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這是個很角色(1 / 1)
完全不符合葬海秘君身份的建築風格突兀出現。
不單單沈北認為這不是葬海秘君的陵墓,顏景昌亦是如此。
沈北出聲問道:“這到底是誰的?”
顏景昌搖搖頭:“不知道,即便知道對我們也沒什麼意義。”
對於這句話,沈北還是認可的。
他要找的是葬海秘君,拿走通往舊都的鑰匙,解決自己的完形崩潰。
其他與自己無關。
就在沈北極目遠眺那座宮殿之時。
目光透過薄紗一般的紫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道宮之上,有一團黑影,若隱若現。
再想看的仔細之時,只是見到那黑影之中,似有什麼東西一閃,不待他看清楚,雙目卻如遭重擊,眼前如同被黑血侵染,一陣痠痛湧來。
什麼玩意!
看一眼都不行嗎?
瑪德。
靠近大荒這地界,這麼邪乎嗎?
沈北悶哼一聲,眼前黑血一般的世界裡,多了一隻纖纖玉手,手指纖細,皮肉都有些透明,隱約可以看到其內的血脈。
只是,這隻白皙的掌中,卻平展一片,半點掌紋都沒有。
眼中痠痛之感,慢慢消退了一些,沈北的意識也隨之恢復。
擋在眼前的那隻手,也隨之垂落,與另外一隻手交錯,垂在沈北胸前,冰冷森然的氣息,隨之滲透到沈北體內,讓沈北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刷的一下徹底清醒了過來。
回過神,才發現,已經一身冷汗,身體冰冷,雙目裡滿是血絲,痠痛不已。
“多謝……”沈北出聲道謝,稍稍一頓,猶豫了一下,換了個稱呼:“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想來一個望門寡,應該算是姑娘吧,畢竟,這種樣子的女修,很少有人喜歡被人叫老了,縱然那些千八百歲的女修,只要不是真的老的不行了,一個個也都裝的跟十八歲的美少女一樣……
沈北出聲道謝,嫁衣卻毫無反應,繼續當一個安靜的美少女。
沈北暗暗嘆氣,現在算是有些明白了。
嫁衣不買票強行上車,估計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因為這麼多年了,自己是她唯一見到的活人,唯一的希望……
畢竟,顏景昌背上揹著個禿頂老祖宗,換做自己,也不願意那前胸貼在那位禿頂老臘肉的後背上……
這麼一想,若是當初不管顏景昌,讓他去死好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會被老臘肉騎在背上了,而避免了被嫁衣強行上車?
斜眼一瞥,禿頂老祖宗,可真的跟乾屍一樣,死氣沉沉,模樣恐怖,任誰看了都知道他不好惹……
若是天天揹著個這種老祖宗,怕是飯都吃不下去了。
還不如揹著嫁衣好了……
雖然看不到面容,這身材絕對是極品,想來模樣也不會差。
做出對比之後,沈北不禁有些鬱悶,沒想到最後還是看臉……
“嫁衣姑娘,姑且這麼叫你吧,我跟你說實話,我是真的完全沒信心,幫你完成你要做的事情,現在我連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都不知道……
這裡還有不少別的人,其中有兩個是浮屠魔教的弟子,浮屠魔教據說是大荒而來的大門派,有他們幫你,絕對是比較容易的,而我,只是一個來皇朝的小修士而已,而且我還有正經的工作,守夜人知道嗎?那就是我的工作。
我可以幫你重新找個人,能更適合幫你的,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好歹你也算幫了我,我在我能力範圍,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但更多的,我就真沒轍了。”
沈北掏心窩子跟嫁衣交流,可惜嫁衣卻依然毫無反應……
沈北嘆了口氣,認命了……
剛才那一眼,驚鴻一瞥,隱約看到一座九層黑塔的輪廓。
若無意外,那應該就是葬海秘君的葬身之所。
可是這種悄咪咪的窺視,卻意外的引動了一絲勢。
若不是嫁衣伸手斬斷了那一絲聯絡,自己十有八九要自戳雙目,才能斬斷聯絡。
屆時,一雙招子,說不得就要先瞎一段時間。
“行吧,你也是可憐人,反正我也拿你沒轍,我只能說盡力,什麼都保證不了,只希望你必要的時候,能順手幫一把,平時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就挺好。”
嫁衣沒反應,沈北也自顧自的說話。
她比那位禿頂老祖宗要強不少,應該還殘留一點意識,偶爾會清醒一下。
若非如此,剛才自己遇到危險,她也不會出手相助了。
她這恐怕是怕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活人,就這麼死了,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
跟顏景昌隔著一段距離,一起繼續前行。
道宮懸立半空,看著不遠,真走過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什麼叫望山跑死馬。
行進了數十里,道宮在視線裡,也僅僅只是變大了一些而已。
而這個時候,也終於遇到了別的活人。
白白淨淨,一襲黑色僧衣,眼眸微闔,神態從容平和,一步步行走在荒野之中,赤足卻離地三寸,足不沾地。
浮屠魔教的小魔佛。
小魔佛孤身一人,此刻已經看不出進入結界之中的艱難。
見到沈北和顏景昌之後,小魔佛立於原地,誦了一聲魔號,腦後立刻浮現出兩層烏色的圓光,將其護持在內。
“道兄原來也進來了,還遇到了一位迷失的前輩,倒也是一樁機緣。”
顏景昌板著臉裝逼不說話……
小魔佛不以為意,轉頭看向沈北,見到沈北揹著的嫁衣,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
只是轉瞬,小魔佛的臉色卻驟然一變,雙目血紅一片,兩股血淚奔湧而下,他那從容之色,徹底消失不見,周身魔氣湧動,身子扭轉,可是雙目,卻如同被釘死了一般,一直盯著嫁衣,無論如何都移不開眼睛……
小魔佛臉上一絲猙獰的狠辣浮現,顫抖著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如同利刃,噗嗤一聲,自戳雙目。
硬生生的將自己的雙目,戳成了兩個猙獰的血窟窿。
這時,小魔佛的腦袋才忽然一動,趔趄著後退了幾步。
“是晚輩唐突了,還望前輩恕罪,晚輩自戳雙目,算是給前輩賠罪,不勞前輩親自懲戒。”小魔佛面色恢復了平和,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一路低著頭,倒退著,退出一段距離之後,才轉身離去。
沈北側頭看了看嫁衣的紅蓋頭,心有慼慼……
小魔佛可真是個真勇士,他施展的窺視之法,自己竟然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這貨應該是窺視自己的……
可惜卻激起了嫁衣的反應……
以嫁衣的狀態,十有八九是分辨不出來小魔佛到底是窺視誰的……
於是,小魔佛就成了淌雷的勇士。
自己現在是徹底確定了,嫁衣的紅蓋頭,就是炮彈的引信,一點就炸。
“浮屠魔教的小魔佛,當真是果決啊。”顏景昌神色有些凝重。
望著小魔佛遠去的背影,沈北點了點頭。
“他是個狠角色啊,綠光兄,之後怕是還會遇到,屆時就靠你了……”
毫不猶豫的自戳雙目,卻能面不改色,冷靜的道歉,試探著離去,各種細節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個小魔佛,可比那位戾氣滿面的枯血道姬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