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陰陽髮色美少女是蘆屋道滿?(1 / 1)
洛維回到神崎神社時,天已經大亮。
他在後院的水井邊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臉和手。
“洛維哥哥!”神崎栞從廂房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巾,“你昨晚又出去了?”
“嗯,遇到點事。”洛維接過布巾,擦乾臉。
神崎栞湊過來,在他身上嗅了嗅,皺起眉頭:“血腥味好重,你受傷了嗎?”
“不是我的血。”
神崎栞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問:“是那些惡鬼?”
“嗯。”洛維把布巾搭在井欄上,“昨晚平安京外面不太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堆鬼影,有人在那裡抵抗,我順手幫了一把。”
“什麼人?”
“一個穿藍色狩衣的年輕人,身邊帶著十幾個武士。身手不錯,刀上能放出氣刃。”
神崎栞眨了眨眼:“氣刃?那不是跟洛維哥哥的音速空手道差不多嗎?”
“不太一樣,他的氣刃是從刀上發出來的,更像是某種術式附著在武器上的效果。而且他所斬出來的氣刃是紫色的。”
“紫色?”神崎栞歪著頭,“好奇怪的顏色,像正常遊戲中一般人的氣不是白色或者金色嗎?紫色怎麼看都像是反派的配置。”
“所以那個人確實很特殊。”
“洛維哥哥。”神崎栞拉了拉他的袖子,“今天有什麼安排?”
“藏人所那邊送信來了,藤原千鶴讓我過去一趟,說有事相商。小栞,拜託你單獨行動幫我收集一下情報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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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沿著朱雀大路往北走,很快就來到藏人所的大門前。
門口的守衛已經認識洛維,沒有阻攔,直接放行。
一個穿著深色直衣的年輕官員迎上來,躬身道:“洛維大人,藤原大人在裡面等您,請跟我來。”
穿過前院,繞過那道畫著山水的屏風,洛維和神崎栞來到了藤原千鶴的值房。
房間裡不止藤原千鶴一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正式的束帶裝束,頭戴冠帽,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藤原千鶴坐在他左側,看到洛維進來,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在這個中年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頭髮分成兩色,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雪白如霜,在頭頂紮成兩個丸子狀的髻,用紅繩繫著,垂在耳側。
她的五官精緻,眼睛又大又圓,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身上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直衣,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紫色腰帶,上面掛著幾個小小的鈴鐺和御守。
她雙手抱臂,歪著頭,正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看著洛維。
洛維看到她的第一眼,腦海裡就浮現出一個人。
幸德井琴音。
不是長相相似,而是那種氣質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也是一條雜魚?
洛維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對方。
因為如今平安京妖氣越來越重的緣故,靈視已經很難在平安京分辨出人和妖的區別了。
洛維開始利用自己以前的經驗對少女進行了身份判定。
“洛維大人。”藤原千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位是右大臣兼藏人所別當,藤原顯光大人。”
洛維微微躬身:“見過顯光大人。”
藤原顯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不錯,一表人才。本官聽千鶴說,你一刀便斬殺了監獄裡的惡鬼,救了酒井綾子的命?”
“舉手之勞。”
藤原顯光笑了起來:“能一刀斬殺惡鬼的人,整個平安京找不出幾個。你說是舉手之勞,未免太謙虛了。”
洛維沒有接話。
藤原顯光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本官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為朝廷效力?”
“效力?”洛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藤原顯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如今這世道,妖鬼橫行,朝廷正缺你這樣的人才。你若願意,本官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專門負責對付那些惡鬼。俸祿從優,待遇從厚。”
洛維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招攬,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而且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能代表朝廷嗎?
洛維表示懷疑。
畢竟他對日本歷史還是有些瞭解的,特別是系統經常說歡迎來到平安時代,所以他特意多看了一些日本的史書。
歷史上的藤原顯光貌似下場不太好。
“顯光大人,在下只是從異國他鄉來的浮浪人,不懂朝廷的規矩,也不懂官場的門道。若是在下答應,恐怕只會給大人添麻煩。”
藤原顯光擺了擺手:“規矩是人定的,門道是學出來的。你只管做事,其他的本官替你安排。”
“在下恐怕不能答應。”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藤原顯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為什麼?”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股壓迫感已經撲面而來。
洛維面不改色地說道:“在下來平安京,另有要事。等事情辦完,就會離開。所以不能在此久留,更不能入朝為官。”
“另有要事?”藤原顯光放下茶杯,“什麼要事?”
“私事,不便相告。”
藤原顯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那個少女嘴角的弧度卻更大了。
何等愉悅的場景。
她歪著頭,用一種看熱鬧的表情看著洛維,像是在說“你完蛋了”。
藤原千鶴見狀,連忙打圓場:“顯光大人,洛維大人初來乍到,對朝廷還不熟悉,不如讓他先跟著檢非違使,等熟悉了再說不遲。”
藤原顯光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洛維。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千鶴說得有道理。既然你另有要事,本官也不勉強。不過,本官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你協助檢非違使處理平安京內的妖鬼之事。不用入朝為官,不用領朝廷俸祿,但若平安京有難,你必須出手,雖然不知道你為何來此,但如果平安京毀於一旦,你的事情也辦不好吧。”
洛維表面上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就算藤原顯光不說,洛維也會出手,畢竟就目前來看平安京在這個領域中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核心之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陰陽頭少女突然開口了:“洛維大人,聽說你一刀就斬殺了惡鬼?咱家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給咱家看看?”
她走到洛維面前,仰頭看著他,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裡滿是挑釁。
藤原顯光看了她一眼:“道滿,你想幹什麼?”
雖說如此,但藤原顯光明顯沒有勸阻的意思。
洛維恍然,這就是下馬威嗎?
而且說起道滿,歷史上藤原顯光身邊的道滿自然是指蘆屋道滿。
這個名字洛維當然聽說過。
日本歷史上著名的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對手,傳說中的反派角色。
在民間傳說中,他多次與晴明鬥法,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被晴明封印。
洛維也來了興致:“你想怎麼看?”
蘆屋道滿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很簡單。”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紙,夾在指尖,“咱家對你下一個咒,你要是能解開,咱家就承認你有本事。要是解不開,說不定會死喲。”
藤原千鶴皺起眉頭:“道滿,不要胡鬧。”
“千鶴大人,咱家這不是胡鬧。咱家只是好奇,這位從大明來的大人,到底是不是真材實料。萬一是個騙子,豈不是給顯光大人丟臉?”
藤原顯光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許了此事。
洛維看著蘆屋道滿,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個少女,跟幸德井琴音真的太像了,不過比起幸德井琴音,她的內心還存在不加掩飾的惡意。
如果幸德井琴音以後長歪了或許就會變成這幅模樣?
“好。”洛維點了點頭,“你下咒吧。”
蘆屋道滿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退後兩步,雙手在身前結印,嘴裡唸唸有詞。符紙在她指尖燃燒,化作一縷青煙,飄向洛維。
那縷青煙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細線,像蛇一樣扭動著,朝洛維的眉心鑽去。
藤原千鶴的臉色變了。
她知道蘆屋道滿的實力,這個少女雖然年紀不大,但咒術造詣極高,連陰陽寮的那些官員都不是她的對手。
如果洛維真的被咒術所傷……
她看向藤原顯光,藤原顯光卻只是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青煙距離洛維的眉心只有一寸時,停住了。
洛維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眉心前輕輕一點。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亮起。
青煙碰到金光的瞬間迅速消散。
不到一秒,那縷青煙就徹底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蘆屋道滿的笑容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洛維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符紙灰燼,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怎、怎麼可能……”她喃喃道,“咱家的咒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解開了?”
洛維收回手,看著她:“還有嗎?”
蘆屋道滿咬了咬牙,又從袖子裡掏出三張符紙。
這次她沒有唸咒,而是直接將符紙朝洛維扔去。
三張符紙在空中散開,化作三隻黑色的烏鴉,朝洛維撲去。
洛維動都沒動,只是看了那三隻烏鴉一眼,他的眼中釋放出不祥的光芒。
三隻烏鴉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撲扇著翅膀的它們定格在半空中,這一場面看起來甚是詭異。
隨後洛維吹了口氣,三隻烏鴉的身體開始崩解。
羽毛脫落,血肉消散,骨骼化作粉末。
它們在一瞬間就化作了三團黑色的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蘆屋道滿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後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間掛著的那枚鈴鐺。
洛維動了。
蘆屋道滿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了。
洛維站在她面前,右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蘆屋道滿的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抓著洛維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白痕,卻無法撼動分毫。
“放、放開,我…我不能呼吸……”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快喘不上氣了。
此時的她像極了一隻哈基米,甚至硬要說的話最像是玳瑁貓。
洛維繼續用力,蘆屋道滿的眼睛開始翻白,嘴唇發紫,雙手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藤原千鶴猛地站起身:“洛維大人!”
藤原顯光手猛地抖了一下,茶湯潑灑出來,他顧不上燙,連忙說道:“洛維大人!有話好好說,道滿只是個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您原諒她吧。”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洛維稍微鬆了一下手,問道:“你下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對方解不開,會是什麼下場?”
蘆屋道滿流著眼淚,委屈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洛維鬆開了手。
“知錯能改,孺子可教也。”
蘆屋道滿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眼前的煞星。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精通咒術又身手了得的傢伙,簡直就是個怪物,還有他施展咒術為什麼一不用唸咒,二不用工具。
洛維蹲下身,看著她:“你的咒術太弱了,下次想試的話,提前說一聲,我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蘆屋道滿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洛維站起身,轉向藤原顯光:“顯光大人,如果沒別的事,在下先告辭了。”
藤原顯光重新端好茶杯,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沒、沒事了。洛維大人,你走吧。”
洛維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待到洛維走後,蘆屋道滿不甘心地咬著袖子,眼角噙著淚花:“可惡的傢伙,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藤原千鶴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還咬袖子的蘆屋道滿,嘴角一陣抽動。
蘆屋道滿,你是哪來的頑童嗎?
不曾想洛維又重新走了進來,殺了個回馬槍。
趴在地上的蘆屋道滿立馬一百八十度變臉,用發嗲的聲音:“啊哈哈~洛維大人,您怎麼回來了……”
“我想問一下,你們認識一個人嗎?”
洛維把昨夜遇到的那個年輕武士形容了一遍。
藤原顯光急忙答道:“他、他是源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現任山城守一職。”
“是嗎?感謝顯光大人的回答,我走了。”洛維這次才真正離開。
看著洛維離開,藤原顯光準備起身,沒想到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