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特殊靈體(1 / 1)
呼!
一記鐵錘突兀從毒砂之中飛出,轟然砸中老蛤蟆的腦袋。
老蛤蟆大嘴一歪,四條腿踉蹌後退。
那鐵錘的木柄已經被腐蝕得十不存一,砸中以後便彈飛上天。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毒砂中閃出,接連三拳轟在老蛤蟆的側臉。
八戰拳!
第一拳打得皮肉如波紋般盪開,第二拳皮開肉綻,第三拳打出,老蛤蟆左眼珠砰然爆裂,濃綠色的液體從眼泡中汩汩流出。
三拳打完,李獻的身形這才完整顯現,卻見他彷彿通體罩了一層黑色鐵衣。
那鐵衣在毒砂的侵蝕之下,已是鏽跡斑斑、破洞百出,但在李獻洶湧氣勁的不斷修補之下,立刻便層層復原,恢復如鐵般漆黑的光澤。
二十五竅上品功法——鐵衣。
“昂!!!”
老蛤蟆一再踉蹌後退,剩下一隻眼不可思議地盯著李獻,突然悲鳴一聲,後腿猛然一蹬,向前縱身便走。
松三看得眼皮子直跳,整個人像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絲毫沒意識到老蛤蟆巨大的身影,已經向自己這邊碾壓而來。
“破!”
李獻手中一柄短刀射出,脫手的瞬間爆發寒光,打在老蛤蟆後腦。
這次老蛤蟆連叫聲也沒發出,便化作一道白霧消散而去。
砰!
巨大的屍體沉沉墜地。
李獻輕巧落下,彎腰拔出破法短刀,這九品仙兵可針對人的精神攻擊,對神魂果然也有效果。
收回短刀,又摘下老蛤蟆的火媒,李獻拎著手中被自己保護起來的七品幼狐,咧嘴笑道:
“再裝死,我就用這把刀,將你的神魂一寸寸割了。”
直接殺死出去後尚且能活,但若一寸寸將神魂割了,即便能夠出去,也只是苟延殘喘,性命難保。
幼狐原本緊閉的雙眼頓時睜開,眼瞼泛著妖豔鮮紅,雖然年幼,甚至未曾幻化人形,卻已經初具媚態。
“嘻嘻,哥哥好厲害呀,連那老蛤蟆都不是哥哥的對手。奴真是又害怕,又仰慕呢……”
幼狐的聲音極其嬌柔婉轉,說話間,已幻化成女子人形,半跪於地。
這女人身材玲瓏有致,緊緊抱著李獻的腿,微微仰起腦袋,卻是一張絕美的少女面孔,加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神情,只怕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也無法出手傷害這樣的女子。
噗!
破法刀狠狠將幼狐的腮幫子插了個對穿。
“神經病!”李獻啐了一聲,蹙眉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幼狐一雙媚眼瞪圓,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人間哪個正常男人見了自己不動心?
就連那幾百歲的老蛤蟆,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也時常帶著最原始的慾望。
“嗚嗚嗚……”
插著刀的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之聲,幼狐眼中盡是乞憐之色。
李獻隨手拔刀,又將傷口撕裂了寸許。
“啊!”幼狐痛呼一聲,捂著汩汩流血的兩腮,兩行清淚頓時流下。
勾魂攝魄的眸子悄悄看向李獻,卻見對方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眼中只有冷漠和厭惡,同時那柄破法刀已重新舉了起來。
“我說,我說!”妖狐連忙收起演技,快速說道,“蒼梧草海中最近確實有一些特殊靈體的傳聞,但沒人真正見過。
“只知道那東西速度極快,經常於深夜螢火升起之時出現,但倏忽之間便已消失,只能瞧見一抹藍光。”
這頭幼狐很想再說點什麼有用的資訊,以體現自己的價值,但關於那靈體,她知道的真就只有這麼多。
這還是在家中幾位長輩閒聊時,悄悄留神聽到的。
李獻略一點頭,手起刀落,割破幼狐的喉嚨。
臨死前,幼狐反倒鬆了一口氣,雙眼水汪汪地道:“多謝哥哥手下留情。”
但是在化作白霧的前一刻,那雙眸子中卻陡然媚態收斂、殺機迸現,最後冷冷看了李獻一眼。
看著那縷白霧消散,腦中回閃過幼狐臨死前的眼神,李獻卻並未在意,只是從屍體上解下火媒。
他一抬頭,便看向最近一處火種的方向。
……
篝火的火焰,在完成燒水泡腳和加熱乾糧這兩項使命以後,便被立即撲滅。
司空凝摟著湯圓,一大一小兩雙腳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中,嘴裡的乾糧餅雖然索然無味,卻也有幾分嚼勁。
他們一行一切從簡,根本沒有泡腳的木盆。
不過有曲萍這位念術師在,無消耗構建幾個腳盆大的念術牆還是很輕鬆的。
只要在四面合圍的牆壁下方,再加一道橫著的牆,就可以當盆用了。
這就是生活系玩家的一點點生活小妙招。
此時荀羽已經吃完乾糧,隨口問道:“頭兒,我們是在這裡等著,還是……”
他所說的“等”,當然是等李獻。
司空凝卻毫不遲疑地搖頭道:“我們去找蒼梧泉。”
荀羽撓撓頭,想說點什麼,但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其實他們過橋以後並未走多遠,便找了個地方紮營休息。
畢竟已是半夜。
但此刻誰都沒心思睡覺,磨磨蹭蹭直到現在。
司空凝頓了頓,還是強迫自己解釋了一句:“他結束後,一定會直接出現在蒼梧草海,在這裡等待沒有意義。”
這話接引他們的鯰魚小妖提過。
但那小妖的原話是說,只有透過考驗並奪得第一之人,神魂才會出現在蒼梧草海,並於短暫停留以後,神魂透過法陣迴歸灕水邊的本體。
而其他人則回到進入之時的位置,直接神魂歸位,方便第一時間療養神魂傷勢。
至於為什麼獲勝之人會出現在蒼梧草海,那鯰魚小妖未曾說明。
但司空凝堅信,李獻一定會是那個獲勝之人。
而且李獻出現在蒼梧草海以後,神魂也不會迴歸灕水邊,因為那時他的本體就在蒼梧草海。
所以在此乾等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還有一點司空凝沒有說。
那便是李獻臨走前,兩人交換眼神之時,司空凝讀懂了李獻的意思——暫時分開,各忙各的,先辦完事的一頭再立刻去接應另一頭。
司空凝也是這個想法,可謂不謀而合。
原地痴纏、望穿秋水,小兒女做派罷了。
……
望著手中被點亮的火媒,冷白光芒在銅管之中幽幽綻放,過了半晌都絲毫沒有衰減的意思。
第一處火種取得很順利,但李獻還是沒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想不透這火種到底有什麼特殊之用。
不過這東西……拿來當打火機倒是不錯。
李獻點點頭,抬手蓋上銅帽,擰緊。
冷白光芒隔絕。
李獻輕輕跳上一座茅草屋,目光投向師門祠的方向。
他向身後的松三招招手:“走,拿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