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返回(1 / 1)
啪!
李獻突然出手,已將那個看似膽小一些的小鬼抓在手中。
招魂!
“嘎——”
小鬼剛剛張口,尚未發出尖叫,便嗖的一聲被李獻收入神本之中。
陰魂甫一入體,李獻瞬間便察覺到一股極致的森寒,由內而外爆發出來。
儘管已經有所準備,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還是讓他的精神險些持守不住,有崩潰的徵兆。
不愧是鬼王級別!
但他立刻催動靈媒的馴化,一道道靈性印記打在那小鬼身上,同時以自身靈性強行壓制。
那小鬼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吼,帶著深深的驚恐之感,既是發洩情緒,同樣也在撕扯著李獻的精神壁壘。
“真是吵鬧啊,小鬼!”李獻此刻雖然煩躁無比,卻沒有好辦法可以壓制。
他大多數功法和術法,都要依託於本體施展,所有的仙兵道具,也都在本體身上。
因此李獻不再拖延,直接抓住巫海的肩膀,帶著他一路向山上狂奔。
同時呼叫司空凝前來支援。
另一隻小鬼仍舊坐在巫海的肩頭,見狀神情一變,猛然張開嘴巴,露出滿口尖利森白的牙齒,衝著李獻發出一聲惡毒的詛咒。
李獻發動厄難轉易,直接將那詛咒轉到體內那隻畏縮小鬼身上,隨即反手將一坨厄難氣息塞進惡毒小鬼的嘴裡。
“啊呀呀呀……”
惡毒小鬼慘叫一聲,渾身發起抖來。
它雖是鬼王,每個眼神都充斥著惡念,卻也扛不住來自深淵的厄難。
李獻趁機奔到半山腰,已然瞧見司空凝御風而來的身影,連忙將巫海一丟,叫道:“你看一下巫海,我先走,回頭聯絡!”
司空凝遠遠看出他狀態不佳,有個鬼王級別的小鬼,正在瘋狂掙扎,不斷作祟,於是並未多言,點點頭目送他飛空而起,倏然遠去。
下方,巫海肩頭的惡毒小鬼,彷彿是察覺到了司空凝身上,屬於勾魂的特殊氣息,竟不敢再糾纏,直接放棄了巫海,也無暇關心孿生兄弟的情況,轉身向山窪底下逃命而去。
……
“你們調軍進城想幹什麼?想要攻打定城嗎?簡直無法無天!”
介擒螟在定城的大院門外,光州別駕趙恆領著一群州府屬官和差役,朝著門內厲聲呵斥。
眾人打著燈籠火把,將左近一片街道照得雪亮。
兩名校尉堵在門口,任由趙別駕的唾沫星子噴到臉上,卻只是手按刀柄,身板挺直,面無表情毫不理會。
“立刻叫介擒螟出來見我!”
趙恆指著其中一名校尉的鼻子,臉色愈發鐵青。
他身後的下屬們,全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不過趙別駕如此強硬,他們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逼近一步,個個繃著臉,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樣子。
其實趙恆心很累。
他感覺自己自打從萬年縣令的位置上卸任,就一直沒順過。
人人都說京城縣令難做,在京城知縣,屬於前世惡貫滿盈的報應。
但是他再也沒想到,這個看似風光,又天高皇帝遠的光州別駕,比萬年縣令還要難做百倍!
“怎麼,你們介將軍敢做不敢當?還是真的要造反?”
趙恆心中帶著怨氣,語氣愈發不善。
這話一出,那校尉不能再裝聾作啞,否則便形同預設。
如果只是一般的威脅倒還好說,但這“造反”的指控,屬實過於嚴重,必須當場澄清。
“趙別駕,還請慎言!介將軍決無異心,調兵進城不過是要清查叛軍餘孽,光州和定城縣理當行個方便。”
那校尉義正詞嚴地道。
不過這種說辭,長安的那些官員個個張口就來,趙別駕在京多年,早已免疫。
他一伸手,盯著對方的眼睛,冷冷道:“誰讓你們進城清查叛軍的?郭大帥的軍令呢?”
校尉頓時目光閃爍,咬了咬牙道:“你們無權檢視軍令。”
“放屁!”趙恆怒罵一聲,“沒有軍令擅自調動軍隊進城,好,從現在起定城閉門封城,誰也不準進出!
“想出去,除非你們攻下城門。”
說罷,趙恆帶著人轉身便走。
校尉臉色大變,一時也慌了神,最遲明天傍晚,軍隊是非出城不可的,可要攻打城門,豈非坐實了反叛的罪名?
到時誰也保不住他們的腦袋!
他連忙鬆開刀柄,正要伸手阻攔,卻聽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趙別駕,何事如此動怒?”
趙恆停步,扭頭望去,頓時冷笑一聲:“介將軍好威風,下官求見你一面,竟是千難萬難。”
介擒螟披了一身寬大睡袍,雙手籠在袖中,似乎剛從床上起身過來,輕聲笑道:
“趙別駕此言折煞小弟了,最近軍務繁忙,身上又有傷,因此吃了藥睡得沉,手下關切小弟的身體,因此不敢通報,惹惱了老兄,還請恕罪。”
說著,將雙手從袖中抽出,向趙恆拱了拱。
趙恆像是一記拳頭打在了乾草上,毫不受力。
他忍住一口悶氣,板起臉道:“你的軍隊是怎麼回事?為何無命令、無通報直接進城?”
介擒螟笑著正要回答,卻突然神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空中。
下一秒,他身形拔地而起,驟然騰空,似乎想要追趕什麼。
但那天邊只有一道黑影閃過,便再無動靜。
介擒螟在夜空之中懸停了足足有十五個呼吸,滯空之勢才逐漸衰竭,臉色冷峻地緩緩落地。
趙恆等人都茫然地向天上張望,卻什麼也沒能發現。
“介將軍,何必在此裝神弄鬼?”他看著落地的介擒螟,又一股無名火起,大聲質問。
然而落地後的介擒螟,彷彿心情在這一刻變得極差,居然不再理會趙恆,直接轉身,大步返回院內。
趙恆:“……”
……
唰!
李獻迴歸。
準確地說,是意識迴歸本體。
“啊啊啊啊——”
漂浮在他身前的神本,陡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幹他孃的!”一旁的裴承泣嚇了一跳,驚道,“你把什麼鬼東西帶回來了?”
李獻沒工夫和他解釋,看了一眼行將崩潰的神本,迅速消耗大月之氣,給自己靈體打了個“主咒”,他的靈體頓時散發出一股濃烈的主宰氣息。
緊跟著便又打了個“同咒”,讓那主宰氣息之下,又多了一層親和力。
正是裴承泣交給他的“咒靈”之術。
用來馴服妖獸的不二法門。
果然,神本體內那隻小鬼立刻安靜下來,已經有些支離破碎的神本,也在靈性的滋養下逐漸恢復原狀。
裴承泣不解地道:“你捉一隻小鬼回來幹什麼?”
李獻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鬼王,險些沒能回得來!
“解決‘手’的問題。”他抬頭答道,同時看向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金玉翡,微笑道,“我想,我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