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能來,我很高興,但你這麼做,我很不高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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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點四十五分,澀谷區後巷一家不起眼的愛情旅館頂層。

這一時間正是古時的丑時三刻,當然身為泰國人的察猜對丑時三刻的含義毫不知情。

這家由泰國人開設的愛情旅館其實就是毒蛇組織的據點,在兩天前就停止了預定房間和入住,對外宣佈是有個大型旅遊團包下了整個旅館。

此時此刻,整個愛情旅館裡只剩下毒蛇組織的人。

察猜站在窗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十幾個始終沒有回覆的灰色頭像,冷汗浸透了後背。

作為泰國“毒蛇”組織的首領,他在東南亞幹了十五年生意,從金三角到緬北,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今晚,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不對勁。

派出去的行動小組全部失聯。

這群配備手槍、自動步槍、甚至還有從黑市搞來的單兵火箭筒的行動小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沒了。

就算遇到日本警察的圍剿,至少也該有一條求救資訊傳回來,但什麼都沒有,就像被黑夜吞噬了一樣。

他開始有點後悔做這個懸賞了。

“老大,我們走吧。”站在他身邊的一個手下壓低聲音說道,“這個地方不對勁,我們先撤,等天亮再查。”

這個人叫巴頌,跟了察猜八年,是察猜最信任的老部下。

察猜咬了咬牙。

他知道巴頌說得對。

幹他們這行,直覺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所有訊號都在告訴他快跑,懸賞再高也要有命花。

察猜下定決心吩咐道:“叫醒所有人,三分鐘後撤離。東西都帶上,不留痕跡。”

巴頌點頭,轉身去叫隔壁房間的另外兩組人。

這個被包下的愛情旅館裡除了察猜和巴頌,還有十二個人,分成兩個戰鬥小組。

每一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有人來自泰國特種部隊,有人打過緬北的內戰,還有人幹過海上的武裝押運。

他們帶著走私來的重武器,本來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卻連敵人的位置都不清楚。

現在看來,這趟日本之行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就在巴頌剛拉開房門的那一刻,窗戶被什麼東西砸碎,玻璃四濺。

一個巨大的東西在空中旋轉著飛進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色的殘影。

它從站在窗邊的兩個手下之間穿過,然後朝門口飛去。

“啊啊啊!”

巴頌的身體僵在門口,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傷口,那裡幾乎被整個切開,鮮血和內臟一起湧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而站在窗邊的那兩個手下更慘。

其中一個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另一個被那東西從腰部切入,身體幾乎斷成兩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只有一層皮連著,鮮血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察猜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清了襲擊的東西,那是一個形狀怪異,酷似非洲擲刀的怪異武器,有著三個向外突出的刀刃,而且它擊殺了三個人之後,竟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飛回了窗外。

這是某種迴旋鏢嗎?

“敵襲!”有人終於反應過來,抓起槍朝窗外瘋狂掃射。

察猜從未見過這種詭異恐怖的武器,他拔出雙槍,退到牆角,背靠著牆壁,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破碎的窗戶。

月光下,一隻大蛇鑽了進來。

不對!那是一顆長著大蛇腦袋的類人型生物!

它的眼睛是冰冷的豎瞳,細密的鱗片覆蓋了整個頭部,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長長的信子從口中探出,在空中顫動,彷彿在品嚐空氣中的血腥味。

當它整個身體從窗外擠進來時,察猜才意識到這東西有多大。

它身上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手臂粗壯,手指細長,指甲是鋒利的鉤爪,身後還拖著一條粗壯的尾巴。

而原先那個怪異武器被它握在手中。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跪倒在地,虔誠跪拜這頭恐怖的蛇首怪物。

在泰國,蛇的地位遠超普通動物,它深深植根於文化、宗教與民俗之中,被視為神聖又神秘且具有多重象徵意義的存在。

以至於有一種說法說泰國是建立在大蛇之上的國家。

所以在極度恐懼下,這夥僱傭兵中的膽小者自然會選擇將這頭怪物當做神明來崇拜。

蛇首怪物站在房間中央,那雙冰冷的豎瞳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它的目光落在察猜身上,然後微微低下頭,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只見蛇首怪物雙手合十,微微鞠躬。

“初次見面,我是蛇怪。這麼晚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察猜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起來自己先前閱讀的資料。

忍者!

沒錯,這傢伙不是怪物,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忍者!

“開槍!開槍!”他瘋狂地吼道,同時舉起雙槍射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十幾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個蛇頭怪物。

察猜親眼看著子彈擊中它的身體,在鱗片上濺起火星,然後被彈開,在牆上、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那個蛇頭怪物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射擊,它的雙眼釋放出不祥的光芒。

而那些即將擊中它面部的子彈在這道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在半空中就停住了,就像被無形的牆壁擋住一樣。

怎麼可能?

然後察猜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只是他,房間裡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僵在原地,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卻連手指都扣不下去。

就像被石化了一樣。

蛇怪走到察猜面前,低下頭,盯著他的眼睛。

“毒蛇組織的察猜桑,你們願意崇拜大蛇,我很高興,但你們為了栽贓白狐而殺了無辜的凡人,這讓我很不高興。凡人是珍貴的財富,要好好愛惜才對呢。看在我們蛇之氏族在泰國長期被凡人供奉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仁慈的死法。”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怎麼會有如此隨心所欲的存在!

察猜想說話,想求饒,想解釋,嘴唇卻動不了,舌頭也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隻覆蓋著鱗片的爪子伸過來,抓住他的腦袋。

冰涼的觸感傳來,指甲刺入頭皮。

接下來,兩隻爪子開始旋轉。

別殺我!

察猜在心裡瘋狂地吶喊,嘴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頭顱被連續轉了兩圈。

骨骼斷裂、神經撕扯,劇烈的疼痛從頸部傳來,不過這一痛苦只持續了一瞬間。

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視角在飛速旋轉。

他看到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原地,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像紅色的噴泉。

那具屍體穿著他的衣服,手臂上還紋著自己最喜歡的娜迦紋身,看起來非常眼熟。

啊,原來那是自己。

察猜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蛇怪把連著脊椎的腦袋拎在手裡。

這顆腦袋血淋淋的,還在往下滴血。

隨後蛇怪把察猜的腦袋丟給唯一跪在地上的泰國人,它尾巴一卷,將對方擲出窗外。

當然,死肯定不會死,外面有愛情旅館的棚子,不過摔個骨折或癱瘓也不稀奇。

它轉過頭,看向房間裡那些動彈不得的僱傭兵。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蛇怪張開嘴,一股墨綠色的霧氣從它口中噴湧而出。

那霧氣迅速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凡是接觸到霧氣的人,皮膚瞬間泛起詭異的水泡。

他們的臉開始潰爛,眼球融化,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然後整個人像被酸液腐蝕一樣,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些人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臉和身體,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他們所受到的痛苦。

此刻,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僱傭兵終於理解為什麼蛇怪說給察猜的是一個仁慈的死法了。

霧氣繼續蔓延,穿過走廊,湧入隔壁房間。

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又歸於寂靜。

蛇怪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裡。

多虧察猜的安排,現在整個愛情旅館裡沒有一個無辜者,讓自己可以毫無負擔地嘗試新形態的力量。

沒錯,這個新造型是洛維施展變化惡魔術變出來的,與羊首惡魔形態不同,這個形態下的他能夠製造劇毒液體,噴吐毒霧。

因為獲得的新武器說可以搭配劇毒,所以洛維就變成了這個造型,就目前來看效果不錯。

【浮浪人洛維,你以蛇怪之姿剷除了毒蛇組織】

【你透過實戰進一步掌握了變化惡魔術,對形態構築有了更深的理解】

【力量屬性+0.3】

【你獲得稱號“蛇怪”】

【蛇怪(稱號):裝備後劇毒術的威力和持續時間小幅度提升,施展眼部術式的速度略微提升,蛇劍和邪惡手裡劍的操作精度小幅度提升。】

【透過多次施展不動金縛術,你領悟了它的變種術式——邪眼術】

【邪眼術:不動金縛術變種術式,從雙目中釋放不祥的光線,不需要跟對方對視也能起到效果,按照施術者的需求造成頭暈、麻痺或細胞僵死的效果。】

五分鐘後,幾輛警車鳴著警笛趕到現場。

而唯一的倖存者也被帶去醫院接受治療,不過手捧察猜頭顱的他已經精神崩潰,警察們沒有從他口中獲得任何有用的情報,只得到一些奇怪的詞語。

這種專業問題恐怕要交給特情研判室處理。

所以警視廳特情研判室的電話立馬響了起來。

聽到電話聲,酒井綾音條件反射地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

最近一段時間她一天只睡大概四個小時,為了更好的休息,她特意搬來行軍床,困了就直接睡在辦公室裡。

當她看到傳過來的現場照片和翻譯好的倖存者口供時,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泰國的蛇怪?”

先是火拳,然後是白狐,接著是傀儡師、暗影、牛頭惡魔,現在又來了蛇怪。

這些忍者和惡魔到底有多少?

酒井綾音煩躁地撓了撓頭髮,不得不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自己必須在早上前寫出一份專業的報告,最終這份報告會呈給內閣。

總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過勞死了。

與此同時,新宿區的某棟廢棄大樓前。

白狐完成血振納刀後跨坐在一輛黑色的川崎忍者摩托車上,引擎還在低吼,排氣管散發著熱氣。

他剛剛端掉了第三個殺手窩點,至於這輛車則是從一個日本殺手那裡順手牽羊的戰利品。

【浮浪人洛維,你以白狐之姿清除了來自德國的暗殺者】

【你的技巧屬性+0.1,你從他們身上發現了記載古羅馬空手道第二架勢的殘卷】

這已經是今晚第四批了,除了毒蛇組織和德國小組,另外兩波殺手分別讓他獲得了【力量屬性+0.1】和【體質屬性+0.1】,只要懸賞還在,每過一段時間估計都能清理一次這些職業殺手,簡直就像是收割韭菜一樣。

開進巷子後,白狐低頭看了眼這臺摩托車。

川崎忍者系列本就以動力充沛、操控靈活精準著稱,這輛更是經過改裝的頂級型號,提速迅猛,過彎穩定,開起來確實讓他愛不釋手。

他心念一動,摩托車瞬間消失,被收入個人揹包的獨立格位中。

正好等會去鬼瓦信奈那一趟,讓她交給小林信幫忙改頭換面。

到時候再換個塗裝,改個排氣,加點防彈改裝,完全能當馬甲的專屬坐騎。

第二天一早,日本內閣召開緊急會議。

首相看著面前厚厚的死亡報告與分析報告,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麼多外國僱傭兵在一夜之間全部死亡。

死法包括但不限於斬首、腰斬、被硬生生拔掉腦袋以及被不明毒霧腐蝕致死。

唯一倖存者只會重複一些泰語詞彙,根據翻譯後確認為“娜迦”、“蛇怪”、“仁慈”三個詞語。

而且愛情旅館的外牆還留下了巨大蛇類爬行留下的痕跡。

首相艱難地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掩蓋這次事件?話說襲擊愛情旅館的傢伙又是哪個氏族或惡魔?還是來自東南亞的某種怪物?”

沒有人能回答他。

在一片沉默中,外務大臣小心翼翼地開口:“首相閣下,駐日美軍那邊傳來訊息,他們對昨晚的事件很感興趣。特別是那個蛇怪,他們想知道這是不是新的惡魔。”

啊啊、佛陀啊,你難道睡著了嗎?

首相閉上眼睛祈禱,隨後說道:“告訴他們,我們還在調查中。另外,按照慣例,現場的所有資料,包括照片、影片、屍檢報告,都可以共享。讓美國人參與進來也能分擔我們的壓力。”

沒辦法,美國就是事實意義上的日本宗主國,這些資料就算他不想給,中情局也肯定能輕鬆拿到手,日本的情報系統在美國人面前就是透明的。

首相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完了,他已經想辭職跑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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