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這種規則好煩啊(1 / 1)
沈北行走在鎖鏈之上,俯視著九條淌血的魔龍,除了要硬抗下來烏雷的力量之外,再也無需擔心別的什麼。
而烏雷侵蝕體內的力量,也被其磁元旋功吸收,然而在增加自身的電流伏特。
沈北嘖嘖幾聲:“邊走還能邊修行,厲害了。”
繼續瞭望,可以清晰的看到,淌血的魔龍背上,之前進入的人,正在艱難的前進。
魔龍之血,蘊含著恐怖的劇毒和侵蝕的力量,還有被剝皮束縛在此,淌血數千年的怨氣,更是如同侵蝕神魂的劇毒,遠遠不斷的絞殺著他們。
而對沈北而言,毒氣什麼的,早已經免疫,四維無物,甚至都不需要去分心。
而那小魔佛腦後生出兩層烏色的圓光,閉著眼睛唸唸有詞,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一個猙獰的魔頭浮現,支撐著他不斷前進。
而枯血道姬,雙目赤紅一片,那裡濃郁的怨氣,已經干擾到她的神智,此刻也只是強撐著,讓枯血道兵馱著她前進。
走過一條魔龍的後背,其中一個枯瘦的枯血道兵,便被沾染的魔龍之血,腐蝕成一灘膿水,化作黑血淌下。
再換一個枯血道兵,繼續馱著她前進,不多時,便再次化為烏有……
而斷空,手捧著一塊司南,雙目緊閉,腳踏一方圓木所化的獨木舟,一路不停,速度不快不慢,一時半刻也沒什麼危險。
沈北看著獨木舟,有些眼熱,斷空這麼有錢麼?
竟然不知道從哪弄到一截神木,還弄成了獨木舟,真尼瑪奢侈。
而燈宗三人組這邊,燈宗宗主丁冬,手執一盞方形的燈籠,上面篆刻著一頭大眼異獸,異獸的眼睛裡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將其三人籠罩在內。
而最後方,顏景昌頭頂一團翠綠的光團,單手負背,閒庭信步一般,腳踏虛空,看起來最是輕鬆。
除了這幾個人之外,剩下的人,基本都很難走過這條結界之路了。
不是被魔龍止血腐蝕的化為膿水,便是被怨氣侵蝕,瘋瘋顛顛的從魔龍背上一躍而下,不知道墜落到哪裡去了。
沈北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沒讓幽靈號的混蛋跟著來……
不然的話,自己恐怕又要成光桿司令了。
踏著鎖鏈一路前行,一邊感受著酥麻的毀滅氣息,一邊俯視著其他人艱難前行,尤其是走到最後的時候,能走到這裡的,每一個看起來都狼狽不堪。
九條魔龍,越是向後,消耗越大。
而另一邊,其他人行走的結界之路,卻看不到九條魔龍的影子。
他們看到的只是一條黑血翻滾的長河,行走在這條看不到邊的長河裡。
小魔佛面色灰白,嘴唇飛速的上下翻飛,吟誦的速度越來越快,腦後浮現的兩層圓光,也一閃一逝的,似乎隨時可能熄滅。
枯血道姬的眼睛裡已經開始淌血,她戾氣太重,殺人無算,最容易引起怨氣的反應,早已經被侵蝕的快失去理智,而她手中的枯血道兵,厲害點的早已經全部消耗乾淨。
現在只剩下一些七八階實力的枯血道兵,揹著她在黑河之中趟不了幾十米便會化為汙血,融入黑河裡,她只能不斷的拿出一個又一個的的枯血道兵……
而斷空,渾身血肉都枯萎了一些,腰身佝僂著,整個人都跪在了獨木舟上,任由獨木舟載著他前行。
燈宗三人組,輪換著執燈,三人盡數面帶菜色,一臉的疲憊。
跟在最後的顏景昌,也不裝逼了,汗水打溼了華服,他也抽不出精力去關了,原本的閒庭信步,變成了步履蹣跚。
“不是有實力,就是有奇物,這些傢伙,放到外面,我若是不玩命,怕是一個都打不過……”
沈北暗暗感嘆,幸好老子第五維屬性免疫……
他是最後進來,卻第一個走到鎖鏈的盡頭,低頭俯視著其他人,等著他們先越過最後一條魔龍後背,沈北才從鎖鏈上一躍而下,跳到最後的漩渦裡。
“嘩啦啦……”
暴雨傾盆,天空晦暗,天地之間,盡是蕭瑟肅殺之氣。
隨著黑雨墜落,這一方世界裡,一個個人影,隨著黑雨一起,從半空中墜落,四散開來。
一滴墜落的黑雨,徒然膨脹開來,化作人形,雨水崩散,沈北的身影也從中浮現。
沈北本想遁空飛行落地,但是體內真氣完全沒有反應,整個人直挺挺的墜落到地面。
“轟!”
“呸呸呸……”大地被砸出一個數丈大的大坑,沈北吐著泥土,灰頭土臉的從大坑裡爬出來:“這裡竟然還壓制飛遁之法,這些人就這麼怕別人施展遁法直接衝進去麼?”
但凡陵寢,壓制遁法,絕對是標配中的標配。
一些安葬在名山大川之中的強者,若是不佈置手段,壓制遁法,可能一個土遁之法,就能直接鑽進去掀開他的棺材板。
可是,這裡可是一個單獨的結界當做陵寢啊,壓制尼瑪的遁法,誰特麼能從外面直接遁進來?
有世界遁這種東西嗎?
就算是有,沒有一個目標,隨便亂遁,不害怕一頭扎進虛空裡,死的極其有花樣?
震掉身上的泥土,沈北抹了把臉,走到側面的高點,遙望四方。
山林遍佈,樹木巨大,百丈高的巨木,在裡也只是小樹苗而已。
可是樹木幾乎卻已經全部枯萎,只有一些枯黃的樹葉,頑強的掛在樹梢上,保留著最後一點尊嚴。
蕭瑟,沉寂,肅殺的氣息,遍佈天地間。
天空陰沉,卻不見什麼黑雲,只是那種灰白的顏色,大地也有些乾枯,漫天的黑雨墜落之後,卻不見大地有溼潤的跡象,那些黑雨就像是幻覺一般,落地之後便滲入大地之下消失不見。
不遠處,一條幹涸的河流,裸露著河床,河流的上游,還有一方乾枯的湖泊,裡面有些地方遍佈著黑泥,有些地方卻已經乾枯龜裂。
“這裡就是葬海秘君的陵寢麼……”
沈北喃喃自語,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座結界除了破敗蕭瑟了點之外,完全感覺不到什麼死氣。
靈氣雖然很沉惰,卻一點都不稀薄,只是吸收煉化的時候,費勁了點而已。
聽不到蟲鳴鳥叫,也聽不到獸吼猿啼。
結界也是有生有滅的,每一個結界,都像是掛在大世界這顆巨樹上的一片樹葉。
有新生的結界,如同剛剛長出的綠葉,翠綠欲滴,生機勃勃。
也有一些結界,猶如枯萎的樹葉,等著墜落凋零。
只不過可能有些結界,經歷了整個過程,也依然不會被修士發現而已。
而眼下這個,完全就是一個步入暮年,卻還未開始凋零的結界。
沈北很是詫異,畢竟在預想之中。
葬海秘君的陵寢,起碼有無數的異獸,被活煉成守陵異獸,在這裡鎮守。
就像吳必安的陵墓,當初也是莊畢凡引開外面的兇獸,沈北這才得以進入。
而這裡進來之後率先感覺到的,應該是死氣彌天,遮天蔽日,哪有什麼異獸鎮守,一看就是一方亡者的安眠樂土。
誰想到,進來之後連死氣都沒有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