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空降的特別調查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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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與此同時警視廳大樓七層,聯合搜查本部特別分析小組的辦公室裡,眾人愁眉不展。

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和照片,白板上貼滿了現場照片、時間線和人物關係圖,紅色馬克筆畫出的箭頭更是錯綜複雜。

酒井綾音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那份剛送來的屍檢報告。

報告上的照片觸目驚心,特別是財務室裡那三具被切開的屍體,切口平整得令人髮指,簡直像是用鐳射切割機處理的。

“這種手法太殘暴了吧……”一個剛被調到特別分析小組的年輕刑警忍不住別過臉。

渡邊低聲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佐藤把菸蒂摁進菸灰缸,聲音沙啞地說道:“金村俊介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肋骨斷了六根,內臟大面積出血,死因是肋骨斷裂刺穿肺部和肝臟,導致內出血。

“最詭異的是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除了那扇被撞碎的落地窗。”

最近這一系列案件過後,連佐藤這種老刑警都不得不接受火拳和白狐是人形怪物的這一事實。

酒井補充道:“窗玻璃是從內部向外破碎的,也就是說兇手是從裡面離開的。”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新光友愛會日本分會高層一夜之間幾乎被全滅。

會長金村俊介死在家中,韓國總部代表李在旭死於離奇車禍,三名核心幹部在財務室被分屍,再加上之前被殺的主教野口清和區議員丸山健太郎,這個組織在東京的骨幹已經所剩無幾。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倒是省了警方不少事。

但問題在於這些案子明顯都與白狐有關,而警方到現在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資金流向查得怎麼樣?”酒井抬頭問剛進門的服部小次郎。

這位從大阪調來的年輕精英搖搖頭:“很麻煩,新光友愛會的賬戶分散在十幾家銀行,國內外都有。我們申請了凍結令,但初步核查發現,至少有五億日元已經在案發前轉移到了海外賬戶,去向不明。”

渡邊咂舌:“這可是五億日元啊,這幫混蛋斂財的本事倒是一流。”

服部小次郎繼續說道:“更麻煩的是根據財務室的電腦記錄,還有大約三億日元的現金和幾十公斤黃金並未被轉移海外卻不知所蹤。

“金村俊介的保險櫃是空的,李在旭的隨身物品裡也沒有大額財物,我們懷疑是被白狐拿走了……”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兇手只是為了剷除惡勢力,為什麼要拿走錢?這不符合之前火拳和白狐表現出的行為模式。

火拳殺人後從不取財,白狐在池田會案件中雖然拿走了部分現金,但規模遠沒有這次大。

佐藤皺起眉頭:“動機變了?還是說白狐現在需要大量的資金?”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如果白狐本人在這裡的話恐怕也會喊冤,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幫人平賬了呢。

“如果犯人是白狐的話,”酒井打破沉默,用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為什麼他這次的處決方式變了?之前他殺人雖然也狠,但都是一刀斃命或者用幻術讓人自盡,這次卻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佐藤搖頭,“也許是對邪教憎惡到了極點?新光友愛會做的那些事確實夠噁心,老子如果見到那群混蛋也會忍不住給他們幾拳。”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約莫四十歲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

渡邊立馬起身向其他人介紹道:“這位是從警察廳刑事局過來的特別調查官,森川徹。”

森川徹身材中等,五官端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看上去不像一線刑警,更像是一個官員。

他走到白板前,目光掃過那些血腥的照片,眉頭微皺:“我是森川,從現在起負責協調本案的跨部門調查工作,請簡要彙報目前掌握的情況。”

酒井立馬開始彙報:“星期五晚上九點四十分左右,港區新光友愛會日本分會會長金村俊介、韓國總部代表李在旭以及三名幹部佐藤、中島、山田先後遇害,死亡時間集中在三十分鐘內。

“並且現場沒有目擊者,手法高度相似,我們初步判斷為同一兇手所為。”

森川徹問道:“兇器呢?”

酒井回答道:“從三名幹部的傷口形態判斷,應該是長刀類武器,但具體型號不明。另外,李在旭的死因比較特殊,他乘坐的車輛在港區一條僻靜道路上以超過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撞進一棟空置樓房,司機失蹤,前擋風玻璃從內部破碎。”

森川徹聽後眉頭皺得更緊了:“司機為什麼失蹤了?難道現場沒有司機的屍體嗎?”

“沒有,而且根據現場勘查,車門沒有開啟過的痕跡,安全氣囊全部彈出,但駕駛座的安全帶是解開狀態。”酒井調出車禍現場的照片,“更重要的是,前擋風玻璃的碎片分佈很奇怪,不像是因為撞擊從外部碎裂,更像是被內部用蠻力打碎的。”

森川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酒井刑警,你的意思是在時速一百多公里的情況下,司機能解開安全帶並撞碎前擋風玻璃跳車逃生嗎?

“這絕不符合物理常識,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住那種衝擊力,就算僥倖撞碎玻璃,也會因為慣性被甩出去,非死即殘。”

“如果司機是白狐呢?調查官閣下,我們面對的罪犯不是普通人。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槍不入,白狐能使用幻術、快如閃電。對他們來說,常理可能不適用。”酒井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森川徹搖了搖頭:“酒井刑警,我理解你可能親眼見過那些超常現象,但破案要講證據,不能只靠推測。也許司機提前跳車了,也許玻璃是在撞擊過程中因為某種特殊應力破碎的。

“我們需要有效的證據,而不是動不動就往超凡者的方向聯想,那樣以後有什麼疑案不用證據全說是超凡者乾的就行了。”

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僵。

渡邊咳嗽一聲,打圓場道:“森川調查官,酒井的意思不是說一定要往超凡方向定性,只是建議我們不要排除任何可能性。畢竟之前的案子……”

“之前的案子我也看過報告。”森川徹打斷他,“火拳和白狐確實展現了一些難以解釋的能力,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放棄科學偵查的基本方法,越是離奇的案子,越要腳踏實地從證據鏈入手。”

他走到白板前,用筆圈出李在旭車禍現場的照片:“首先,司機的身份查清了嗎?”

服部小次郎開口道:“查清了,李在旭的司機在事發前被人打暈、扒光外衣並鎖在廁所隔間裡,兇手就是扮成司機的模樣騙李在旭和他的保鏢上車。

“說起來也奇怪,我們檢視了停車場的監控,兇手看上去跟李在旭的司機樣貌差不多,就算是化妝也很難打扮得如此相像,以至於警員們第一時間把李在旭的司機當成了兇手。”

酒井解釋起來:“兇手是忍者,會變裝和化妝並不奇怪。”

“我們先不討論變裝的問題,兇手事後拿走大量財物,也就是說兇手不僅殺人,還劫財。”森川徹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他的動機不僅僅是替天行道,也摻雜了經濟利益。”

“白狐之前也拿走過池田會的贓款。”渡邊補充道,“他似乎有個習慣,殺完人後都會把現場的不義之財帶走。”

“那這筆錢最終流向哪裡?”森川徹抬起頭,“這麼大一筆現金和金條,要洗白不容易。查所有地下錢莊、當鋪、貴金屬交易商,特別是近期有大額異常交易的。”

酒井接話道:“已經在查了,不過以白狐展現的能力,他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洗錢渠道。”

森川徹看了她一眼,沒再反駁,轉而問道:“媒體那邊怎麼樣?”

渡邊苦笑著掏出手機,點開新聞APP:“壓不住了,《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的網路版都已經出了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森川徹快速瀏覽了幾條新聞,臉色越來越沉:“評論呢?”

渡邊立馬答道:“有說殺得好,也有罵我們警方無能是稅金小偷的,當然,最多的還是在猜兇手是誰。

“除此以外‘忍者情報放送站’那個賬號又發帖了,這次詳細分析了因為白狐屬於心之氏族,所以特別擅長心理操控和暗殺,還扯出了一大堆關於忍者氏族內部鬥爭的野史。”

森川徹語氣嚴厲地說道:“那個賬號必須處理。散佈不實資訊,干擾警方辦案,已經構成犯罪了。”

“我們已經聯絡平臺要求封號,但對方很快又會註冊同名新號。”渡邊無奈地說,“他還是未成年人,不太好直接拘留處理,而且說實話,就我個人看來他有些分析還挺有道理。”

森川徹瞪了他一眼,渡邊立刻識趣閉嘴。

森川徹合上了筆記,吩咐道:“媒體那邊,公關課會統一發通稿。口徑就是新光友愛會內部因利益分配和權力鬥爭發生火併,導致高層多人死亡,警方已介入調查,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

“記住,絕對不要主動提及‘忍者’、‘超凡’這些詞,如果有人問,就說是謠言。”

“可是調查官,”酒井忍不住開口,“這次死亡的五個人,死法明顯不是普通火併能解釋的。特別是財務室那三個,那種分屍手法……”

森川徹不容置疑地說道:“那就說是職業殺手所為。極道僱兇殺人,手法殘忍,但仍在人類能力範圍內。

“總之,這個案子必須控制在常規犯罪的框架內處理。一旦公開承認涉及超凡力量,警視廳的公信力就徹底完了,社會恐慌也會失控。

“當然我們警察廳和公安委員會也在私下找尋一些民俗學者、神話專家、歷史教授加入聯合調查,探秘一些涉及忍者的歷史資料和神話故事,找尋可能隱藏在歷史角落的真相,但這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來,你們明白嗎?”

辦公室裡眾人沉默著點頭。

森川徹看了看手錶:“我會在這裡待一週,協調各部門的偵查工作。每天上午九點開例會,我要看到進展,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辦公室,酒井卻還站在白板前,盯著那些血腥的照片出神。

渡邊走過來說道:“別想了,先按上頭說的做吧。”

“前輩,”酒井低聲說,“你真的覺得這只是職業殺手乾的?”

渡邊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我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麼定調。酒井,有時候查案不能太較真,尤其當真相可能掀翻整個桌子的時候。”

“可是……”

“沒有可是。”渡邊打斷她,“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查資金流向,查社會關係,查監控,按照步驟來總是沒錯的。至於兇手是不是忍者……等抓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酒井苦笑著搖頭:“抓得到嗎?”

“抓不抓得到兇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渡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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