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在精通火遁術的自己面前玩火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自己了(1 / 1)
“智德法師,請出來吧。”
被藤原道長這麼一說,僧人立馬站起身,躬身說道:“貧僧智德,見過洛維大人。”
堂內的公卿們又開始交頭接耳。
“智德法師啊,那可是播磨流陰陽術的高手。”
“可不是嘛,我聽說他年輕時就精通各種咒術,連安倍大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前段時間有艘商船在海上遭遇海盜,貨物被搶。智德法師用陰陽術找到了海盜的藏身處,幫船主奪回了貨物。那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知道他跟洛維大人鬥法,誰能贏?”
“這可不好說,洛維大人武藝高強,但咒術這種東西,防不勝防。”
公卿們的聲音雖然小,但洛維聽得一清二楚。
當然,因為上一場的表現,這些公卿對洛維的態度明顯也恭敬了不少。
智德法師走到堂中央,雙手合十鞠了一躬:“洛維大人,貧僧想跟您切磋切磋咒術,不知可否?”
洛維看著他問道:“你想怎麼切磋?”
智德法師微微一笑:“很簡單,貧僧對您下一個咒,您若是能解開,就算貧僧輸。若是解不開就認輸,由貧僧替您解開如何?”
這麼一聽倒是比蘆屋道滿強不少,起碼贏了會替人解咒。
洛維當然知道智德法師這個人,據說智德法師身為僧侶的同時還兼任收取委託費用、替人占卜祛災的陰陽師工作。
不過與安倍晴明這種在官方指定機構陰陽寮裡工作的國家御用陰陽師不同,像智德法師這種民間陰陽師其實在當時的日本並不合法。
所以在故事中不論是蘆屋道滿還是智德法師總會被代表官方的安倍晴明輕鬆擊敗甚至在某些版本的故事中收為弟子,因為他們都是民間陰陽師的代表。
洛維點了點頭:“來吧。”
智德法師退後兩步,雙手在身前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他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像是在誦經,又像是在唸咒。
隨著他的唸誦,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凝重。
堂內的油燈開始閃爍,火苗忽大忽小,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擾動。
牆上的影子也開始扭曲,像是活過來一樣,在地上爬動。
公卿們的臉色變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而此時躲在角落裡的蘆屋道滿也從袖子裡掏出數張符紙,夾在指尖,開始無聲唸咒,指甲也變得又黑又長起來。
智德法師唸完最後一句咒語,雙手向前一推。
一道黑色的霧氣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細線,像蛇一樣扭動著,朝洛維的眉心鑽去。
洛維動都沒動,只是運轉禊行呼吸法,隨後看著那條黑線。
見洛維毫不反應,智德法師只覺得他已經放棄抵抗了,隨即露出笑容。
關白大人的賞賜,貧僧就笑納了。
抱歉,洛維大人,誰叫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這也是關白大人的意思,讓你痛得生不如死後再由貧僧來解咒,在公卿面前出醜的你在平安京內也將再無立足之地。
黑線距離洛維的眉心還有一寸時停住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眉心亮起,黑線碰到金光的瞬間迅速消散,像雪遇到火,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智德法師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洛維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洛維不以為然:“還有嗎?”
如果對方的咒術僅此而已,那麼對洛維的威脅甚至不如一發手槍子彈。
智德法師咬了咬牙,從袖子裡掏出三張符紙。
這次他沒有唸咒,而是直接將符紙朝洛維扔去。
三張符紙在空中散開,化作三團黑色的火焰,呈品字形朝洛維飛去。
而蘆屋道滿的咒術也在此時生效了,三團黑色的火焰暴漲一大圈,變成火球朝洛維飛去。
洛維有些無奈,在精通火遁術的自己面前玩火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自己了。
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看了那三團火焰一眼。
那三團火焰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洛維隨手一揮。
三團火球反過來飛到智德法師身邊,環繞著他轉圈。
智德法師的臉色徹底變了。
怎麼可能有人能直接反過來操控他的咒術,就算是那個安倍晴明也做不到吧。
他的嘴唇在顫抖,手也在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洛、洛維大人……”他的聲音已經不成調了。
洛維看著他:“還來嗎?”
智德法師沉默了很久,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貧僧認輸,洛維大人的咒術造詣,貧僧望塵莫及。”
洛維吹了一口氣,三團黑火瞬間熄滅,符紙的灰燼從空中飄落,散在榻榻米上。
蘆屋道滿猛地噴出一口血,嚇得周圍的公卿退到一旁。
她急忙用袖子捂住嘴,然後準備掐訣隱身遁走,卻直接撞到了看不見的牆壁上。
洛維可沒打算就這麼簡單放過三番兩次作死的蘆屋道滿。
智德法師見狀立馬轉身就跑,飛也似地離開了正廳,生怕洛維找他算賬。
堂內鴉雀無聲。
原本對洛維評頭論足的公卿們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
他們驚恐地看著洛維,眼神裡滿是敬畏和恐懼。
那個智德法師可是連安倍大人都另眼相看的播磨流高手,居然就這麼輸了?
藤原道長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陰沉。
他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連智德法師都輸的這麼徹底,自己今晚就算請來賀茂家的人來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關白大人。”洛維放下酒杯,看著他,“還有人要切磋嗎?”
藤原道長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洛維大人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本官還有一位客人,也許您會有興趣見見。”
“誰?”
“安倍晴明。”
藤原道長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侍從快步走過來,跪在地上。
“去請晴明大人來。”
“是。”
侍從退下。
過了一會兒,走廊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安倍晴明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狩衣,頭髮披散在肩頭,臉上沒有化妝,手裡拿著一柄白色的扇子,扇面上畫著一隻黑色的狐狸。
“晴明見過關白大人,見過洛維大人。”她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
藤原道長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晴明,你來得正好。本官想請你跟洛維大人切磋切磋。”
安倍晴明看了洛維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關白大人,恕難從命。”
藤原道長的笑容僵住了:“為什麼?”
“因為在下不是洛維大人的對手。”安倍晴明說得直截了當,“在下雖然不才,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堂內再次安靜下來。
公卿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倍晴明,那個連藤原道長都要禮讓三分的大陰陽師,居然主動認輸?
藤原道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安倍晴明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晴明,你確定?”
“確定。”安倍晴明點點頭,“在下雖然不知道洛維大人的深淺,但在下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貿然出手,只會自取其辱。”
藤原道長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揮了揮手:“罷了,你退下吧。”
“是。”安倍晴明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正廳。
藤原道長看著洛維,嘴角硬扯出一個笑容:“洛維大人,本官敬你一杯。”
洛維端起酒杯,與他遙遙相對,然後一飲而盡。
“關白大人,還有什麼事嗎?”他問。
“沒有了。”藤原道長搖搖頭,“今晚就到這裡吧。洛維大人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告辭。”
洛維站起身,朝藤原道長微微躬身,然後轉身拎起蘆屋道滿:“抱歉,這位是在下的朋友,她自幼身體不好,正好在下略懂一點醫術。”
隨著洛維的離開,藤原道長坐在主位上,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