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周兆,死(1 / 1)
“外面的天地還大,現在我如井底之蛙,切記要小心謹慎。”楊蓋從孟恆德的房間出來。
他第一次進入那個房間的時候,還是王途帶他去的,孟恆德給他斷定了根骨,傳授了馬步樁,將近一年時間過去,他再次從那個房間出來,卻已入化勁。
楊蓋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就把三本武功秘籍都翻閱了一遍。
不像是當初他學習一個巴子拳下段都浪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入門,他既然已入化勁,那也算是有些武學造詣,這幾種基礎武功他通篇閱讀之後便已經習得。
【十二路彈腿入門進度1/500】
【羅漢伏虎拳入門進度1/500】
【流星八卦掌入門進度1/500】
一門拳法,一門腿功,還有一門掌法。
而且都是武道成長值五百點起步,竟然不弱,都是能夠支撐開一家武館的武功。
楊蓋稍作整理便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等到徹底睡醒了再想接下來的應對方法便是。
兩個時辰之後,楊蓋自行甦醒,起身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看著門外的積雪,心中思慮。
“孟恆德既然與我師徒一場,總不能見死不救,而且那螳螂武館與長虹武館已經與我有生死大仇,到時候該如何處理此事?”楊蓋有些沉吟,“主動出手不可為,那一日化勁高手眾多,強出頭不是我的性子,更怕是撈不到好去。”
“如何破局呢?”楊蓋眉頭緊皺,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任何好辦法。
不過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就見溫冬陽從遠處急匆匆的趕來。
“何事如此急迫?”楊蓋開門把溫冬陽迎進屋子。
“我今早聽家裡下人提到了周兆,他全家皆死!”溫冬陽本是白麵小生,此刻卻臉色通紅,也不知道是著急還是生氣。
“什麼?!”楊蓋聽聞此訊息都是一愣,然後果斷抄起自己的伸縮大槍負於身後,“走!”
兩人迅速衝出孟氏武館。
“你可通知於莊此事?”楊蓋騎在馬上問道。
“我並未見到於莊,這幾日他也沒來武館,想來家中有事,或者在突破暗勁也說不定。”溫冬陽搖了搖頭。
“不用管他了,你我先去檢視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楊蓋騎馬在前,雪花在他的馬匹之後四濺,形成一條雪龍。
北城門外出三里
這裡就是周兆的家,家裡靠著內城的親戚照拂,有二十幾畝地。
按照道理來講,他家離化城這麼近,幾乎不會遇到山匪騷擾才是,更別說前一段時間發生之事已經達到了縣尉和三大家族的目的。
大槍隊已經明令解散,山匪和馬匪都已經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怎麼還會滿門皆滅?!
楊蓋越想越怒,腳下的力量不由得加重,胯下駿馬被他的力量壓得奔跑更加拼命。
“籲~~”
在一處平靜的農院之前楊蓋和溫冬陽雙雙下馬。
“血腥味?!”楊蓋當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而且地面上被踩亂的大雪也能說明此地並不平靜。
當楊蓋衝進院子把房門推開那一刻,正見到被吊起來的一具屍體,舌頭都伸長到了下頜,這說明他是被活活勒死的。
眼前的瘦長臉和楊蓋印象之中的那個找藉口資助自己銀錢,自己成就武科還專門給送了十兩銀子的少年漸漸重合。
這具屍體正是暗勁無望離開武館的周兆。
而屋內亂糟糟地躺了一地屍體,近處就有三具,老人小孩都有。
溫冬陽此刻也到了近前,眉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立刻上前把周兆給抱了下來。
楊蓋也是眼皮輕微跳動了幾下,往前挪了幾步走到周兆的屍體前,然後他做了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直接把周兆的衣服撕碎。
溫冬陽還不理解楊蓋在做什麼,但是轉眼間就明白過來了。
楊蓋要從溫冬陽的身上傷痕找出兇手使用的武功。
只見溫冬陽的胸口已經完全塌陷了下去,雙臂折斷,但這兩處並不能讓他一瞬間就死去,最後他是被人吊起來,活活勒死了。
“冬陽,看出來是什麼武功了麼?”楊蓋沒有轉頭看向溫冬陽,只是輕聲開口。
“別的武功可能不知道,但是這門武功沒有比我們更加了解的了,巴子拳。”溫冬陽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然後臉上露出仇恨之色,“沈瑞?房全競,或者是顧姍?”
“勁力剛剛滲透肌膚,還是暗勁初成,顧姍距離暗勁有一定距離,應該就是房全競出的手了。”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此事。”楊蓋這時候站起身來看向溫冬陽。
楊蓋這一句話直接把溫冬陽說得有些不明所以。
“出來吧。”楊蓋突然對著院子周圍說了一句。
溫冬陽在這一刻明白楊蓋的意思了,他被家裡人利用了,周兆是引子,把楊蓋引到這裡才是真正的目的。
一種極強的羞辱感湧上心頭,溫冬陽雙手握拳,指甲把手掌都摳出鮮血。
而此時上百全副鎧甲的縣兵已經將整個院子都圍上了,幾十把弓箭齊齊對準了楊蓋,在這個沒有遮攔的院子裡一個尋常暗勁武者想要逃走難如登天。
為首一人緩步踱出,溫冬陽目眥俱裂地直接脫口而出,“齊供奉?!”
來人正是他家的供奉齊彬。
他的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除了家主陳永壽身邊的那個貼身侍衛之外,位於家族裡面所有供奉之首。
“你殺了莫倦?”齊彬根本就沒看溫冬陽一眼,只是盯著楊蓋。
“不僅僅是莫倦,應該路上還見了一批人,也是你們陳家的人馬,全是我殺的。”楊蓋點了點頭。
“好膽色,被我們圍住了你竟然還能侃侃而談,武功進展也不錯,竟然能殺死莫倦,想來也達到了暗勁圓滿。”齊彬不由得拍了拍手讚歎道,“本來你的作用是要留給沈瑞殺死的,但是昨夜你做的事情完全觸犯了家主的逆鱗,所以今早直接找了房全競帶我們來了這裡。”
“你們想報仇,單獨去找我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殺死我的朋友呢?”楊蓋從背上解下伸縮大槍,然後把它恢復原狀,槍尖直直地戳進凍硬的泥土裡。
“而且你們和趙家的關係應該不好,昨天趙天鳴見我之後就逃走了,他並沒有跟你們說他逃走的原因是什麼。”楊蓋低垂眉目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