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們的時代已經在數百年前就結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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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吉野山。

朝陽把整座山染成金紅色,藏王堂的鐘聲在山谷裡迴盪。

寺廟後山的一條小徑上,穿著赤黑色鎧甲的身影正坐在瀑布旁邊,手裡拿著一卷古舊的兵法書。

武士臉上那副寫著【忍狩】二字的鐵面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隻烏鴉見狀落在旁邊的石頭上,歪著頭看著面前奇怪的武士。

忍狩對此不以為然,他在等著金峰山寺的住持過來。

人設包裝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儘可能讓馬甲差異化才行。

石原康平不僅是自民黨資深議員,跟某個大財閥有很深的利益往來,最關鍵是他跟不少極右翼組織來往密切。

而且這麼說也是為了告訴首相,想要忍狩殺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如果日本內閣敢把忍狩馬甲當做清理異己的好工具,那麼下一次忍狩要的就是他們的項上人頭了。

確實如忍狩所想,寺廟的老住持正在想著怎麼見他。

臉色慘白的老住持跪在門內,雙手合十,嘴唇微動,不知在唸什麼經文。

其他僧人也差不多如此,在場僧人根本沒有一人入定,反而各念各的。

完成早課的誦經禮拜後,老住持這才起身,在僧人們的攙扶下前往後山。

金峰山寺是修驗道本宗總本山,在飛鳥時代建成,藏王堂那還供奉藏王權現三尊像。

在以往,他們保留的修驗道獨特的懸崖跳落、瀑布禪坐等修行傳統深受修行者的歡迎。

可從前段時間起,這些體驗專案被迫關停,同時奈良縣政府開始禁止普通民眾前往吉野山。

對外原因是古蹟修繕及山林防火需要,即日起禁止遊客及非相關人員入山。

當然,山上寺廟和神社的工作人員,以及有內部情報的政府官員都知道,這是因為有一個恐怖的傢伙最近在山上修行。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忍狩頭也不回地開口:“法師。”

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的恐怖武士突然開口,老住持的身體抖了一下,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您……您還有什麼吩咐?”

忍狩淡淡道:“昨天上山的時候,我看到後山的竹林裡有妖氣盤踞。等我辦完事,會回來處理。”

老住持愣了一下,然後深深低下頭:“多謝大人。”

他也不知道忍狩說的是真是假,但他親眼看到這個武士進山後隨手把一塊阻路的大岩石劈成兩半,奈良縣警對其無可奈何,還要他們好生安撫對方。

再加上昨晚內閣打來的電話,就算忍狩接下來說山中有大妖,他是過來斬妖除魔的,老住持都信。

忍狩起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老住持跪在地上,看著那個赤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這才敢起身。

“南無三!藏王權現大人,您難道睡著了?”

老住持活了大半輩子,在這金峰山寺裡修行了四十餘年。

年輕時也修過瀑布打坐,也在寒冬赤足踏雪,自認為早已看慣了山間的風起雲湧。

可那個武士來的那天,他還是失態了。

對方的氣場就像是剛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一樣。

千年前,役小角在這山裡修行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樣的山,這樣的風,這樣的晨霧吧。

可那役小角看到的比現在的他多嗎?

他不知道。

大概只有山知道。

在下山途中有一片竹林,突然起了白霧。

赤黑色的武士絲毫不懼,大大方方走進起霧的竹林中。

很快就有三枚冰之手裡劍從霧中飛了過來。

赤黑色的武士拔出刀,朝著迎面而來的手裡劍劈去。

叮!

冰之手裡劍最終被武士刀彈飛出去。

隨後赤黑色的武士周身燃燒起火焰,將這些白霧徹底驅散。

而這一切,也被空中的無人機忠實地記錄下來。

內閣立馬開始看起現場直播。

見偷襲不成,寒傷從竹林裡走了出來,他微微躬身,“初次見面,忍狩武士。我是寒傷,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忍狩停下腳步,同樣回了一禮:“初次見面,我是忍狩。”

禮畢的瞬間,兩人同時出手。

砰!

冰刃和武士刀碰撞後產生的衝擊波在整個竹林產生震動,大量竹葉簌簌落下。

在一番普通人動態視力跟不上的激烈打鬥過後,整個竹林被破壞得差不多了,兩人也從竹林打到一處山谷的小溪邊上。

到了小溪邊,兩人也停了下來,開始對峙。

忍狩開口道:“憑依者也好,真忍者也罷,你們不過都是我的刀下亡魂罷了!”

寒傷冷冷地說道:“說得你好像很瞭解忍者,你又能殺死多少忍者?這樣的痴心妄想你做了多少次?一百回?你想了一千回!南無阿彌陀佛,你已經完了。說到底忍者的戰場上,勝負不過是爭奪佛陀垂下的蛛絲而已。”

忍狩淡淡道:“不多,不過一匹罷了,下一個就是你!”

“那就試試。”

寒傷後退半步,雙手在身前交錯。

白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在他周圍凝聚成數枚晶瑩剔透的冰之手裡劍。

下一瞬間,冰之手裡劍被射出,這些手裡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不同角度射向忍狩。

每一枚都足以貫穿鋼鐵,每一枚都帶著足以凍裂骨骼的寒氣。

內閣眾人面色凝重地看著影片,忍狩武士會如何應對呢,他可是眾人最後的希望了。

赤黑色的武士揮刀了。

那速度快得連裝載高畫質慢放功能的無人機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弧光。

三枚冰之手裡劍在空中被劈成兩半,碎裂的冰屑四散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短暫的彩虹。

緊接著是更多的手裡劍,可忍狩的身影卻消失在原地。

寒傷的眼睛猛地睜大。

下一剎那,忍狩出現在寒傷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長刀自上而下劈落。

寒傷勉強凝聚出一面冰盾擋在身前。

咔嚓。

冰盾在刀刃面前像紙一樣脆弱,被從中劈開。刀刃繼續下落,在寒傷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從切口湧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忍裝。

寒傷踉蹌後退,雙手按在傷口上。

冰冷的霧氣從掌心湧出,凍結了傷口並止血。

寒傷深吸一口氣,掏出勾玉,雙手握住勾玉在身前結印,隨後吐出的氣體迅速變成了白霧。

周圍的空氣開始降溫,溪水錶面結起薄冰,竹葉上凝出白霜。

這是把以身體為催化劑,把方圓數十米內的一切熱量抽乾,再釋放所有寒氣,將周圍化作極寒之域的自爆術,名叫冰核術。

這也是術式附帶記憶中冰之氏族的絕招,施展後能輕易讓一座城市永遠陷入冰河時代,大冰核術甚至足以扭曲全球的氣候。

代價是使用者會不得不陷入百年的沉睡之中。

當然寒傷所用的自然不是堪稱同歸於盡的真版冰河術,而是在他精細操作下的節能低配版冰核術。

說到底只是表演,沒必要出那麼大的力給內閣看。

“冰核術!”

白色的霧氣從他身上爆發,向四面八方擴散。

霧氣所過之處,岩石凍裂,樹木枯萎,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忍狩站在霧氣中,赤黑色的鎧甲上結起冰霜。

“嘻嘻,說到底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在寒域裡撐太久。等你凍僵了,我就能——”

寒傷話還沒說完,忍狩便迅速動了起來,他的身上纏繞著赤黑色的火焰,揮刀砍向寒傷的雙手。

“切舍御免!”

忍狩劈出的刀光如閃電般迅猛,又像月光般清冷,像所有轉瞬即逝卻又永恆存在的東西。

寒傷的雙手從手腕處整齊地斷開,鮮血噴湧而出,握緊的雙手落在冰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怎麼可能……”寒傷低下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就是居合道的奧義。”

霧氣散去。

陽光重新灑進山谷,照在寒傷蒼白的臉上。

他跪在地上,開始操控寒氣止血,斷腕處瞬間便被寒氣凍結,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喂!難道你就不好奇那個東西是什麼嗎?”

忍狩問道:“這東西是什麼?”

寒傷的嘴唇動了動:“忍器。這是能在以太流入減少後讓肉體不再腐爛的忍器,還能溝通彼岸的冰河,讓我們連線上彼岸的冰河,從中汲取以太之力。”

“傳說中,彼岸的冰河是我等的開祖冰忍者為拯救妻子,將自己的身體融入彼岸形成的。而這個忍器就是他殘留在現世的鮮血所化。”

此乃謊言。

這一切當然是說給內閣聽的,不然為什麼寒傷馬甲死前要廢這麼多話。

但內閣並不知情,他們當然無法知道忍狩和寒傷都是同一個人的分身,這麼做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忍狩蹲下身,撇開斷手,拿起勾玉,又把寒傷身上的黑色布帛收走。

雖然內閣當初有說要忍狩拿回文物,但是洛維又怎麼可能讓內閣如願呢。

更別提這文物本來就是洛維偽造的,物歸原主當然是歸他自己所有。

內閣眾人不知道洛維的算計,繼續看著現場的直播。

只見寒傷抬起頭,看著忍狩:“你到底是什麼人……”

忍狩低頭看著他:“狩獵忍者的人。”

寒傷不甘心地看著忍狩:“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殺忍者……以太迴流,我們忍者理應成為支配的一方才對!”

忍狩殺氣騰騰地說道:“說什麼忍者支配世界啊,你們的時代已經在數百年前就結束了啊。陰魂不散的混蛋,你生錯時代了!不止是你們,那些腐朽的貴族一樣是我狩獵的目標!”

隨後他走到寒傷面前,刀尖對準寒傷的脖頸。

“誦詠俳句吧,寒傷桑。”

寒傷非常自覺地念出俳句:“冬夜冰已碎,千年謀劃一朝盡,猶聞鶴唳哀。撒由那拉!”

刀光一閃。

寒傷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滾進溪水裡,爆發四散。

鮮血從無首屍體的斷頸處湧出。

隨後這位忍者的屍體發生了爆炸。

恐怖的寒氣四散開來,寒傷的屍體也化作雪花四散飄落。

忍狩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處。

【浮浪人洛維,你以“忍狩武士”之名成功斬殺了冰之氏族的“寒傷”】

【冰遁術掌握度提升:略有小成→融會貫通】

【你的力量屬性+0.3,技巧屬性+0.3】

【忍狩武士的威名,在裡世界廣為流傳】

【你獲得了一件特殊的忍器:冰之勾玉(精良)】

【冰之勾玉(精良):傳說是冰忍者的血凝聚而成的勾玉,觸感冰涼徹骨,據說能溝通彼岸中的冰河。持有時可大幅度增強冰遁的威力。服用後有機率獲取冰術,如果擁有足夠強大的自我意識的話,普通人有可能因此成為忍者。】

【裝備效果:冰術強化2】

洛維也心滿意足,本次收穫很大,特別是那個勾玉此刻已經在內閣眾人眼中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寶物。

並且彼岸之中真的出現了一條冰河的虛影,不過這條冰河的虛影十分淡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消失。

假以時日,說不定他真能靠這種辦法讓彼岸憑空出現一條貨真價實的冰河。

另一邊,內閣的會議室內。

首相大喊道:“快,立馬派人前去吉野山,回收寒傷的屍體!”

官房長官立馬答道:“是,我立馬安排。”

受邀來到會議室的新任宮內廳長官大聲喊道:“重點是那個文物!那可是皇族的東西!”

不過此時無人回答宮內廳長官的話。

大家都不傻,知道那個勾玉和黑色布帛是寶物,但誰又有膽子去忍狩手上搶東西呢。

等內閣派來的人來到吉野山時,寒傷的屍體已經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灘水漬,在陽光下慢慢蒸發。

溪水恢復了清澈,竹葉上的白霜也化成了露珠,順著葉脈滴落。

好似這個忍者從未存在過一樣。

透過回收和檢測,研究機構確認寒傷剩下的水漬就是普通的水,並沒有任何稀奇之處。

內閣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損失,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先是讓一個事務次官慘死,而且寒傷口中的那件忍器有極高的價值,但忍狩武士居然私自據為己有。

寒傷的屍體最後也回收失敗了。

這讓內閣的大臣們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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