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惡魔在哪裡?(1 / 1)
澀谷惡魔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
中情局東京站的辦公室裡,幾個特工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眼睛裡佈滿血絲,瘋狂翻看著錄影。
“找到了嗎?”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是東京站的負責人,理查德·米勒。
“沒有。”一個年輕特工搖搖頭,聲音疲憊,“我們調取了澀谷區周邊三公里範圍內所有的監控,包括私人商店的攝像頭,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羊頭惡魔出現或消失的記錄。”
“目擊者呢?”
“問了三遍,口徑一致,都說親眼看到惡魔殺了人,然後憑空消失。測謊儀過了,心理醫生也看了,不是撒謊,也不是集體幻覺。”
米勒皺起眉頭:“日本警方那邊呢?”
日本警視廳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他們的一切分析成果甚至會比呈遞到內閣前更早送到中情局東京站。
“他們也查了,同樣一無所獲。”另一個特工接話,“鑑識課的人把那棟廢棄樓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幾個巨大的蹄印和燒焦的屍體,什麼都沒找到。蹄印的成分分析出來了,就是普通的碳元素,沒有任何生物組織殘留。”
“那火焰呢?”
“溫度極高,但奇怪的是燃燒範圍非常精準,只燒死了那七個人,周圍的可燃物卻沒有完全燒燬,科搜研的結論說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縱火模式。”
米勒沉默了。
他在CIA幹了二十多年,見過各種詭異的案子,但這個真的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一個三米高的惡魔,殺了七個人,留下幾個蹄印,然後憑空消失。
沒有DNA,沒有毛髮,沒有組織殘留,連監控都沒拍到它來去的軌跡。
就好像這東西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上帝啊,怎麼會有這裡離譜的事情?
米勒最終下令道:“給我繼續查,擴大搜尋範圍,調取周邊所有交通監控,查那段時間經過的所有車輛和行人,我就不信它能真的憑空消失!”
“是。”
同一時間,東京警視廳特情研判室。
酒井綾音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資料,揉了揉太陽穴。
她的桌子上擺著澀谷惡魔案件的所有報告,從現場勘查到目擊者問詢,從法醫鑑定到理化分析,厚厚一摞。
但所有的報告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無法解釋。
“酒井。”渡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科搜研那邊來訊息了,那幾個蹄印的詳細分析報告。”
酒井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碳元素……沒有生物組織殘留……形成時間與案發時間吻合……”她抬起頭,“也就是說,那幾個蹄印就是憑空出現的?”
“看起來是這樣。”渡邊攤開手,“沒有腳印延伸過來的痕跡,沒有離開的痕跡,最早的腳印是直接出現在那棟樓裡,我懷疑可能是那頭惡魔有意為之。”
“可是沒有人看到它飛走。”酒井皺眉,“所有目擊者都說它是憑空消失的。”
渡邊嘆了口氣:“所以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能憑空出現、憑空消失,會製造火焰,殺完人還留幾句勸善臺詞的三米高惡魔。這報告怎麼寫?‘本案系超自然生物所為,建議結案’?”
酒井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監控裡看到的那一幕,她開口道:“渡邊前輩,你說這些忍者、惡魔,它們到底是什麼?”
渡邊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從它們出現到現在,死的人全是極道、邪教、人販子那些渣滓。普通老百姓一個都沒死,反而有幾個被欺負的流浪漢得到了它們分的錢。”
說完這些,他左顧右盼確認辦公室沒其他人後,壓低聲音對酒井說道:“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它們比我們更像警察。”
酒井沒有反駁。
特別是森川徹幹出拿受害者當誘餌一事後,她就對那些警察廳的官僚失望了。
-----------------
華盛頓,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裡,大金毛總統正對著面前的一堆報告發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盯著中情局局長布倫南,聲音壓抑著怒火,“你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情報資源,在東京掘地三尺後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布倫南硬著頭皮回答:“總統閣下,事實確實如此。那個惡魔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我們的分析人員甚至無法確定它到底是一種生物,還是一個……呃,幻象。”
“幻象?”大金毛提高聲音,“一個幻象能點火和殺人?能留下那麼大的蹄印?”
“從技術角度來說,不能。但……”
大金毛打斷他:“沒有但是,我要一個能對付惡魔的方案。還有日本那邊怎麼說?”
“日本內閣表示願意全力配合,但他們也查不到任何東西。外務省的人暗示,也許那個惡魔已經離開了日本,或者它本來就不是一直存在的。”
“什麼意思?”
“他們懷疑,那個惡魔可能是被那個邪教召喚出來的異世界生物,結果失控反噬了召喚者。畢竟從歷史記載來看,中世紀歐洲的惡魔傳說裡經常有這種橋段。”
大金毛皺起眉頭:“召喚物?你是說有人能召喚惡魔?”
“只是猜測,總統閣下。沒有任何證據支援這個說法。”
大金毛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按下了內線電話:“給我接國防部長,還有,把那個什麼惡魔應對小組的人都叫來,一小時後我要開會。”
一小時後,白宮戰情室。
長桌旁坐滿了人,有穿軍裝的將軍,有穿西裝的智庫學者,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大學教授模樣的老頭。
大金毛坐在主位上,開門見山:“諸位,日本澀谷出現惡魔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需要知道它是什麼、它從哪裡來、怎麼殺死它?開始你們的回答吧。”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清了清嗓子,他是普林斯頓大學的神學教授,叫托馬斯·布朗。
“總統閣下,從神學角度來說,那頭惡魔的山羊外形特徵符合中世紀歐洲文獻中對撒旦的描述,這很可能就是《啟示錄》中提到的‘獸’的具現化。
“當然巴弗滅也有可能,不過巴弗滅本來就是人們對幾乎是所有惡魔印象製造出來的綜合體,成型時間比較晚,再加上出現的惡魔主要特徵是羊首和羊蹄,沒有翅膀或女性化特徵,我還是堅持對方是《啟示錄》的‘獸’。”
“所以呢?”大金毛問。
布朗教授推了推眼鏡:“所以,如果它真的是《啟示錄》中的存在,那麼它的出現可能意味著……呃,末日的臨近。”
“末日?”大金毛皺眉,“你是說世界要完了?”
“不,不,總統閣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布朗教授連忙擺手,“《啟示錄》中的預言是象徵性的,不能字面理解。我只是說,從神學角度來看這頭惡魔的出現符合某些預言中的徵兆。至於具體意味著什麼,這需要我們進行更多的研究。”
大金毛有些不滿:“更多的研究?你們神學家就不能給個準話嗎?”
布朗教授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沒再接話。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開口了,他是哈佛大學的生物學家,艾倫·帕克。
“總統閣下,從生物學角度來說,那頭惡魔的身體結構完全不符合地球生物的演化邏輯。三米多高的陸地生物,羊頭人身,還能生成火焰,這在地球上沒有任何化石記錄或現存物種可以對應。我的結論是它要麼是某種我們完全未知的地球生物,要麼它可能來自地球之外。”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大金毛皺起眉頭:“你是說外星人?”
“總統閣下,不一定是外星生命體,如果存在能夠星際旅行的智慧文明,他們製造出來的生物兵器或機器人長成這個樣子也不是不可能。”
“外星生命體……”大金毛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國防部長這時開口了:“總統閣下,不管它是什麼,我們的軍事分析部門已經給出了初步方案。如果它再次出現,我們可以用飽和火力覆蓋目標區域,必要時動用溫壓彈甚至戰術核武器,以美軍的火力,沒有什麼生物能扛得住。”
大金毛反問:“可問題是它怎麼出現的?怎麼消失的?如果它能憑空出現,我們怎麼提前發現它?如果它能憑空消失,我們的火力往哪兒打?”
國防部長沉默了。
接下來,會議陷入了無休止的扯皮。
神學家說不清那惡魔到底是不是末日的徵兆,生物學家認為這可能不是地球生物,軍事顧問們爭論著用哪種武器效果最好,智庫學者們則在討論這個事件對美國外交政策的影響。
一小時後,大金毛聽夠了廢話,直接拍板:“好了好了,別吵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從現在開始,惡魔事件由駐日美軍司令負責監控,日本那邊有任何新情況,立刻彙報。智庫繼續研究對付惡魔的方案,各種可能性都要考慮。神學家和生物學家也繼續研究,但我要的是結果,不是猜測。”
他站起身,掃視在場所有人:“記住,美利堅合眾國不允許任何存在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內耀武揚威,不管是忍者還是惡魔都一樣,天佑美利堅,散會。”
眾人魚貫而出。
大金毛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白宮草坪,眉頭緊鎖。
那個羊頭惡魔的畫面還時不時在他腦子裡閃現。
如果真有惡魔,那上帝呢?
如果真有上帝,那他做的那些事……
大金毛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一個合格的政治家可不該想這些。
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那個惡魔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樣自己才能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宣傳,甚至能趁機敲詐一下近幾年表現得不太老實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