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沒有人打呼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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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獻將現有的情報全都告知盧太升以後,說道:

“我初步判斷這裡已經遭到穢惡汙染,形成了墮落之地,型別應該是活死人墓。”

盧太升雖然惡補了相關知識,但所知仍然有限。

只知道墮落之地表現為不毛之地、活死人墓、海市蜃樓、深淵之門這四種狀態。

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了。

得到情報以後,盧太升也沒辦法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只是問道:“要不要我進村幫你?”

李獻果斷搖頭:“不用,你一定要留在村外,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要進村。”

“也好。”盧太升對自己的應變能力有很準確的認知,“我進去萬一做出什麼不恰當的反應,或許反而打草驚蛇。你有什麼情況就給我訊號。”

他們約定了兩種訊號,第一是袖箭,適合在寂靜的夜晚使用;

第二是一種簡易的“狼煙木”,是用塞北一種特殊的樹木,用專門的手段炮製而成,只需要一小塊,點燃後便能燒出黃褐色的煙氣。

這種煙能在飄到一定高度以後,仍然保持為一道穩定的煙柱,而不會在短時間內隨風飄散。

這種狼煙木就適合白天使用。

“嗯。”李獻點點頭,“不過我來的時候還想到一種可能,正好需要你幫忙驗證一下。”

“什麼可能?”

“海市蜃樓!不光活死人墓會出現活人復生,重新活動的景象,我想海市蜃樓應該也可以,只不過兩者一個是實體,一個是虛幻,但從表象看來或許是容易混淆的。”

聽完李獻的解釋,盧太升也比較認可,頷首道:“你考慮得很周到,確實有這種可能,怎麼驗證?”

李獻道:“破壞,如果是蜃景,從外界觀察的話,裡面的景象應該是無法被破壞的,即便被破壞,應該也和正常的方式不太一樣。”

他扭頭指向村頭的一間破敗的,無人居住的茅草屋,說道:

“明天早上,你從村外把那間房屋破壞掉,比如射火箭點燃,然後在外面觀察。

“我到時間就會出來,咱們還在這裡交換一次情報,應該就可以推測出一點東西了。”

“好,聽你的!”盧太升看起來幹勁十足,右拳啪的捶了一下左掌。

這一下頓時將不遠處樹枝上的一隻喜鵲驚起,撲稜稜地扇著翅膀飛遠了。

“喳喳——喳——”

喜鵲尖叫著越飛越遠,繞過桃溪堡以後,在後山的方向消失不見。

……

當夜只有李獻與費穆兩人住在小屋裡,尹令並未回來。

費穆分別在天黑以前、一更、二更,前往山腳處鄒家的那幾座房屋,去看自己的僱主。

還好,“一切正常”。

除了進山打獵的鄒家二小子沒有回來,尹令沒能吃上野味以外。

不過鄒家人說了,他們家在山上也有一座小木屋。

如果進山後突然下雨,山路泥濘溼滑溼滑,或者收成不好,抑或下了陷阱夾子,第二天要起早去檢查回收,遇到這些情況的時候,獵人往往便在山上木屋住宿一晚,不會冒險下山了。

李獻早早躺到了榻上,今晚他沒敢將神本放出去吸收靈性,為了保持狀態,連空勁都未曾推演,只修行了一遍《摘星功》便直接睡去。

中途幾次被費穆吵醒,而且清晰地聽到這位“室友”翻來覆去很長時間沒能睡著。

第二天一早,李獻從榻上睜開眼以後,並未急著起床,而是靜靜又躺了片刻。

因為距離他和盧太升約定的驗證時間還有一會兒。

不過比他晚睡的費穆卻早早起了,又到山腳下的鄒家去看了一遍,再次確認“一切正常”以後,這才返回。

簡單擦了把臉,吃了點東西,又到周圍檢視了一遍。

等到檢視完周圍的環境,又帶著一身露水返回的時候,李獻才被尿憋得不得不起身。

正好看時辰,盧太升也快動手了。

“早啊!”面對面打了個招呼,李獻便一邊解腰帶一邊向牆角走去。

卻被一隻手攔在胸前。

好在費穆很快將手縮了回去,聲音低沉而凝重地道:“這裡不對勁!”

“啊?”李獻一愣,這七品符師挺厲害啊,這麼快就發現了?

“你有沒有發現,昨晚整個村子裡,沒有一個人打呼嚕!”

合著就發現了這個……

費穆這句話本來挺好笑的,特別是配上費穆那張嚴肅的臉。

你一個保鏢,管人家村裡人打不打呼嚕?

但李獻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費穆說的是真的,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死人打個錘子呼嚕?

不打呼嚕才是正常的吧。

反正“一切正常”就對了。

“可能這裡的人睡眠比較好吧……”

李獻隨口敷衍了一句。

反正只要費穆不跑路,就沒必要急著和他分享情報。

根據李獻的觀察,這傢伙應該捨不得那兩千功勳的報酬,在沒有確定危險的情況下,不會輕易跑路的。

然而下一刻,費穆便徑直返回屋裡,將自己的行李打了個包。

李獻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對方收拾好東西,快步走出屋子,與自己擦身而過,徑直向村外走去。

“你要走?”李獻,連忙提上褲子,跟了上去。

“嗯,這裡不對勁!”費穆抿著嘴,步伐加快。

他已經做了決定,便沒心思再和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廢話。

況且在已然多次提醒的情況下,這個仇準仍然沒有半點警覺性,說明對方並不是個合適的合作伙伴。

——這也是促使費穆決心離開的主要因素之一。

如果有個靠譜的幫手,他倒是可以再繼續觀察觀察。

哪怕這個幫手弱一點,至少有個人出出主意、後背能有個照應,而不是孤身一人在這種有問題的地方,面對各種未知的危險。

“你不用跟尹老闆說一聲?”李獻想要拖住這個敏銳果決的七品符師,不希望對方打亂盧太升的計劃。

“……”

費穆沒有再開口,他不打算再提醒這個菜鳥,更不會苦口婆心地勸告。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如果對方跟著自己離開了桃溪堡,那算是他的造化,也與自己無關。

很快,村口遙遙在望,目光穿過村口的石牌坊,村外天地一片開闊。

臨近的田畝之中,已經有些村民在躬耕勞作。

同昨天一樣,那些村民對這兩位外地來客視而不見。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牌坊下的時候,李獻遠遠看到進村的路邊,一道人影閃了出來,接著“嘣”的一聲弓弦疾響。

費穆一驚,反應極快地向一側房屋後躲避。

一支火箭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並沒有向費穆射來,而是準確落向村頭的那座無人居住的茅草屋。

呼——

吸飽了油脂的火箭,落在茅草屋的屋頂,乾燥蓬鬆的柴草瞬間被點燃。

火苗很快便竄起一尺多高,田間地頭勞作的人們,突然全都停止了活計,紛紛動作僵硬地扭過頭來。

無數雙空洞的眼神,都直勾勾盯著那座火勢越燒越旺的茅草屋。

“喳——”

一隻喜鵲從村口的石牌坊上奮翅而起,逃也似的向遠離桃溪堡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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