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逼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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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鋸一刀斬了那校尉。

就一刀。

一位武道五品殺一個武道八品,本來也不需要什麼花巧。

但他就這麼當著上千兵卒的面,直接斬了他們的軍官,這的確需要一點勇氣。

“再叫?”

柳鋸嗓音嘶啞,掃過另外一邊的校尉。

那校尉冷冷盯著柳鋸,緩緩拔刀。

唰!

一片雪亮的刀光劃過,那校尉的整條右臂,帶著無數血點飛上天空,拔出一半的刀咔嚓一聲,重新滑落刀鞘。

全場一片死寂。

柳鋸不再看那校尉,仰天喝道:“介擒螟滾出來!”

轟!

話音未落,柳鋸突然刀光前斬,兩股強悍的氣勁猛然相撞,爆發出劇烈的氣浪。

街道兩側的屋瓦齊齊嘩啦抖動起來,距離最近的幾名兇狼騎,全都驚呼一聲,竟硬生生被氣浪震開。

咔咔咔咔咔……

柳鋸狂退七步,每一步都在路面之上踩下一個深坑,最後一腳踩斷了身後院門的門檻,這才勉強止住退勢。

在他粗重的呼吸之中,一支黝黑的鐵箭掉落,插在他原先站立之處。

一箭之威,竟將這位高居五品的武道高手,擊退數步。

一道身穿鎧甲的身影,遠遠站在對面的屋頂之上,冷冷俯視著略顯狼狽的柳鋸。

柳鋸微微眯眼,強行嚥下喉嚨間的一抹腥甜,啞聲問:“介擒螟?”

介擒螟收起鐵弓,緩緩開口,漠然說出五個字:“交人,或者死。”

他不在乎什麼內侍省,什麼兇狼騎。

擅自調兵入城不是小罪,他已無所顧忌,到了這個份上,早就沒了退路,任何擋在前方的障礙,都得死!

這便是他最後告知趙恆的話。

也是光州只封閉三面城門,而將第四面甩給定城縣的原因。

武道沒有盡頭,而仕途不能永生存續。

只有進入武廟,享受香火,才有機會在百年後重塑肉身,繼續精進武道。

當然,要想重塑肉身,必須要找到一個好的肉胚。

武廟這次找的這個,確實不錯。

只是太麻煩了些。

柳鋸隨手丟掉佈滿裂紋的靈兵橫刀,從下屬手中重新接過一柄,一臉的猙獰狠辣,雪亮刀尖指著介擒螟:“來戰!”

介擒螟則一招手,一柄仙兵馬槊已在掌中。

武道六品御器境的以氣勁御器。

下一刻,馬槊朝前一指,介擒螟騰身而起,槊尖爆發出一團金色毫光,一記沉雄浩瀚的獅吼從毫光之中蕩起,與介擒螟的身形融為一體,帶著無可匹敵的俯衝之勢,直奔柳鋸面門!

武道第五品通靈境的通妖靈!

柳鋸面色微變。

他沒想到,介擒螟竟已成功拘了一頭五品大妖的魂魄在體內,這是通靈境臻至巔峰的象徵。

也是武道第五品真正的精深奧義所在。

通靈大妖以後,武道修行者肉身會大幅增強,同時可擁有大妖的一部分特性和能力。

等到完全將這頭大妖吸收,便可隨時嘗試破境第四品。

就在這一瞬間,柳鋸深深感覺到了自己和介擒螟之間的差距。

自己不過是個晉升不久的普通武道第五品。

既無趁手的仙兵以御器,也無大妖魂魄可增幅。

雙方雖然同是五品,卻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但他還是跨前一步,悍然斬出一刀。

……

砰!

院門被撞得粉碎,一道身影倒飛進來。

院內兩名兇狼騎驚叫一聲,下意識向兩側閃躲。

柳鋸後背撞碎院門,重重摔倒在院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胸前的金絲狼首已然破碎,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皮膚,脖頸與額頭處一根根青筋暴起,臉上神情無比猙獰。

兩名兇狼騎慌忙上前攙扶,門外的也一窩蜂湧進來護衛。

“滾出去!”柳鋸緊咬牙關,滿口鮮血汩汩溢位。

他一抖雙肩,轟地卸去著身的一股巨力,頓時激得院內塵土飛揚,靠近的兇狼騎不得不紛紛後退。

煙塵之中,柳鋸這才鬆了一口氣般,又嘔出一口血,繃直的背脊終於放鬆下去,坐在地面呼呼喘氣。

他竟終究沒能擋住介擒螟的一槊。

吱呀。

屋門從內開啟,李獻緩步走出,先抬頭看了一眼滯空的介擒螟,然後走到柳鋸身後,伸手在對方肩頭一搭。

靈性運轉,一股勃勃生髮之力,從掌心湧入柳鋸體內,替他暫時止住傷勢的惡化。

隨即,李獻縱身跳上院牆,隔空向介擒螟勾了勾手指。

“來!”

話音落,身形呼地乘風而起,化作一道長虹,橫貫街道,人在半空便已連發十二拳,將八戰拳催發到極致。

隨著他的出拳,周圍空氣不斷震盪,到第十二拳時已如一堵厚厚牆壁,向介擒螟橫壓而去。

“呵。”

介擒螟冷笑,抬手一掌,剛猛氣勁迸發,直接劈碎了那堵“牆壁”,餘勢直破黿君水甲,堪堪被鐵衣擋住。

“殺!!!”

下方,擁滿街道的兵卒陡然齊聲高喊,殺意瀰漫長街。

李獻忍住胸中翻騰的氣血,來不及凝聚水甲,縱身再向前兩步,青蓮劍出。

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磅礴氣勢如泰山壓頂,介擒螟抿唇,眼中不屑化開,露出幾分凝重。

轟!

馬槊出,直接無視一段空間,直奔李獻胸口。

但這一次,他的槊尖之上,卻彷彿挑著一座大山,令他感到無比沉重,鋒銳的馬槊此刻猶如千鈞之重,竟無法順利刺出。

“破!”

介擒螟氣勁洶湧而起,初時如驚濤駭浪,繼而收攏在槊尖一點,最終如寸芒爆發,竟直接破掉這記青蓮劍意。

“殺!!!”

下方眾兵卒再次爆發一聲吶喊,不過這次明顯更加歡欣鼓舞。

李獻總算知道什麼叫做“搖旗吶喊”了。

上將出陣,眾兵鼓譟助威,約莫正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甩開思緒,再度踏前數步,距離介擒螟已經不足三步之遙。

左掌引動小紅的赤色異火,借小黃狂風相送,如一道火牆橫壓向前。

右掌掌心冷白色真火迸發,藏於火牆之後,絲絲縷縷包羅而去。

而他本人,則藉著火勢,繼續欺近。

介擒螟識得那異火厲害,不想硬接,單掌包裹氣勁,在身前攪動出一片空間漩渦,將火牆隔絕在外。

可他忽然察覺到,自己包裹手掌的氣勁正在快速耗盡,彷彿秋霜暴露於烈陽之下,轉眼便寸寸消融。

介擒螟不知那異火之中又藏著什麼古怪,不敢託大,爆發一股極大掌力,轟然將火焰擊散。

然而就在火光消隱的一瞬間,李獻的身影猛然出現,已不知何時逼近到了一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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