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武道血勇(1 / 1)
我勒個大擦!
李獻不知道自己又有哪裡得罪對方了。
這叼毛脾氣有點古怪啊,比女人還要陰晴不定。
這時,他收到了司空凝的訊息,表示那邊的柳溪族人,希望信奉那位神靈。
意料之中。
或者說那群儺師其實沒得選。
不過很快,司空凝又加了一句:柳溪族人希望有個正式的請靈和獻祭儀式,會全族參加,而且連續舉辦三天,要請蓬萊子作為見證。
並且希望神靈在他們族內指定一名祭司,也就是分公司總經理。
相當於吳漢的級別。
李獻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那個蓬萊子見證,並不是為了給他們的儀式增光添彩,而是希望有個中間人,能保證他們信奉神靈後應得的恩賜。
雖然這種保障並無多少力度可言,只能說聊勝於無。
而在族內指定一名祭司,則是希望保持相對的獨立性,不會過多被族外人所幹涉。
李獻一概同意。
“車伕”一直在旁聽著他和司空凝對話,聞及此處,詭異一笑,說道:
“聽聞桂州柳溪族的鬼戲,有招陰魂上身的法門,你不妨要了過來。”
李獻剛要說自己沒有這種陰間癖好,對鬼戲不感興趣。
但轉念一想,這叼毛既然如此說,定然有他的用意。
而且要過來也不損失什麼。
於是便加了這一條。
對面答應得也很爽快。
只是提醒了一句,此法柳溪族人也是為求自保,萬不得已才習練,猶如剜肉補瘡,實乃無奈之舉,外人如無必要,切不可輕用此法。
李獻對此也很認同,如果說正常的功法相當於仙兵、法器,柳溪族人的儺法鬼戲,則如同禁忌物。
效果很直接,但反噬更加猛烈。
……
月光斜過西山頭時,兩邊都沒了聲息。
司空凝他們帶著那名長安人,就在山野之中,找了個背風之處搭起帳篷歇宿,並未接受柳溪族人的邀請,也沒有進入他們的村寨。
而李獻這邊也停止了交談,各自縮起身子休息。
只有柳溪族人們徹夜未眠,還在連夜商討著他們這一族的當下和未來。
李獻閉著雙眼,意識卻已沉入泥丸宮中,尋找到那扇通向識海深處、意識的盡頭的門。
進入,卻像是沉入了一個無邊無垠的深暗世界。
好在很快,他便發現了自己尋找的目標——一粒散發著微光的,種子。
李獻當機立斷開始推衍,大量的靈性源源不斷消耗下去,直到靈性耗盡,將氣勁轉化成靈性,又耗去小半,竟然一口氣推衍出了一個道家法門。
《道胎經·上卷》。
《道胎經》通篇上下二卷,是元嬰法。
上卷是七品法門,李獻已經完全通曉。
講的是蘊養神本之竅要,以自身一縷精氣、一絲神識為引子,靈性充足的情況下,最快三個陰陽交替,便可蘊出神本!
而下卷則是四品法門,李獻尚未推衍出來,因此對其中內容不得而知。
不過既然神本是元嬰的雛形,那麼可以根據上卷推斷,下卷乃是蘊養元嬰之法。
只要成功蘊養出元嬰,那便標誌著已經進入道門第四品元嬰境。
到這一步,便已然窺見上三品的門徑了。
李獻分出一縷精氣、一絲神識,注入那枚種子,隨後將靈性匯聚泥丸宮中,源源不斷滋養那枚種子,不知不覺,便已過了整夜。
……
積雪覆蓋的光州,連初升太陽的光芒,都是冷的。
三人灰頭土臉地鑽出土地廟,將那位土地神的神像重新歸位,並未祭拜,便徑直踏上前往定城的道路。
這次費穆並未再與他們並行,而是刻意落後了兩步,讓李獻與那“車伕”走在前方。
而他則不遠不近地跟著,扮演著一個屬下隨從的角色。
“你幾時來襲擊我?”
走在路上,李獻問。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呵呵。”
過了一會。
“你們要拉攏的那位,你要不要跟我詳細說說,我還需要做什麼準備功課?”
李獻問。
“呵呵,解釋這些,不是我的任務,而是汪倫的。你到定城再問汪倫好了。”
你他喵的!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
“呵呵。”
“……”
李獻紅溫,拳頭也硬了。
但是沒用。
打不過。
我為什麼只有七品呢?
為什麼不是六品呢?
就算沒有六品,五品也行啊……
……
砰!
人影從樹梢跳下,雙腿筆直落地,寬厚的腳底板結結實實跺在粗硬的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般落地的姿勢,幾乎沒有任何緩衝,加上此人雙開門般的大基數身板,換做常人,雙腿膝蓋必定都要受到損傷。
然而此人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甫一落地,便邁開步伐,腳步輕快紮實、行動如常地走到樹下。
接過樹下那瘦子遞上的水囊,擰開喝了一大口。
喝完擦拭著嘴角,包敢道:“還是三個人,動手吧。”
克松遲疑道:“你有把握?不是說等到晚上……”
“不等了。”包敢臉色明顯不太好,顯然也有些糾結,但他依然果斷下了決定,
“我這兩天心裡越來越不踏實,總感覺越拖下去越難辦。”
克松長長吐出一口氣,點頭道:“我也是這種感覺……孃的!”
他惱怒地揮出一拳,砸碎一塊岩石。
其實他們都知道問題的根本出在哪。
武道不同於別門修行者,經常可以逆勢取勝,全憑一腔血勇,硬生生拔高自身的戰力上限。
若在平時,包敢與克松二人,別說對手只是可能有五品實力,即便是實打實的四品高手,他們二人聯手也敢嘗試一戰。
因為他們是武廟弟子。
武廟乃天下至剛至勇的象徵,是天下武道修行者心中最崇高的聖地。
“武廟弟子”這四個字,既是身份,也是榮耀,更是他們敢於向更強者出手的底氣所在。
可現在,武廟自以為聰明的一紙責令,將他們二人逐出武廟,只為不敢得罪冥府,方便行事。
既要取慄,又怕火燒,這豈不可笑?
如此前瞻後顧、掩耳盜鈴的行事,又如何能支撐得起那一腔血勇?
包敢與克松二人深知“越拖下去越難辦”的緣由,正是他們胸中的勇氣正在不斷消散,戰意也在持續跌落的事實。
而包敢決意要戰,其實也是在為自己鼓勁,希望能以這種方式,逼出自己背水一戰計程車氣。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好,乾脆等那個襲擊者過來,我們再出幹!
“管他孃的是敵是友,就算是誘餌,對方也不過兩個五品,外加一個七品符師,大不了一起打就是了!”
克松霍然起身,說得殺氣騰騰,一臉猙獰。
“好!”包敢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