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結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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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兵成了。

但李獻並未第一時間送出,而是作了個簡陋的儀式,獻祭給師門,等師門恩賜回來以後,才交給柳鋸。

摩挲著仙兵表面略帶粗糙,卻無比趁手的觸感,柳鋸看似平靜,實則心中無比興奮,連手背上的汗毛,都因皮膚極細微的顫抖,而不受控制地紛紛豎起。

“這可是我晉升考核的作品,你可得好好用。”

李獻吃了一口茶湯,長吁一口氣,笑呵呵地叮囑了一句。

正沉浸在那毫無阻隔的靈感互動之中,而幾乎無法自拔的柳鋸,聞言頓時一愣。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不可遏制的驚駭:“所以,在此之前,你……閣下還只是個七品匠工?”

“呵呵。”

李獻低頭吃茶,笑而不語。

柳鋸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重新認識這位早有耳聞,但總是在顛覆傳聞的人。

李獻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拿著新玩具離開了。

然而柳鋸略作猶豫,問道:“這仙兵的名字,可否由在下重新命名?”

這個提議……倒也不算過分。

雖然李獻很喜歡“生不如死鋸”這個名字,但既然已經是對方的東西,自然可以由其本人命名。

“叫什麼?”他問。

“就叫‘毒鋸’。”

……

柳鋸帶著毒鋸離開,費穆也很識趣地告辭出門。

屋內終於再次清靜下來,李獻感受著剛剛晉升六品匠工,所帶來的靈性增長,於心中覆盤整個鍛造毒鋸的過程。

之前八品、九品的時候,越級鍛造仙兵,仍然不在話下,成品甚至能夠直逼材料所提供的上限。

但這次以七品越級打造六品,材料中規中矩,李獻卻已然明顯感覺到,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感覺,正在減弱。

這是因為,他七品靈媒和七品兵器師帶來的優勢,已然無法完全彌補品階上的差距。

因而這件毒鋸,其實並未達到李獻心目中的完成度。

這裡面除了最後的淬火略有欠缺以外,對活點的把握也並不完美。

在加入核心材料以後,這件仙兵活點的出現和消失,便突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以至於李獻根本沒能做足準備,一連漏掉了好幾個。

而在加入神蛻之前,整個過程中似乎還出現過兩三次假活點,但李獻當時全神貫注於下個步驟的調整準備,並未特別留心。

所以他也不太確定,也很難驗證。

究竟事實如何,恐怕需要找個六品以上的匠工探討一下,才能得知。

好在他如今已晉升六品匠工,眼界和能力已是煥然一新,之前無法解決的一些問題,此刻再看,便不再是那麼難以下手了。

只是做成的仙兵無法更改,雖然毒鋸的成品,在六品仙兵之中也能算不錯,但那些遺憾之處卻已無法彌補。

幸好,不是給我我自己用的。

一想到這個,李獻鬆了口氣,甚至還有些慶幸,嘴角也不自覺露出了微笑。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著手再湊一套材料,為自己打造一件六品仙兵做準備。

而這一件,便將是他晉升六品兵器師的作品。

至於這件仙兵的核心材料,他目前有兩個選擇:紅背蟾妖妖丹,小蛟王妖丹。

都是六品。

如果考慮這件仙兵的成長性,那自然首選小蛟王妖丹。

然而他還有一柄青蓮劍需要提升,而且目前手底下最強的招數,除了壓箱底的真火以外,也是來自詩仙劍魂。

青蓮劍也註定是他未來長期倚仗的主武器,從這方面考慮的話,小蛟王妖丹留著餵給青蓮劍,似乎才是更好的選擇。

有了定計,李獻便打定主意,下一件仙兵,要以紅背蟾妖妖丹為核心。

並開始圍繞紅背蟾妖耐寒、抗毒、高防禦的特性,斟酌思索,擬定材料方子。

材料清單並非一蹴而就,也沒有一定之規,如同配藥,有“君、臣、佐、使”,有些用於增強,有些用於調和,有些用於對沖反噬和負面效果。

因此李獻不但參考了鎮妖司所有材料的清單,還專程去找了一趟阿悉結丘,詢問他所知的所有材料,以作備選。

手中的那張方子,也一改再改,李獻對匠工一道的認知,也從最初粗暴直接的真火伺候,在逐漸完善底層體系。

只是李獻依舊感覺到,自己對匠工一道的理解和知識掌握,還是遠遠不夠。

越是瞭解得多,這種感覺越是明顯。

可惜阿悉結丘受限於自己的品階、天賦和圈子,本身造詣也不算太高,所以李獻便突然生出一種,迫切想要汲取更多知識、瞭解更多門道的念頭。

如此過了兩日,汪倫終於返回定城。

他來得風塵僕僕,似乎遭遇了什麼變故,而且並非孤身一人,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

不過那位道袍中年卻十分悠然自得,面容清癯,神采湛然,一路走來都是閒庭信步,衣冠全都平整乾淨,彷彿剛剛穿戴出門計程車人貴族。

在客店之中見面以後,汪倫一連掏出四個盒子,放在几面上,簡單介紹道:

“李獻,這位便是勞忘機,勞真人。

“主修的是道門,兼修靈媒、匠工,我請他來幫你提升青蓮劍,你有什麼也可以向他請教。”

勞忘機面帶微笑,渾身氣場圓融親和,毫無稜角。

他打了個稽首,微微笑道:“幸會。”

李獻連忙還禮。

引薦結束,汪倫便急匆匆地道:“你們聊。”

說罷,出門而去。

李獻目送汪倫的身影,直到對方從客店之中消失,才轉向勞忘機,警惕地問了一句:“勞真人,你該不會也在被人追殺吧?”

……

光州文廟。

鎮妖司已經封鎖此處兩日,彭通的神像也被陳匪石封印。

文廟執事楚夫子,再次被請出來問話。

但這位曾經在光州城頗有權威,與州官平起平坐的楚夫子,此刻卻像失了魂魄一般,機械地回答著問題。

好在只是一些例行的詢問,因此很快便應付了過去。

光州鎮妖司也很快便開始拆解神像,撤離文廟。

因為彭通已死,這座漆黑的神像已沒了危險,至少表面是這樣。

所以陳匪石下令,將神像拆解,運回鎮妖司封存。

至於為何這麼快結案,還是苦主的主動請求——長安文廟在收拾好了露華殿的爛攤子以後,透過司天監要求光州鎮妖司結束此案。

因而這次問話,其實就是在走結案的流程。

等到鎮妖司眾人盡皆撤離,留在最後的陳匪石這才起身,看向面容憔悴蒼老的楚夫子,最後問了一遍:

“楚執事,你真的沒有懷疑的物件?”

楚夫子聞言呆了一下,臉上僵硬的表情才慢慢化開。

他的腦中迅速閃過一張面孔,但很快強迫自己暫時遺忘掉那張臉的樣子。

“沒有!我們文廟並未與人結怨,想來是彭聖師年事太高,發了癔症,引發墮落而已。”

楚夫子說得斬釘截鐵,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陳匪石淡淡一笑,轉身離開文廟,跟隨眾人返回鎮妖司。

回到鎮妖司,將那拆解成七塊的神像搬至工房,分別以念術封印。

整個工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便下降了一些。

隨後陳匪石遣散眾人,獨留下阿悉結丘,問道:“這神像,真的有變為禁忌物的傾向?”

阿悉結丘點頭:“有獨特滴靈性延出,符合特徵。但特性還需要鑑別後確定。”

陳匪石問:“多久能鑑別出來?”

阿悉結丘愁眉苦臉地搖搖頭:“這個品階太高啦……”

陳匪石沉吟片刻,最後決定道:“找李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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