊臨時接替一部分戲志才職責的謀士卻謹慎道:
“明公,雖然得了兩郡,但形勢依然嚴峻。
“王川不但沒有跟袁術拼得兩敗俱傷,反而以極高的戰損比近乎全殲了袁軍主力。
“他的兵鋒之盛,心志之堅,遠超預期,如今袁術殘部困守汝南,恐怕擋不住王川的雷霆一擊。
“一旦汝南易主,王川盡得豫州北部、中部,他的勢力將膨脹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我軍新得的潁川、陳國與之接壤,壓力非但沒有減輕,而是又增加了。”
曹操聽了,收起笑容,轉頭看著那個謀士:
“照你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就這麼撤兵,先把潁川和陳國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