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巫祝在哪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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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半晌後,李獻才吐出一口氣。

真的是個很難殺死的傢伙,但這次,應該是真的死了。

他感覺到左手掌心有點溼潤,不知是自己還是司空凝的手掌,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水。

這就是“直面”深淵的下場?

李獻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沒有“天字印”,那麼自己也已經如肅慎東干一般,化作一灘血肉混合的爛泥了吧……

可是現在尾閭宮中的氣勁已經所剩無幾,天字印的效果也在減弱。

“我們向哪裡走?還要走多久?”李獻蹙眉問。

司空凝道:“沿著深淵的方向一直向前,一直走到碎界的邊緣,但是不要跨過去。

“否則,你就會進入厄難深淵的本體,而不只是斷裂遺失的部分;能看到真正的深淵之眼,而不是留存在此處的一點投影。在那裡,以我們這點實力結出的天字印,會被無邊的惡念和恐怖瞬間擊潰!

“在碎界的邊緣,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

“那裡是深淵壓制氣息最薄弱之處,一些儀式和牽引,可以穿透那裡的壓制,聯絡上我們。

“我曾經和魯粲玄約定過,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蹤,他會定期佈置儀式搜尋我的聲音。

“到時候,如果你察覺到了,就讓他設定一個祭壇,具體方法是……”

司空凝很詳細地解釋,將自己知道的,儘可能講給李獻聽。

因為,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陪他走到那裡。

她為了修煉詭弁,常年保持半靈體半實體的狀態,無法正常錘鍊肉身,所以修行武道的進境很慢很慢。

原本打算等詭弁突破六品以後,再暫停詭弁的修煉,長期保持實體以努力習練武道的。

因為所有的修行法門,在跨越進中品階以後,都會得到第一場質的飛躍。

比如肅慎東干,在透過獸化的過程恢復六品實力以後,便可撕裂空間,無視一定的距離。

而詭弁在六品以後,除了本身實力正常暴增以外,並不會出現類似撕裂空間的奇特能力。

但,能夠獲得一個無比奇特的身份:

陰差。

六品詭弁,可以在冥府內任職九品陰差,雖然地位低微、許可權不大,卻能穿行兩界,有行走冥界的特權!

而厄難深淵,就在冥界。

只有到了那一步,得到了進入深淵的機會,司空凝刻苦修行武道、壯大氣勁,才會有意義。

只是誰也想不到,進入深淵的機會,來得比她的六品詭弁更早。

武道還遠遠未曾努力修行呢……

聽完了設定祭壇的方法,李獻竟然有點熟悉。

這正是當日高力士傳授給他,讓他在興慶宮佈置那種,細節上雖然略有差異,但總體大同小異,想必是功能類似的緣故。

“那走吧,你帶路。”李獻同樣有著擔憂,道,“我們得快點了,希望外面那些傢伙真的在想辦法撈我們。”

……

神靈陰會。

第一輪的交易結束。

崔仙姬也徹底弄清楚了整個交易的流程:

寫下自己的交易資訊和代價;

一次成交或討價還價的機會;

二次成交併結束這一場交易。

一共三張紙。

沒有此起彼伏的談價,也沒有意見不合的激烈爭吵,只有一次簡單的出價,和一次簡單還價的機會。

成就成,不成便算。

崔仙姬對這種形式頗為欣賞,壓縮到最低限度的價值談判,讓所有人都不必染上強烈的情緒。

在這種情況下,成交率竟然相當之高。

在第三張紙上,留存的任務便已所剩不多,僅僅是一些在代價上存在分歧,已經完成一次商討併產生出的結果。

只要最後的這些商討結果能夠獲得另一方的認可,在提交給信夫子以後,便可自動成交。

值得一提的是,刺殺不空三藏那個任務,在第一輪便已經被人接受了!

這個聚會的層次可不低啊……以後或許能用得上。

崔仙姬心中暗想,一邊等待著這場聚會的結束。

鄭舉舉還沒回來,她決定不等了,出去以後便自行離開。

就在這時,有個參與者突然站了起來,用一種明顯很不真實,而且聽不出男女的嗓音道:“信夫子,我等在外行走不便,朝廷眼下對我等追捕越來越急,不知今後可否以權宜之計,派巫祝代替前來參會?”

此話一出,在場至少有一半人都紛紛抬起了頭,似乎大家都有著類似的需求。

聯想到京兆府近期大肆徵召修行者,要組建“長安守夜人”的訊息,看來大家都感到了一絲緊迫。

京兆府做這麼多,可不是用來看門巡街的!

信夫子輕敲戒尺,淡淡道:“帶上信物,事先準備好你們的代價。”

崔仙姬一愣,竟然如此輕易便同意了?

要求只是帶上各自的信物,並事先準備好他們釋出任務的代價!

這會不會有些過於草率和託大,或者此間東主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掌控任何可能出現的紕漏和意外?

她在這一瞬間,立刻便想到了李獻。

如果是那傢伙來參加的話,大抵是一定會出現意外的……

也不知道那傢伙如今到底在何處,對這個神靈陰會有沒有興趣?

神靈陰會終於散去,崔仙姬走出楊銛宅時,仍舊心事重重的樣子。

坐上馬車以後,思忖良久,從袖中取出玉簪和黑色眼粉,再次給李獻發去訊息。

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

鎮妖北司。

荀羽剛回到東司,便被陳匪石派到了這邊來,說是配合一下北司對藍田中候的調查。

藍田的事居然還在調查?

這有什麼可調查的嘛!

整件事前因後果半個時辰便說完了,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貓膩?

不至於啊……

坐在一間待客用的房屋內,面對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湯,荀羽十分疑惑。

他們從藍田返回長安的第二天,便被欽天監派人來例行詢問了一次。

隨後,除了受傷較重的何鴻雁,所有人都各自寫了一份述職報告呈遞上去,這件事便算結束了。

畢竟鎮妖東司只是去增援的,藍田那邊發生了什麼,產生了怎樣的後果,都不需要他們承擔任何責任。

至於藍田中候的屬下,則被請到了北司進行調查。

這也是正常流程,畢竟事件已經發生,負責鎮守藍田的隊伍在整件事中到底做出了哪些決策、起到了怎樣的作用、整體功過如何,都需要詳細查證。

但再怎麼調查,也不用查這麼久吧?

已經有一旬時間了。

就在這時,一名北司的仙師推門而入,是個身穿灰色圓領袍的青年。

那人臉上掛著熱絡的微笑,卻沒能給人半分親切和友好之感,反倒隱隱有種疏離和冷淡的意味。

雙方行禮過後,那人彬彬有禮地道:“荀仙師,在下北司祁亮。勞你的駕,藍田那邊有些口供……”

說到“口供”二字,這人頓了頓,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連忙改口道:“藍田那邊有些供述,需要東司同僚證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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