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詭異的一幕(1 / 1)
沈北踏步走上前,除了腳下緩緩滲入的魔氣之外,再無別的東西。
只是走到黑塔第一層大門前的臺階時,沈北停下了腳步,轉身開始向著黑塔的側面走去。
環繞了小半圈之後,就見邊緣的黑鎖鏈上,小魔佛步步生蓮,邁步而來。
而他身後,枯血道姬被一個渾身冒著黑色魔氣的枯血道兵扛著,踩著鎖鏈狂奔而上。
再次在這裡見到二人,沈北眉頭一蹙,心裡卻沒什麼可以外的。
浮屠魔教的人,來這裡必然是因為葬海秘君,只是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我魔慈悲。”小魔佛低聲吟了一聲魔號,垂首不言。
“呵呵……”枯血道姬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戾氣和殺機,看了看沈北背上的嫁衣,也不多言。
沈北點頭示意,繼續向前走,而小魔佛和枯血道姬,卻直接向著黑塔的正門方向走去。
待沈北環繞著黑塔走了一圈之後,確認這裡的確只有一個入口,重新回來的時候。
大門前已經多了好幾個人。
小魔佛、枯血道姬、斷空、丁冬、丁三眸。
而且還有一個被鎖鏈束縛著,腦袋上頂著一盞無頭燈籠的傢伙,被丁三眸用鎖鏈牽著。
環顧一週,沈北對著幾人點頭打招呼。
小魔佛和枯血道姬不用說什麼,只是想到方才他們那果斷的樣子,就知道,他們的目的,就在這座黑塔裡。
而斷空,面上陰沉之色不在,眼中多了一絲異樣的神采,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脫胎換骨,精氣神都有些不一樣。
“褻褲兄,別來無恙啊,看起來收穫不小啊。”
“託福,略有所得。”斷空輕輕一笑,心情似乎也不錯,連沈北的稱呼都不在意了。
沈北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這種狀態是怎麼回事,這是人在專心做一件事,終於到了快要完美結束的時候,才會表現出的樣子。
沈北打量著眾人,他們都來到了這裡,目光都盯著黑塔的正門,他們都想要進去。
也就是說,他們都只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東西的線索而已。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裡。
沈北望著黑洞洞的大門,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巧合麼?
哪有那麼多巧合。
浮屠魔教兩人想要的是什麼,不知道,可小魔佛與枯血道姬,分為兩脈,修行之法天差地別。
他們想要的是什麼,可能都不一樣。
他們卻來了這裡。
尼瑪,葬海秘君是機器貓麼?
棺材裡面什麼都有?
這座黑塔嚴格說,可不就是葬海秘君的棺材麼。
可是,怎麼每個人都能找到線索?
看他們的樣子,明顯不是一般的線索,都是實錘。
那自己怎麼沒找到什麼線索?
不……
自己早就找到了。
自己需要的只是葬海秘君的鑰匙而已。
望著那洞開的黑暗大門,沈北心中莫名的覺得,那就是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等著他們跳進去送死。
敲裡嗎……
這些大佬都不怕禿頂麼?
一個個這麼玩命的用腦……
就不能有一個能死了之後,能好好的死了的?
死了還在這跳什麼跳,跳了半晌,你倒是詐屍啊。
殭屍這種東西,又不是沒有,雖然不招人待見,可終歸也算是再來一次。
挖個坑,坑後來的弱雞年輕人,算什麼本事,封號道君的逼格呢?
沈北暗暗誹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悄悄瞥了一眼其他人,繼續在一旁安靜的裝死人……
誰愛先進誰進,反正沒人淌雷我肯定是不去。
就算進入就是死,那我也要最後一個死。
“諸位,塔門既然洞開,就不必謙讓了,我等目的,應當是沒什麼衝突的。”小魔佛低聲唸叨了一句,大步邁出,進入一層的大門。
“呵,男人……”枯血道姬不屑的冷笑一聲,眼神微微下移,剜了幾人的下三路一眼。
斷空他們幾個面帶尷尬……
而沈北冷笑一聲。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麼!”
枯血道姬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眉宇間戾氣暴漲,只是看到嫁衣,壓下了火氣。
跟一個不要臉的刺蝟較什麼勁,腦子有問題……
轉過身,枯血道姬扭動著腰肢,向著大門走去。
沈北暗暗嘆了口氣,果真是拳頭大就是真理。
自從背上嫁衣之後,也算是一個拳頭大的人了,與人交流的時候,氣氛也變得和諧了不少。
看看,枯血道姬這種就愛跟人唱反調的叛逆老女人,被嗆了一句之後,竟然也不敢昧著良心說老子不帥。
前面有人淌雷,後面的人自然都一個接一個的進去。
沈北走在最後面,踏入進大門的時候,摸了摸腦袋……
所有進入這裡的人,只要還活著的,似乎都沒引到了這裡,不過為什麼總覺得哪怪怪的……
踏入黑暗的大門的時候,眼前一黑,身子也好似失去了重量,意識也陷入了停滯。
再次感覺到腳踏實地的瞬間,沈北才忽然想到哪不太對了。
既然所有活著的都被引到這,那顏景昌呢?
顏景昌怎麼沒來?
之前顏景昌說他在道宮之下,藉助這裡的氣韻溫養法寶。
但疑似機器貓口袋的九層黑塔,很顯然也會有更好的東西,來幫助顏景昌溫養法寶。
他為什麼沒有被引來?
還是他已經死了?
不可能吧,這貨正處於初次出山們的小萌新,到行走江湖的老油條的過渡階段,本身實力不弱,連褻褲兄都沒被弄死,他怎麼可能死了?
現在想起來,總覺得哪怪怪的。
可一時半會又想不明白。
周圍的黑暗慢慢消散,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就像是在無月的凌晨,眼上蒙著一層輕紗,只能看到一絲微弱的光暈,一圈一圈的變幻著。
不過,卻率先嗅到一陣混雜著青草香氣的生澀麥香,耳邊也有一陣嘩嘩,似是風吹草地的浪潮聲,身邊也能感覺到有毛穗隨著風搖擺著,不時的擦過他的身體。
眼前的一切,慢慢的變得清晰,由虛幻變得真實。
只見周遭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隨著微風吹過,一浪又一浪的綠浪,波瀾起伏,尚未成熟的麥子,密密匝匝的遍佈其間,每一次風吹過,麥穗就會搖曳著,散發出一陣略帶生澀的清新麥香。
沈北輕輕吸了口氣,眉宇也舒展開了不少,隨手摘下一串麥穗,放到嘴巴里,生澀之中略帶著一絲甘甜的味道浮現,沁入他的肉身。
沈北喃喃自語,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這片麥田的邊際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