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無敵技(1 / 1)
看到介擒螟已經氣若游絲,還要給他們講解無敵技這種基礎知識,一旁的司空髦都看不下去了,介面道:“哎呀,這都不知道,還是我來說吧。”
司空凝看了他一眼,又淡笑著移開了目光,靜靜聽他講解。
朔方司空氏家學淵源,很多在別人看來頗為辛秘的知識,在司空氏卻是族中子弟的必修課。
然而普通出身的修行者,若非如李獻這般有驚人的際遇,可能終其一生,也探尋不到這些知識的皮毛。
這是一種歷久而成的壁壘,壁壘的隔絕,如同靖善坊深淵之門外那堵高牆。
其內外的差別,甚至超過高牆內外、深淵與人間的差距。
最可笑的是,司空凝自己也在這堵壁壘之外。
“無敵技既非功法,也非技藝、術法、能力,而是一種特性!”
司空髦沒注意到堂妹的情緒,還在侃侃而談,
“眼下普遍的觀點,是神靈死後遺留的特性,被人族捕捉以後,有些可被人類適應、可利用的,改造成為了無敵技。
“不可被人利用,但是能夠附著於材料之上的,可以用來製作法器,以增加法器的特性。
“既不能被人利用,也無法附著的,便只剩下供奉一途,作為祭品供奉給神靈。
“而既然是神靈的特性,那自然是來自神權領域,所以,無敵技實際上是佔用神權的。換句話說擁有無敵技,便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了神權。”
他沒有直說相當於成為了神靈,因為這種說法太過驚世駭俗,所以即便在瞭解到這個知識以後,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會生出類似的想法,但一般不會有人直接說出口。
只會以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擁有了神權。
李獻不是一般人,他直接說道:“你意思是擁有無敵技,那就等同於神靈?”
司空髦一時噎住,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半晌後才支支吾吾地道:“不能這麼說……但如果你硬要將其等同的話,一個無敵技所佔據的神權,便好比是一口池塘中的一滴水,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的。”
“我明白了!”李獻一拍大腿,“那我只要有足夠多的無敵技,理論上甚至可以擠掉正神?”
“啊這……”司空髦連忙解釋道,“這個行不通的,通常來說,一個人最多隻能領悟一個無敵技,這已是逆天而行了。”
“那還是沒用啊。”李獻把手一攤,看向介擒螟。
雖然自己那個所謂的無敵技是假的,但裝也要裝成真的。
既然是真的,他便無法再掌握介擒螟的無敵技了。
退一萬步說,即便能夠掌握,事情又繞了回來——李獻並不喜歡這個無敵技,對他用處不大。
關於無敵技的基礎知識,並未改變這一點。
介擒螟的“必殺”當然不可能是真的必殺,否則他豈非無敵於天下?
要觸發這種可怕的無敵技,必然會有諸多限制,僅李獻所知道的,就有“必須要在十步以內”這一條。
這時,躺了半晌的介擒螟突然開口:“書上的東西,屁用沒有……”
司空髦不悅地反問:“你憑什麼說沒用?”
介擒螟喘了兩口氣,聲音嘶啞地道:“就憑,我十四年前,便領悟了無敵技。”
院內一時陷入沉默。
李獻瞥向司空髦,又看看介擒螟。
他選擇相信後者。
十四年工作經驗,實操肯定吊打理論派大學生。
於是他一指介擒螟:“那你說。”
同時已悄然間轉走了部分厄難汙染。
介擒螟頓感渾身一輕,猛地喘了幾口氣。
他眼神之中瞬間便多了幾分光彩,說話也利索了幾分:“無敵技的好處,和它的來源,沒有任何關係……來自神靈也好,魔物也好,妖獸也好,關鍵在於它的特性。”
司空髦對這種理論嗤之以鼻,因為這與朔方司空氏從小教導的理論,頗有出入。
甚至兩種觀點根本就是相悖的。
不過出於教養和禮貌,他沒有打斷這個半死不活的白痴,而是在一旁冷笑,等著聽對方還能放什麼屁。
只聽介擒螟繼續道:“我的‘必殺’,特性是,十步內,對手氣勢低落或者膽怯、退縮時,氣勁可以延伸殺人,此殺為必殺。”
李獻還是有所疑慮地問:“真的一定會死?”
介擒螟淡淡地道:“必殺,不是必死。”
這麼一說,李獻便霍然明瞭。
這就像之前自己被滕薪背刺,也是必中,但並沒有死!
背刺的特性是必中,不是必殺,也不是必死,這李獻自己就有深刻體會,
同樣的,必殺就是必殺,不是必死。
至於這二者有何區別,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兩者基本是等同的,但修行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被殺未必就會死。
具體要看被殺者在“被殺”這個狀態上的差異性。
比如裴承泣被殺,他變成一縷魂魄附身於李獻。
而李獻如果是全靈體狀態,他“被殺”可能會受到重創,但未必會死。
因為介擒螟的必殺一定是擊打要害殺人,比如咽喉、心臟、大腦,他如果一刀砍斷別人的頭髮,那也是絕不可能形成“必殺”的。
而全靈體狀態並沒有要害。
靈體被氣勁擊中會受損,但不一定會直接死。
特別以李獻如今的靈體強度,大機率只是受傷,切換成實體照樣還能幹。
這時司空髦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這些特性,又有什麼稀奇了?仙兵法器難道無法代替?”
介擒螟本就氣短神虛,聞言非但不做理會,反倒閉上了雙眼,將腦袋歪向一邊。
司空髦氣結,也哼的一聲撇過頭去。
李獻卻經此提醒,琢磨起介擒螟所謂的關鍵之處——特性。
“十步內,對手氣勢低落或者膽怯、退縮時,氣勁可以延伸殺人,此殺為必殺”,這是介擒螟的原話。
將這些話反覆回想了兩遍,李獻忽然眼前一亮,隨即脫口而出道:“氣勁延伸?”
介擒螟見他總算領悟,鬆了一口氣,無力頷首。
但頓了頓,他又勉力補充道:“是距離。”
李獻猛的一拍大腿。
他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介擒螟的意思了。
“原來是這樣!”李獻忍不住脫口而出,“行,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