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戰(1 / 1)
砰砰砰!
司空凝出掌飄逸而瀟灑,卻又根本無法閃避。
荒沼靈主接連中掌,雖然最初時並沒有什麼明顯傷勢,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只覺身體內陰寒之氣越積越多,身體各處關節都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偏偏他的腐化詛咒,對這位七品詭弁根本無法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兩名七品奪舍體都陷入困境,並被完全壓制的時候,突然,對面的小巷之中,一個赤裸雙臂、渾身佈滿暗紅色花紋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黑水部少年薩滿舉起手中的骷髏頭骨法器,雙目微閉,口中不知唸了一句什麼拗口的咒語。
那骷髏法器突然便黑氣大盛,兩道鮮紅的血液,從那雙黑暗的眼洞之中汩汩流淌出來,順著少年薩滿的指縫不斷滴落。
少年猛然睜開雙眼,目光鎖定了懸浮空中,長髮飄飛的陳匪石。
幾乎在同一時間,骷髏法器空洞的雙眼處閃爍起腥紅的血光,就像是骷髏睜開了雙眼!
“放……逐!”
咚!
陳匪石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烈一跳。
眼前頓時一片模糊,頃刻間有種靈體被抽離身軀的恐怖之感。
好在他反應極快,瞬間釋放念力,硬生生將自己的靈體鎮壓回身軀之內。
不過只是這一下,便幾乎消耗了他三成的靈性!
眼前景象再次清晰,只是黃臉中年的一條腿,已不知何時從地下拔了出來。
“鎮!”
陳匪石重新施加念力壓制。
轟。
黃臉中年一腳踩空,膝蓋部位再次沒入地面以下,口中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嘶啞叫喊:“啊啊……卑賤的人類!”
陳匪石的目光卻早已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移向了不遠處,那個少年。
骷髏法器的雙眼中,再度流出血水,並再度閃爍起腥紅的血光。
陳匪石伸出手,指向那個少年。
砰!
一道淡金色牆壁在二人中間炸開,骷髏法器的雙眼中,血光熄滅,重歸黑暗。
不過只在三息以後,血光再現!
少年的雙眼也流出兩行血淚,嘴角卻掛著莫名安詳的笑容。
陳匪石左手依舊指著少年。
砰!
又一道淡金色牆壁炸開。
然而這一次,骷髏法器眼中的血光卻只是黯淡了一下,便重新閃爍。
鮮血又從少年的鼻孔中流淌而出,他還帶有幾分稚嫩的眉宇之間,此刻也出現了些許痛楚之色。
但笑意愈盛。
陳匪石微微皺眉。
那個薩滿,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可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壓榨自己的所有靈性,全力一搏呢?
他先死,還是我的念力先耗盡?
這次,陳匪石不再有剛才的自信。
……
“他們快不行了!”
另一個方向的遠處,郭虎禪注視著前方的戰場,沉聲道。
“誰,鎮妖司?”正在尋找落單目標的李獻愕然抬頭。
“對,你們長安來的那個中候挺厲害,或許能耗死對手,但最後肯定壓不住半截入土的那個了。”
郭虎禪朝坑陷的街道上一指。
果然有個黃臉中年,已經半截入土,但似乎還能繼續堅持的樣子。
“那個傢伙,是司空凝的天敵。”郭虎禪繼續說道,“司空凝就算成功殺了現在的目標,也擋不住這個奪舍體。”
李獻聽聞,臉上也變得鄭重起來,問道:“那咱們要不要干預一下?”
“吼——”
就在這時,一頭渾身白毛的妖獸,從青泥驛的另一個方向撲殺而出,發出巨大的嘶吼。
那妖獸天靈蓋都已被掀開,暗紅色的妖血淌了滿頭,紅白相間的大腦卻還在顱腔內鮮活地搏動著。
跟隨那妖獸一同出現的,還有三道踉蹌的人影。
李獻一眼掃過去,竟然都認識:
何鴻雁、馬泰、曲萍!
那頭妖獸其實動作並不迅捷矯健,反倒頗為虛弱,而且後腿膝蓋骨還有明顯的傷勢。
但馬泰等人依然無力抵抗,只能向這一側奔逃。
而且從他們三人的步伐看來,顯然也都受了不輕的傷。
見此情形,就連郭虎禪都微微皺眉。
又一個七品趕到?
不過鎮妖司靠兩個八品,一個九品,能將一頭妖王拖住這麼久,已然相當難能可貴。
“先打那個!”郭虎禪沉聲道,“將那頭大妖引過來。”
他話說完,便直接一閃身,消失在側邊一群建築中間。
李獻立刻縱身而起,幾乎與他同時,驛站中也有一道身影向那白河妖王衝去,試圖接應三位同僚。
李獻瞬間看清那人。
是荀羽。
這呆貨!
逆行者是不?
問題你這兩下子上去,不是送菜嗎?
李獻心中暗罵一聲,但腳下的步頻卻陡然加快!
八十步!
三方距離都在不斷縮小,荀羽一臉堅毅,已經從兜裡摸出一張紙符,抬手向那白河妖王打出:“鎮靈符!”
“荀羽快退!”
“荀小妹閃開!”
馬泰和曲萍的聲音同時響起。
何鴻雁則立刻停步,雙掌合住一個已經有些破爛的草人,因為靈性消耗過度而慘白的臉色,陡然變得兇狠,厲聲喝道:“失足!”
嘩啦!
白河妖王一腳踏空,龐大的身軀止不住向下摔去,本已拍向荀羽的一抓頓時落空,轟的一聲打踏了半座房屋。
何鴻雁則撲通一聲軟倒在地,渾身輕微抽搐,俏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她之所以沒有向白河妖王發出“暴斃”一類的壓勝,只是因為她僅存的靈性,只是剛剛夠一個輕微的詛咒。
即便如此,她此刻也已將靈性徹底耗空,進入了李獻很熟悉的那種痛苦狀態。
“傻逼!”
李獻忍不住暗罵一聲,也不知是在罵荀羽,還是罵何鴻雁。
但他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極致。
還有五十步!
馬泰和曲萍不約而同停下,全都選擇留在何鴻雁的身邊,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
眼看白河妖王巨大的身軀,再次出現於視野中,下一秒就要撲向鎮妖司三人,當然,也有可能是另一側的荀羽。
李獻沒時間再拉近距離,手中短刃突然脫手而出,在空中化作片片寸光,猶如漫天星雨一般向白河妖王磅礴爆射!
“吼!”白河妖王已然兇性大發,一爪將大半星雨拍落,只有少數光點打在它粗糙的表皮之上。
鮮血瞬間染紅一片皮毛,但這點傷勢只是阻擋了一瞬,並未對它的行動在成多少影響。
然而只是這一瞬,對李獻來說已經夠了。
“小黃!”
李獻一聲喊,頓時狂風驟卷,他的身體猶如乘風而來,瞬間跨越二十餘步的距離!
左腕接連發出裂空般的呼嘯,甲子環在這一刻發出最大的威力,接連轟擊在白河妖王的身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