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比子彈還要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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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信義館。

道場裡很安靜,只有角落的香薰燈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今天沒有訓練,幾個核心成員也被鬼瓦信奈提前打發走了,整個道場就剩她一個人。

鬼瓦信奈跪坐在道場中央,面前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兩個酒盞和一壺清酒。

她今晚沒穿那身標誌性的改裝校服,而是換了件深藍色的浴衣,腰間的帶子系得有些鬆垮,露出鎖骨下方白皙的半球。

剛洗過的頭髮還帶著溼氣,隨意地垂在肩膀上,平時那股兇狠的三白眼此刻也柔和了許多,配上她難得的安靜姿態,竟然顯出幾分女人味。

白狐在她對面盤腿坐著,開口道:“今天怎麼突然想喝酒?”

鬼瓦信奈拿起酒壺,往兩個酒盞裡各倒了一杯,推了一杯到白狐面前。

“就是想喝了。”她端起自己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一個人喝沒意思,找吉田叔他們喝又太吵,想來想去,就你了。”

白狐沒有動那杯酒,只是看著她。

鬼瓦信奈放下酒盞,對上他的視線,忽然笑了:“怎麼?東京暗面大名鼎鼎的白狐大人會怕我在酒裡下毒不成?”

“不是。”白狐端起酒盞,他仰頭喝下,然後把空盞放回桌上。

只能說幸好今天來的是本體,如果是紙人的話還真喝不了這杯酒。

“為什麼想喝酒了?”

鬼瓦信奈又給他斟滿,自己也倒了一杯。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過三巡,鬼瓦信奈的臉頰已經染上了明顯的酡紅。

她平日裡那股兇狠的三白眼此刻變得迷離起來,說話也開始有些大舌頭。

浴衣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又滑落了些,露出更多的肌膚,她卻渾然不覺,只顧喝酒。

鬼瓦信奈放下酒盞,突然對白狐說道:“田中是我識人不明,我很抱歉。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山本叔和木村就死定了。”

“今天田中的妹妹找過我,問我她哥去哪了。我說他被其他極道砍了,我們替他報了仇,讓她別難過,還給了她一筆錢。那孩子拿著錢,站在那兒哭,哭完了還給我鞠躬,說謝謝我替她哥收屍。”

鬼瓦信奈握著酒盞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不知道她哥幹了什麼,不知道她哥差點害死山本叔,不知道她哥是被白狐你親手砍的。她只知道她哥死了,而有人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能繼續上學。

“哦對了,還有那個大叔,今天告辭的時候說他家裡人早上開門,發現門口放著一大袋錢,不知道是誰送的。我想了想,除了你就不會有別人了。”

白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確實從慄田等人那邊拿了大概一千一百萬日元補償給受害者家屬。

“我覺得你這個人啊,殺人的時候比誰都狠辣,內心卻比誰都溫柔,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人啊。”

鬼瓦信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她慌忙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白狐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白狐,你說咱們這條路,真能走通嗎?”

“不知道。”

“你總是這麼說。不過也是,這種事誰知道呢。”

她又喝了一杯,然後繼續說:“我爸當年也這麼幹過,幫街坊,護窮人,最後呢?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死的時候身邊一個兄弟都沒有。”

“我那時候還小,不太懂,後來長大了,就想,憑什麼?憑什麼好人就得死,壞人就能活得滋潤?所以我要幹下去,幹到死為止,至少證明給其他人看,保護窮人、講俠義的任俠是真實存在的。”

這位鬼之總長確實很天真,不過白狐並不討厭,他更討厭那些人面獸心的傢伙。

“雖說我承諾把天下都分你一半,但我看出來了,你什麼都不圖,什麼都不求就幫我。有時候我會想,你到底圖什麼?圖錢?你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洗白的錢。圖權?你明顯也不在乎這些。總不可能是圖色吧?”

她抬起頭,看著白狐的面具,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哪個男人會喜歡?整天打架鬥毆,說話粗聲粗氣,連個女人樣都沒有。”

白狐終於開口了:“你今晚喝多了。”

“我知道。”鬼瓦信奈放下酒杯,重新坐直身體,“可有些話,不喝多了說不出來。”

鬼瓦信奈的臉頰越來越紅,眼神也有些迷離,她看著白狐的面具,柔聲道:“說起來,你們忍者為什麼總戴著面具,咱們關係也算熟了,能看看你的臉嗎?”

“不行。”

鬼瓦信奈託著下巴,在酒精的作用下那雙三白眼變得迷離又溼潤,那張平時總是兇巴巴的臉此刻也變得柔和可人。

她打趣道:“該不會是毀容了或者長得醜吧?放心吧,我不會嫌棄你的,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多看看我。”

白狐沉默了,總覺得自己最近的桃花運很好。

鬼瓦信奈說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酒後失言,她慌亂地擺了擺手,訕訕道:“抱歉,喝多了,說胡話。你別往心裡去。”

白狐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平時兇巴巴的鬼之總長,喝醉了之後倒是挺可愛的。

“沒事。”

兩人又喝了幾杯,酒壺見底了。

鬼瓦信奈站起身,腳下一個踉蹌,白狐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謝了。”她站穩身體,拍了拍浴衣,吐了口氣,“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送送你?”

“不用。”白狐鬆開手,“你先走,我一會兒再走。”

鬼瓦信奈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手搭上門把手,剛一拉開門,道場的門便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砰!

而在門碎的那一瞬間,一道紫黑色的風便已經來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撈起,迅速退到道場角落的立柱後面。

“白狐?!”鬼瓦信奈驚魂未定,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有人朝她開槍!

“找地方躲好,別出來。”白狐把鬼瓦信奈往立柱後一推,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原地。

鬼瓦信奈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紫黑色的殘影衝出門外,然後整個道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蜷縮在立柱後,心跳如擂鼓,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木刀,卻發現今晚沒帶。

該死!

白狐,你一定要沒事啊。

但一回想起白狐剛才抱自己的場景,她又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一定是今晚酒喝多了。

鬼瓦信奈拍了拍自己的臉,稍微清醒了點,她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吉田的電話。

與此同時,對面大樓的天台。

代號“遊隼”的美軍狙擊手正迅速拆卸他的MK13狙擊步槍。

他的動作訓練有素,冷靜精準,但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沒打中。

怎麼可能?

這可是狙擊槍發射的子彈,出膛速度在兩馬赫以上,怎麼可能有人能反應過來!

“遊隼,報告情況。”耳機裡傳來指揮官的聲音。

“目標A未命中,目標B已帶目標A撤離。重複,任務失敗。”遊隼一邊報告,一邊把狙擊槍零件塞進揹包,轉身朝天台另一側的樓梯跑去。

剛跑出兩步,他停住了。

天台的入口處,一個紫黑色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看到那張標誌性的白色的狐面,遊隼的瞳孔猛地收縮。

“晚上好,我是白狐。”白狐微微躬身,“這麼晚還來拜訪,真是辛苦了。”

遊隼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但理智告訴他,拔槍的速度絕對快不過面前這個存在。

該死的,這傢伙是怎麼上來的?!

人類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回答我的問題。”白狐向前踏出一步,“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遊隼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他受過反審訊訓練,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做。

閉嘴,拖延時間,等待支援。

自己是美軍,日本人一定不敢拿自己怎麼樣的。

但那雙透過面具看過來的眼睛讓他渾身發寒,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在俯瞰一隻螻蟻。

他很熟悉這種眼神,就像自己以前看那些中東被自己和同伴用槍獵殺計算得分的女人和小孩,他根本沒有把對方當成跟自己相同的物種,可現在輪到自己被不當人看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遊隼的聲音有些乾澀。

白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我在等認知修改術生效,你在等什麼?

幾秒過後,遊隼的意志開始崩潰,他透過夾緊雙腿,勉強鎖住膀胱沒有失禁,可也僅限於此了,他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存在根本不在乎他會不會開口,如果自己不說的話,恐怕會遭受殘酷的折磨。

“是、是總統閣下身邊的智囊團猜出來的!”

遊隼脫口而出,他聲音顫抖地說道:“他們分析了最近東京所有白狐跟雅庫扎有關的衝突,發現這段時間跟這些雅庫扎唯一起過沖突的只有信義會,所以總統讓理查德中將安排了本次的秘密行動,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白狐聽完,點了點頭。

“感謝你的配合,我會給你一個仁慈的死法。”

刀光一閃。

遊隼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視野開始旋轉。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自己那具還站在原地,脖頸處鮮血噴湧的無頭身軀。

白狐收刀入鞘,走到天台邊緣,俯瞰下方的街道。

六輛黑色塗裝的悍馬正從不同方向朝信義館包圍過來,車上跳下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分成幾個戰術小組,迅速佔據了周圍的制高點。

遠處另一棟大樓的天台上,還有兩個狙擊手正在架設陣地。

白狐的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他的身影融入月光,消失在天台邊緣。

街道上,美軍小隊的指揮官正透過對講機協調各小組的行動。

“阿爾法組就位。”

“布拉沃組就位。”

“查理組就位。”

指揮官點點頭,正要下令突入,突然聽到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阿爾法組?報告情況!”

沒有回應。

“布拉沃組?”

也沒有回應。

指揮官的心猛地一沉,正要下令撤退,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意。

他猛地轉身,就看到一個紫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初次見面,我是白狐。”那身影微微躬身,“你們的命,我收下了。”

下一秒,刀光如月華般綻放。

指揮官甚至來不及拔槍,只看到自己的視野裡充滿了白色的光芒,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街道上,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在短短三十秒內全部倒下。

有的被一刀梟首,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手裡劍貫穿喉嚨。

遠處那棟大樓的天台上,兩個狙擊手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地丟下狙擊槍轉身就跑。但他們剛跑到樓梯口,就發現那個紫黑色的身影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麼著急走嗎?”

“開槍!開槍!”其中一個狙擊手瘋狂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面前的身影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子彈全部射入那個身影,卻沒有濺起任何血花。

那只是白狐速度過快留下的一道殘影。

真正的白狐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兩把忍刀同時出鞘。

兩顆頭顱同時飛起。

白狐收刀入鞘,走到天台邊緣,俯瞰下方的街道。

確定所有美軍變成屍體後,他才準備離開。

但這並不是今晚的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信義館和白狐馬甲之間的聯絡已經暴露。

如果僅僅只是出手解決掉這些伏擊的戰術小隊,那麼駐日美軍恐怕會源源不斷地發起攻擊,就像蒼蠅一樣,煩不勝煩。

【浮浪人洛維,你以白狐之姿全殲了來襲的新大陸僱傭兵】

【透過本次行動,你的力量屬性+0.1】

既然如此,乾脆就鬧個大一點的動靜,讓大統領知道,如今的日本已經落入到誰的支配下吧。

這並非是狂人的想法或傲慢的自負,而是出於對自己力量的絕對自信。

只要不是大規模持續不斷的重武器洗地或乾脆投放核武器就無法活活耗死自己,而只靠巷戰或治安戰經驗對付自己的美軍只會被逐一擊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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