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忍魂憑依?!(1 / 1)
彼岸中,某片正在成型的空間。
洛維浮在這片空間外圍,注視著此處即將成型的領域。
虛空中,那片陰影比上次看到時又清晰了幾分。
它的輪廓已經開始穩定,不再像之前那樣時隱時現,而是實實在在地存在於那裡。
洛維想了想,隨手在領域外圍佈下了幾層結界。
彼岸對於凡人來說,永遠是一個只存在於神話和想象中的、無法觸及的真實。
這個精神維度對現世來說是如此的遙遠,觸不可及。
也正因如此,凡人無法進入彼岸,甚至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但每一個凡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被動地影響和構成彼岸的領域,芸芸眾生在彼岸間接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普通人就像是無意識的工蟻,共同建造著那個他們自己永遠無法踏足的世界。
它們永遠不知道這片領域的全貌,永遠無法站在高處俯瞰自己的作品。
可這些領域確實客觀存在,並因為眾生的潛意識不斷生長成型。
就拿御朱印來說,御朱印效果的來源正是普通人對神明的信仰。
那些被供奉的神明,不論它們是否在歷史上真實存在、有無確切的原型,確實都在彼岸中凝聚出了某種形態。
雖然信徒們無法像洛維那樣將他們與神明之間的聯絡轉化為具體的超凡效果,但他們提供了產生這種效果的能量。
當足夠的信仰匯聚,神明確實能夠在彼岸中顯現。
它們或許沒有自我意識,或許只是眾生念想的集合體投射到了彼岸。
可它們確實存在於彼岸之中。
當然,根據洛維的測試,這些虛無縹緲的神像並不具備干涉現實世界的能力。
如果放寬一點,除了遠古的神話,還有中世的傳說,近世的怪談……
以及那些在漫長曆史中被反覆講述、反覆想象、反覆信仰的故事。
它們不會完全消失,只會沉入彼岸,變成這種沉澱物。
然後,在合適的時機,重新上浮。
彼岸就像一個巨大的海洋,所有時代沉入海底的東西都可能在任何時候重新從暗不見底的深淵來到淺海,甚至不同時代的東西會糾纏在一起,變得更加光怪陸離。
另一方面,彼岸又讓眾生獲得了做夢的能力和藝術創作的靈感,而每一個普通人的信仰、恐懼、想象和記憶又成了構築彼岸的原材料。
那自己呢,自己或許可以進一步引導這一切的塑造。
畢竟,在這彼岸之中,擁有【源流】真名,且精神力無比強大的洛維就像是造物主一樣。
甚至在彼岸一念出自己的真名,語言中所寄宿的神秘力量就能輕易引起周圍以太的變化。
所以不管這片領域變成什麼,洛維都有信心把它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僅僅只有忍者和惡魔是不夠的,這個舞臺還需要更多的勢力。
與其尋找一個演員,不如為自己創造一個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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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幻藏的意識沉入彼岸。
穿過那片熟悉的虛無,它再次看到了那個令它靈魂戰慄的存在——高懸於天際的金色立方體。
金閣。
這是父祖賦予它的名字。
每當靠近這裡,影一幻藏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那光芒太過耀眼,那氣息太過崇高,以至於它每次仰望時都會本能地低下頭。
可今天,它沒有迴避。
它需要答案。
影一幻藏展開雙翅,朝著金閣的方向飛去。越是靠近,那股熟悉的氣息就越發濃郁。
那是父祖的氣息,是賜予它們力量、讓它們重獲新生的那個偉大存在的氣息。
就在它即將抵達金閣邊緣時,異變突生。
金閣的一面牆壁突然泛起漣漪,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影一幻藏警覺地停下,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一道朦朧的光影從金閣中飄出。
那光影起初只是一團抽象的虛影,但隨著它脫離金閣,形狀也逐漸清晰起來。
影一幻藏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頭巨大的牛頭惡魔。
就跟人類神話中描述的那些惡魔一樣,它曾從那些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的人類口中聽說過此類故事。
原來彼岸之中真的存在惡魔嗎?
不,不對。
那不是真正的惡魔,而是一個輪廓清晰分明的靈魂,這個靈魂散發著暗紅色光芒,從金閣中飄出後,沒有停留,而是朝著彼岸更深處的方向墜落,最終消失在無盡的虛無中。
影一幻藏的心跳飛速加快,因為它看到那道靈魂消失的方向是現世的方向。
沒錯,那道靈魂一定是去了現世。
就在這時,金色的光芒在它身後亮起。
那股熟悉的威嚴氣息再次降臨。
影一幻藏猛地轉身,看到那個萬丈高的身影正靜靜站在金閣旁邊,與高懸天際的金閣等高。
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讓影一幻藏的身體本能地伏了下去:“父祖大人。”
洛維低頭看著這隻烏鴉弟子,它的精神體在彼岸中比在現世時更加凝實,羽毛上的光澤也更明顯,這是修行有成的表現。
“汝在看那個靈魂。”
洛維的聲音如雷霆般在虛空中迴盪,令影一幻藏膽戰心驚。
影一幻藏不敢抬頭,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弟子看到它從金閣中飄出,然後去了現世。”
“汝知道那是什麼嗎?”
影一幻藏沉默了幾秒,試探著說:“那是某個存在的靈魂?”
洛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影一,汝知道凡人死後會怎樣嗎?”
影一幻藏愣了一下,然後如實回答:“弟子不知。”
“凡人死後,靈魂會很快魂飛魄散,他們的靈魂碎片落入彼岸,最終消磨至殘渣,這就是絕大部分生靈死後的結局。”
影一幻藏聽後冷汗直冒。
它想起了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被父祖選中,沒有踏上忍者之路,它死後也會變成那些破碎的殘渣,消散在無盡的虛無中。
洛維繼續說道:“可真忍者不同,透過千辛萬苦的修煉而成的真忍者,他們的靈魂力量遠超凡人。凡人的靈魂與忍者靈魂的差距足有百倍以上,就像螢火之於皓月。
“這樣的靈魂不會輕易消散,即使肉體死亡,靈魂也能在彼岸中存續,可彼岸並不是一個平靜而和諧的維度,就算是忍者的靈魂也遲早有徹底消散的那一天。”
影一幻藏抬起頭,看向金閣,猜測道:“所以您創造了金閣用來儲存真忍者的靈魂?”
洛維微微頷首:“沒錯。金閣是吾為真忍者靈魂建造的安息之所。在那裡,他們可以免於消散的命運,以靈魂的形態永恆存在,直至世界的終焉。”
影一幻藏的心跳更快了。
它又想起剛才那道從金閣中飄出的牛頭惡魔靈魂,忍不住問道:“偉大的父祖,那道靈魂它為什麼要離開金閣去現世?”
“因為它感應到了什麼。”
“感應到了什麼?”
洛維故作高深道:“一個瀕死的凡人,一個與它存在某種緣分的凡人。當這樣的凡人瀕臨死亡時,真忍者的靈魂有時會從金閣中脫離,前往現世,附身在那個凡人身上。”
影一幻藏的鳥眼瞪大了:“附身?”
“嗯,真忍者的靈魂,也就是忍魂,會與瀕死凡人的靈魂交織在一起,將其轉化成忍魂憑依者。憑依者的力量來源於體內融合的忍魂,但他們的自我意識並沒有被取代。他們既是自己,也是那個忍者傳承的延續。”
影一幻藏沉默了,它在努力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一會兒,它問:“那被附身的凡人,還能算凡人嗎?”
“他們不再是凡人,卻也不是真忍者。憑依者是自身靈魂與忍者靈魂交織在一起的產物,一旦抽離忍魂,他們就會死亡。
“他們是介於凡人與真忍者之間的存在,繼承了忍者的力量,卻不完全等同於真忍者,不過忍魂附身後賦予他們的空手道和術讓他們自稱忍者也沒有問題。”
影一幻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它察覺到父祖似乎心情比較愉悅的樣子,便壯著膽子又問道:“父祖,那被附身的凡人能和體內的忍魂交流嗎?”
洛維搖頭:“大部分不行,忍魂在附身時,充其量只能與附身者簡單說明自己的名字和寥寥幾句話。更多的時候忍魂處於沉睡狀態,憑依者只能被動地使用它的力量,卻無法與它溝通。
“只有極少數精神足夠強大的人,才能與體內的忍魂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
影一幻藏低下頭,陷入沉思。
它忽然想起今天在新宿看到的那個傀儡師。那純粹的念動力,那沒有空手道支撐的術式,那與忍者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
一個念頭在它腦海中浮現。
它抬起頭,看向父祖,試探著問:“父祖,弟子斗膽一問……如今在現世活躍的那些忍者,有多少是真忍者,有多少是憑依者?”
洛維沒有立刻回答。
那道萬丈高的身影靜靜懸浮在金閣旁邊,金色的光芒在祂周圍流轉,如同呼吸般起伏。
影一幻藏緊張地等待著,它不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是否冒犯了父祖。
過了很久,洛維才開口道:“影一,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影一幻藏的身體微微一顫。
果然!
那個傀儡師,那個只用念動力、不施展任何空手道的存在,就是憑依者。
它體內融合的忍魂賦予了它操控念動力的術,可因為沒有經過空手道的系統修行,所以無法展現真正忍者應有的戰鬥方式。
不僅是傀儡師。
火拳、白狐、暗影、寒傷、音速·忍者……那些活躍在東京暗面的存在,有多少是真忍者,有多少是憑依者?
影一幻藏不知道,可它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憑依者不需要經過空手道的修行就能獲得力量,那它們這些弟子苦苦修行的意義是什麼?
“汝在懷疑吾的決定。”洛維的聲音打斷了它的思緒。
影一幻藏低下頭:“弟子不敢。”
“汝在想,如果憑依者不需要修行就能獲得力量,那汝等修行的意義是什麼。”
影一幻藏沉默了。
它不敢承認,不過它知道父祖看穿了它的心思。
“憑依者雖然能迅速獲得力量,可那力量終究是借來的。他們無法真正理解力量的本質,無法超越力量的極限,更無法觸及忍者的真諦。
“他們的道路,從被附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限定了。”
“而你們不同。你們透過修行獲得的力量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你們的道路沒有盡頭,只要不停下腳步,就能一直向前。這其中的差距,現在或許不明顯,但越到後來就越發清晰。”
影一幻藏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羞愧。
自己居然會質疑父祖的想法。
何等慚愧!
它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弟子愚鈍,險些誤入歧途,多謝父祖指點。”
“起來吧,你能想到這些問題,說明你在思考。思考本身沒有錯,只要不因此迷失方向就好。”
影一幻藏直起身,卻依然低著頭,不敢直視父祖的榮光。
“父祖,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說。”
“弟子想了解更多關於憑依者的情報。如果將來遇到他們,也好知道該如何應對。”
“憑依者的力量來源於體內的忍魂,他們能使用的術式型別,取決於融合的忍魂生前掌握的術式。有的擅長火遁,有的擅長幻術,有的擅長念動力,可無論哪種,都缺乏真忍者應有的根基。
“要應對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空手道,憑依者大多不擅長近身戰鬥,只要拉近距離,他們的優勢就會大打折扣。當然,這是在你足夠強的前提下。”
影一幻藏認真記下。
“多謝父祖。”
洛維看著這隻烏鴉弟子,心裡暗暗點頭。
影一幻藏確實聰明,它不僅能思考,還能從觀察中發現問題,並主動尋求答案。
這樣的弟子,值得多花些心思忽悠,啊不,是培養。
洛維忽然開口:“還有一件事,吾過些日子即將離開彼岸,前往神秘的異界,或許要很長時間才會回來,也有可能下一瞬間就會迴歸彼岸,汝等接下來不可懈怠自己的修行。”
影一幻藏低下頭,恭敬地說道:“父祖,弟子明白了。”
“去吧,記住,忍者的道路很長。不要因為看到捷徑就動搖,那條路走不遠。”
“弟子謹記。”
影一幻藏展開雙翅,朝洛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飛向來時的方向。
偉大的父祖說自己準備離開這個世界前去探索神秘的異界在影一看來理所當然。
父祖是無敵無敵無敵的!探索異世界當然不在話下!
自己要做的便是在父祖回來之前鍛鍊的足夠強大,讓父祖見證自己的成長!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虛無中。
洛維站在原地,看著它遠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關於憑依者的解釋當然是他現編的。
傀儡師本來就是他用稱號賦予的能力暫時轉給了神崎栞,根本不是什麼忍魂附身。
不過這個故事編得很有說服力,至少影一幻藏全信了。
至於那些在現世活躍的忍者馬甲……
火拳是火拳,白狐是白狐,傀儡師是傀儡師。
至於它們是真忍者還是憑依者,讓影一幻藏自己去猜好了。
反正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謎團。
洛維轉過身,看向金閣。
金色的立方體懸掛在天上,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流轉。
牛頭惡魔,那個被他從屠宰場救下,因此覺醒了自我意識,與普通肉牛分道揚鑣,又在與火拳的戰鬥中被殺死的可憐生物。
它的靈魂一直被存放在金閣裡,直到今晚才被他釋放出去。
它會在現世找到一個瀕死的凡人,附身,融合,然後成為新的憑依者。
一個與忍者世界產生聯絡的普通人。
普通人突然獲得這麼牛頭惡魔的力量會幹點什麼,又會鬧出什麼動靜,洛維也很好奇。
如果這個演員不符合洛維的心意,那麼就該新馬甲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