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忍者暗中支配日本一事完全是胡言亂語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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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警視廳大樓七層的聯合搜查本部會議室裡便已經坐滿了人。

酒井綾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凌晨接到電話說又出現了新的忍者相關案件,她便立刻趕回警視廳整理資料。

坐在主位的永田健吾臉色陰沉,他面前攤開著今早的《朝日新聞》,頭版標題刺眼地寫著《第三個忍者現身?多摩川“傀儡師”事件震驚東京!》。

“人都到齊了。”永田敲了敲桌子,“酒井,你先彙報昨晚的情況。”

酒井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貼上了幾張現場照片。

照片拍的是多摩川鐵道橋下的棚戶區,地上散落著破碎的人偶、石塊,還有幾輛被遺棄的摩托車。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左右,我們接到匿名報警電話,說多摩川附近有青少年團夥鬧事。巡邏警員趕到現場後逮捕了十一名戴著火男面具的青少年,他們身上有不同程度的輕傷,附近還有大量散落的人偶和玩具。”

她切換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幾個被沒收的火男面具。

“這夥人自稱‘火男組’,年齡在十六到二十二歲之間,都是無業遊民或輟學生。根據他們的供述,昨晚他們原本計劃去多摩川的流浪漢聚集地找樂子,隨後模仿火拳用火焰恐嚇流浪漢。”

渡邊忍不住插嘴:“又是模仿犯?”

酒井搖了搖頭:“不完全是,在火拳活躍前他們就從事搶劫老人的犯罪活動了,模仿火拳只是一時興起。根據他們的說法,當他們準備點火時,突然出現了大量會動的人偶,人偶攻擊了他們,還用念動力操控石塊和雜物砸他們。”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念動力?這越來越離譜了……”

“人偶會動?是不是有人躲在暗處用線操控?”

酒井繼續道:“人偶中有一個布娃娃開口說話,自稱‘念之氏族的忍者·傀儡師’。它引用了葉公好龍的典故,說火男組的行為褻瀆了忍者之名,然後操控人偶和雜物攻擊了他們,最後要求火男組交出所有財物。

“說話的布娃娃高約三十釐米,穿著破爛的連衣裙,嘴部用紅線縫成微笑的弧度,發出的聲音聽不出性別,事後我們檢查過布娃娃的身體,裡面是實心的。”

森川徹坐在永田旁邊,眉頭緊皺:“這些證詞可信嗎?會不會是這群小混混編造的故事?”

酒井解釋道:“最初我們也懷疑是否像最近收到的其他忍者案件報案一樣是自編自導或忍者模仿犯的偽裝,但現場勘查發現了無法解釋的痕跡,比如有人偶的手臂被暴力撕裂,就像它自己用力過猛扯斷了一樣。

“而且火男們被石塊等雜物擊中,傷口符合投擲造成的衝擊傷,但我們檢查了周圍,沒有找到合適的投擲點,最近的建築物距離現場超過五十米,普通人不可能從那個位置投出能造成這種傷害的石塊。”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佐藤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第三個忍者出現啊……火之氏族的火拳,心之氏族的白狐,現在又來了個念之氏族的傀儡師。這些忍者到底有多少個氏族?”

“問題是內閣方面怎麼看?”森川徹轉向永田,“我今早接到警察廳的電話,上面很關注這件事。”

永田嘆了口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語氣嚴肅地說道:“這是今早內閣危機管理室發來的非正式詢問,他們想知道警視廳對所謂的‘忍者事件’的定性。”

“內閣方面,特別是國家公安委員長閣下,根本不相信什麼忍者暗中支配日本的說法。”

“不相信?”渡邊驚訝道,“可是火拳和白狐展示的能力……”

“委員長閣下認為,所謂的真忍者可能是美國人的實驗體或超能力部隊偽裝出來的。他的原話是:‘如果真有能操控火焰、使用幻術、隔空移物的忍者存在,並且暗中支配日本數千年,那我們這些政治家怎麼可能不知道?’”永田解釋起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畢竟在殘留有大量封建傳統的日本,議員的兒子是議員,內閣大臣的兒子是大臣,首相之位更是由日本政壇五大家族輪流坐莊,扶持自家人或下屬上位,如果忍者真的暗中支配日本數千年,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現在日本最不相信真忍者存在的恰恰就是這些日本高層,他們更認為這可能是美國人在搗鬼。

酒井忍不住開口:“可是課長,那些能力是實實在在的,我們親眼……”

森川徹打斷她道:“委員長閣下的觀點十分有道理,如果真有忍者暗中支配日本數千年,內閣的各位大人不可能毫無察覺。所謂‘隱藏在歷史背後的忍者黑暗真實’不過是那些下級國民自以為是編造的陰謀論罷了。”

永田點了點頭:“調查官閣下說的沒錯,內閣方面給我們的壓力很大,要求儘快破案,同時明面上不能承認案件涉及超常力量。所以我們的調查必須在兩條線上進行,明面上按照常規犯罪偵查,暗地裡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特別分析小組繼續研究忍者的行為模式和歷史資料,但所有報告必須標註‘內部研究資料,非正式結論’,明白嗎?”

“是。”酒井低聲應道。

永田隨後對眾人說道:“至於昨晚的傀儡師事件,對外口徑是青少年團夥內訌,所謂的人偶和念動力是吸毒後產生的集體幻覺,媒體那邊公關課會處理。”

“那火男組怎麼處理?”佐藤問。

“按尋常的傷害罪和恐嚇罪送檢,別扯上忍者,散會。”永田站起身,“對了,酒井,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只剩下永田和酒井。

永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逐漸增多的車流,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酒井,我知道你一直堅持忍者真實存在。”

“課長,我……”

永田擺了擺手:“不用解釋,我知道目前的情況常人無法理解,但你要明白,我們的社會建立在一種脆弱的平衡上,如果公開承認有凌駕於法律和常識之上的超自然力量存在,整個社會都可能陷入混亂,甚至直接崩潰。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證明忍者存在,而是找到他們,儘量限制他們的行動,至少保證明面上社會正常運轉,至於他們到底是實驗體、超能力者還是真忍者都是排在那之後的事情。”

酒井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我明白了。”

“去吧,把傀儡師的資料整理好,和火拳、白狐的併案分析,我要知道這三個忍者之間有沒有關聯,他們的行動有沒有規律。”

“是。”

酒井離開會議室,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走到窗邊,俯瞰東京的街景。

這座她從小生活的城市,此刻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如果內閣高層都不相信忍者的存在,那她這些日子的堅持又算什麼?

酒井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上面信不信,她都要查下去。

因為那些受害者是真實的,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是真實的。

而她的職責,就是查明真相,再不濟也要保護民眾的安危,不讓他們活在恐慌之中。

不因任何事而恐懼,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職務,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這是她入職前的宣誓,如果連她都放棄了,那麼還有誰能避免民眾被那些政客矇在鼓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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