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欺人太甚（1 / 1）
這句明顯話裡有話的提問，頓時引起阿奴警神。
目光一閃，迅速落向蘇文。
進退兩難的蘇文，唇齒打顫，神魂失守。
豪擲十億買下逸夫學院，光是這一手，就足以證明，今時今地的楚軒，完全不是他一個小老師能得罪的起。
甚至，陳家都不敢妄自招惹。
這……真是禍從口出啊。
“楚先生正在洗心池垂釣，不麻煩的話，請跟我走一趟。”阿奴要求道。
蘇文這下子完全懵了，認錯般看向林艾佳。
林艾佳正在氣頭上，丟下一句自己解釋去，便不再搭理。
關於協議合同，祁清風連夜就準備好了，細節方面，無需再談。
畢竟楚軒給出的利益和承諾，完全超出預期。
這一部分流程，處理得很快，不過蘇文並沒有心情關注，他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此間，林艾佳已經就蘇文的問題，簡單向阿奴闡述了一遍，後者目光閃動，隱有怒意。
最後，幾乎是強行拽著蘇文，前往洗心池。
孫博涵許久不見楚軒，有心看望，於是隨同祁清風，林艾佳，迅速趕赴洗心池。
周蘭等同事，自然也不願放棄機會。
一群人，陣容浩大。
雷霆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惹得自娛自樂的楚軒，無奈放下魚竿。
阿奴最先靠近，遞上一塊乾淨的溼巾，又是靠前耳語了一番。
曾幾何時，這位曾經在逸夫學院所屬系，可謂才華橫溢的年輕男子，一改當年青澀。
縱然給了眾人一道背影，但那股，無法掩飾的出塵氣質，依舊令人過目不忘。
林艾佳，周蘭等同事，靜靜打量著楚軒的背影，心頭像是被什麼牽引，既高興，又覺得滋味難明。
他，還是那個他。
可，總有點高不可攀的感覺。
“艾佳，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人是楚軒。”
婦人攙住林艾佳，嘴唇顫抖，頗為激動。
身後眾多同事，哪個不是大呼意外？
“楚先生，我的事情辦理妥當了，要不，先回了？”
孫博涵耐不住寂寞，上前打招呼。
楚軒笑了笑，沒說話。
心知肚明的孫博涵，朝著祁清風揮揮手，轉身離開逸夫學院。
楚軒擦拭完掌心的汗漬，終於轉了一下腦袋，不偏不倚，正好落向蘇文。
蘇文明顯受到驚嚇，匆忙一瞥之後，根本不敢直視楚軒的眼神。
那種眼神，凌厲，深邃。
越是看起來尋淡無常，越能引起恐慌，同時，一股龐大的氣場，壓得蘇文，連呼吸都不敢徹底放開。
“蘇老師，聽我家阿奴傳言，你有話要當面對我說？”
楚軒再次抬起魚竿，漫不經心問道。
視線隨之遠望，緊盯魚線，近在咫尺的蘇文，倒是沒興趣再看第二眼。
這一手是明知故問，因為阿奴已經告訴了楚軒具體問題。
嘶嘶。
蘇文驚吸一口涼氣，緊閉牙關，不敢張嘴。
這，到底算個什麼事？
他好說歹說帶過楚軒那一屆學生，所以，關乎後者的性情，亦或者背景，怎麼說，也是知根知底。
而，楚軒跟陳家那場糾紛，更是親眼目睹全部過程。
那時候，楚軒的處境，在他這位老師看來，是何等落魄，何等可憐？
照理說，經此重大挫折，人生應該被摧毀的七七八八了。
怎麼，士別多年，搖身一變，抬手就買下了整座逸夫學院？
如果不是參與其中，蘇文根本不敢相信，曾經的學生，會有如此大的能量，何況還驚動了常青藤聯盟出面協談。
難不成……當年的無賴身份，不過是假象，暗地裡，這位從來就是一頭‘池中真龍’。
“楚軒。”
蘇文剛張嘴，立馬意識到不對，忙著改口道，“楚先生，有些話，是我說的不對，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
“我在這裡，向您道歉，對不起。”
蘇文低下腦袋，膽戰心驚道。
然而，楚軒突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中途依舊保持原有姿態，眸光始終落向河面的魚線。
蘇文頓時尷尬到無地自容。
在整個逸夫學院，從來都是恃才自傲的蘇文，往日裡走到哪，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態？現如今，竟然被人當眾無視。
這還不算，更氣人的是，他蘇文的分量，在對方眼裡，還不如河中的魚，能夠讓後者全神貫注。
他在釣魚，宛若世外高人，飄渺出塵。
而他，一介陪站的可憐小丑，備受眾人焦灼的視線打量，這一刻，蘇文心情複雜到難以描述，他覺得很恥辱，很悲憤。
“楚先生。”
蘇文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咬緊牙關，低聲說道，“我已經道歉了，請問，現在能走了嗎？”
雖然刻意隱藏情緒，但語氣中的那股怒氣，無法掩蓋。
啪！
突然之間，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奴，上前數步，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因為猝不及防，蘇文被扇的臉頰青腫，嘴角溢血。
這一幕，讓眾人嚇了一大跳。
蘇文更是茫然失神，他淬了口唾沫，滿嘴血汙。
阿奴盯著蘇文，眼神淡漠道，“如果是在帝都，誰敢當面羞辱先生一句不是，阿奴讓他，投胎做鬼！”
帝都，華夏國都。
經濟中心，政|治樞紐。
凡是能在帝都站穩腳跟的存在，絕非俗人。
而，阿奴的這句話，無異於驚雷，嚇得蘇文捂著半邊臉頰，久久不敢吱聲。
但，還是很不甘心啊。
他好說歹說是逸夫學院的導師，算一定身份的人，這麼被當眾掌摑，是不是太將自己不當回事了？
“楚軒，你不要欺人太甚。”
蘇文陰沉著眸子，呵斥道。
啪。
阿奴反手又是一巴掌抽過去，這次沒說話，只是眼神冷厲得盯著蘇文。
整個過程，楚軒既沒有授意阿奴掌摑蘇文，也沒有適當制止，完全將自己當看客，置身事外。
這讓蘇文一肚子怒氣，無處發洩。
“今天不適合垂釣，回吧。”
沉默許久，楚軒放下魚竿，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阿奴倒退步伐跟上，可那雙眸子還是緊盯蘇文，“給你兩個小時辦理離職手續，否則，後果自負。”
唰！
蘇文臉色蒼白，咬牙切齒。
阿奴倒行幾步，轉過身，迅速追上楚軒。
一男一女，年輕的背影，漸行漸遠。
唯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參照你過往的為人性格，以及教學履歷，按逸夫學院的標準，早該請離了。”
祁清風上前幾步，與蘇文並肩而立，“以前是你父親動用權勢，從中阻撓，這次，你總該捲鋪蓋走人了吧？”
蘇文轉過頭，狠狠盯向祁清風，“你算個屁。”
祁清風聳動肩膀，不加掩飾的嘲諷道，“讓你滾蛋是楚先生的意思，既然如此，這句話，你怎麼不敢和他當面說？”
蘇文，“……”
說到這裡，祁清風努努嘴，示意向楚軒離開的方向，“又或者，你父親有能力，和他硬氣一回？”
蘇文垂下頭顱，半晌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