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比東的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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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理論考校到此為止。接下來,該開始新的考校了。”

姜晨本以為今日的功課會就此作罷。畢竟天色已深,月華如水,已然悄然攀上中天,將整片海域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靜謐之中。

況且他方才吸收完魂環,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經脈間奔湧躁動,尚未完全馴服——這本該是好好休養、靜待力量平復的時刻,或者……

他眼角餘光偷偷瞥向身側那道清冷的身影,心中掠過一絲隱秘的期待——開始那些他暗自盼望已久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雙修”時光。

然而,比比東在房中靜坐片刻後,竟放下手中茶盞,站起身來,然後衣袂微動,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她只淡淡丟下一句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夜月色不錯:

“隨我來。”

“好!”

姜晨微怔,旋即迅速起身跟上,沒有半分遲疑,甚至連詢問去向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不管比比東要帶他去何處,要做何事——他這個當好弟弟的,只需跟上便是。

左右,對方也不會害了他,不是嗎?

——如果是未來的那個武魂殿教皇比比東,他自然不會,也不敢對其如此信任,但現在,對方不是還沒黑化嗎?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船艙走廊向深處走去。

夜色已深,海風透過舷窗灌入,帶著潮溼的鹹腥味,混合著木材被海水浸潤後特有的氣息。走廊兩側的艙門緊閉,偶爾傳來船員輕微的鼾聲,與海浪的節奏遙相呼應,彷彿整艘船都在隨著海洋的呼吸輕輕起伏。

月光在海面上鋪成一條銀色的道路,隨著波浪起伏,碎成萬千光點,彷彿無數破碎的夢境在海面上漂浮。

姜晨跟在比比東身後,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那道窈窕的背影上。

銀白的月光從舷窗斜斜照入,在她的紫發上鍍上一層淡淡的輝光,髮絲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如同夜色中的流蘇。

那背影清冷而孤高,如同月下的雕塑,美麗得近乎不真實,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魔力。

——這就是她啊。

姜晨心中浮起這個念頭,腳步不由自主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幅月夜美人圖。

那個在原著中揹負著最沉重的命運、承載著最深刻的悲劇、最終走向毀滅的女子。那個被愛情背叛、被命運捉弄、被整個世界拋棄,最終選擇與世界為敵的女子。

那個用冰冷的鎧甲包裹自己,卻在內心深處藏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的女子。

那個……明明擁有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內心卻比任何人都孤獨的女子。

而現在,她走在他前面,帶著他去……考校功課?

姜晨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情緒,那情緒複雜得難以名狀——有心疼,有憐惜,有敬佩,還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守護的慾望。

他想起原著中她的結局。想起那些冰冷的文字如何描述她的瘋狂與毀滅,想起她如何在最後一刻仍然孤身一人,想起她那雙美麗而絕望的眼睛裡,倒映著的永遠是自己破碎的夢想。

那不只是悲劇。

那是命運對一個驕傲靈魂最殘酷的嘲弄。

——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在這裡。

——我不會讓那些悲劇發生。

他不會讓她重蹈覆轍。

不會讓她在黑暗中獨自掙扎,不會讓她被命運扼住咽喉,不會讓她最終孤零零地站在世界的對立面,用冷漠武裝自己,用瘋狂麻痺自己。

他會變強。強到足以改變一切。

然後,他會站在她身邊,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

他在心中默默唸著,彷彿在對自己,又彷彿在對某個看不見的存在發誓。

走在前方的比比東忽然停住腳步。

姜晨險些撞上她,忙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卻見比比東轉過身來,紫眸定定看著他,那目光如同月光下的深潭,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暗流洶湧。

那目光太深,太銳,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最深處,看清每一絲隱藏的念頭,連月光都在那目光下黯然失色,彷彿被那雙眼眸盡數吸納。

姜晨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疑惑地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茫然表情:“東兒姐姐?”

比比東凝視了他片刻。

那片刻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得足以讓心跳漏掉一拍,長得足以讓呼吸變得小心翼翼。

她的眸光在他臉上緩緩掃過,像是要從中讀出什麼——是偽裝的乖巧,還是真心的追隨?

月光在她身後鋪開。

銀輝勾勒出她的輪廓,將她的身影映得愈發清冷,如同月宮中的神女,不染塵埃。她就那樣靜靜站著,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光暈,美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走廊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而規律,如同巨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與這詭異的寂靜形成奇異的共鳴。

忽然,她開口。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投入靜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

“你方才在想什麼?”

姜晨心頭一跳。

——她感覺到了?

——不,不可能,她又不是會讀心術。

應該是……我目光停留的時間太久,被她察覺了?

他迅速調整心態,臉上浮現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還故意撓了撓後腦勺,做出少年人被抓包時的窘迫模樣:“在想……東兒姐姐今天穿得真好看。”

這是實話。

那襲月白色長裙在月光下確實美得驚心動魄。裙身上隱約可見的暗紋隨著步伐流動,像是月光本身在她身上流淌。腰間的繫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領口的弧度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的優美線條——

比比東微微一怔。

那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意外,有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看了姜晨一眼,那目光彷彿在說:小滑頭。

姜晨趁機岔開話題,指著前方問道,語氣輕快:“東兒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不是要考校功課嗎?”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銳利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彷彿在說“你以為我會信?”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甲板。”

她淡淡的聲音飄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甲板?”姜晨跟上腳步,與她並肩而行,“為什麼去甲板?夜裡風那麼大……”

“艙室太小,”比比東頭也不回,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施展不開。你的魂技,需要在開闊空間才能真正測試。”

姜晨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她是真的準備考校他的魂技實戰運用,而不是簡單地聽他口頭描述。她是要親眼看見,親手試過,才能真正放心。

她要親眼見證那些魂技在實戰中的表現,要親手測試他的應變能力,要從每一個細節中找出他的不足。

想到這裡,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因為,這份認真,這份用心,這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嚴謹,毫無疑問,就是她對他在意的方式。

不是甜言蜜語,不是溫柔體貼,而是用最嚴格的標準要求他,用最認真的態度教導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變強。

——這是真正的用心。

——不是敷衍,不是走過場,而是真的想讓他變強。

片刻後,兩人登上甲板。

夜風獵獵,呼嘯而過,將比比東的長髮吹起,如同一面紫色的旗幟在月光下飄揚,髮絲間閃爍著的微光,像是灑落的星屑。

她站在甲板中央,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晚膳時那個清冷淡然、偶爾露出柔和神情的女子,也不再是方才走廊裡那個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的觀察者,而是——

武魂殿聖女,六十八級魂帝,比比東。

那個未來會以不到三十歲的年齡便踏入封號鬥羅境界,成為斗羅大陸史上最年輕的封號鬥羅,兼最年輕的九十九級巔峰鬥羅的絕世天才。

那個會讓無數老一輩強者都為之側目的存在。那個未來註定會站在整個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女子。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高。她就那樣靜靜站著,卻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彷彿她就是這片月夜的主宰,是這艘船的靈魂。

姜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夜風灌入胸腔的涼意,站定在她對面,相距約二十步。

這個距離,對於魂師戰鬥而言,不遠不近。

太近則容易被突襲,太遠則難以施展近戰魂技。二十步,是多數魂師交鋒的起手距離,既能觀察到對手的動向,又留有足夠的反應空間。

月光灑落,將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界限。

“全力攻來。”比比東淡淡道,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可聞,“讓我看看,你的兩個魂技,究竟能在實戰中發揮到什麼程度。不要留手,也不要因為對手是我而顧忌——你傷不到我。”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壓力,姜晨再度深吸了一口氣。

那壓力無形無質,卻如山嶽般沉重,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是來自高階魂師的天然威壓,是境界上的碾壓,是生命層次上的差距。

但他沒有後退,反而挺直了脊背,迎上那道目光。神色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畏懼。

他知道,這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考校——一場能讓他真正掌握新力量的考校,一場能讓他認識到自己不足之處的考校,一場能讓他看清自己與強者之間差距的考校。

畢竟,理論知識掌握得再多,戰術推演做得再精妙,終究不過是紙上談兵,終究不如實戰中的血肉感悟來得真實,不如真正交手來得深刻。

只有在真正的戰鬥中,魂技才能從“招式”變成“本能”,從“會用”變成“精通”。

“得罪了,東兒姐姐!”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二十八級的魂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那股力量從體內噴湧而出,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

暗金色的光芒與碧綠色的幽光同時從他身上亮起,兩枚萬年魂環在他腳下展開——一枚熾烈如熔岩,表面流淌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紋路;一枚幽冷如寒潭,周圍凝結著肉眼可見的冰晶!

冰與火交織,在月夜下的甲板上,形成一幅奇異而瑰麗的畫卷!

那畫面太過震撼,彷彿不屬於人間,而是某個神話傳說中的場景。

“第一魂技——”

姜晨右手抬起,虛空萬藏的金光在掌心急速凝聚,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化作實質般的形態!

“天火聖裁!”

裁決之槍的虛影在他手中成型!暗金色的槍身流淌著熾熱的光焰,槍身表面有火焰紋路緩緩遊動,槍口吞吐著攝人心魄的熱息,周圍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姜晨沒有遲疑,槍口對準比比東——

扣動!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撕裂夜空!

那光束極細、極亮、極快,快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焦糊的氣息,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痕,連月光都在那一瞬間黯然失色,彷彿被這道光束奪去了所有光彩,淪為這場盛宴的配角。

這是他的全力一擊!

比比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月下的雕塑。

就在光束即將擊中她的瞬間,她微微側身——

那動作輕描淡寫,幅度小的幾乎無法察覺,彷彿只是隨意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卻恰到好處地讓光束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光束在她身後的甲板上轟然炸開!

轟——

木屑紛飛,焦痕蔓延,一個足有尺許深的坑洞出現在甲板上!

坑洞邊緣的木質焦黑翻卷,冒著縷縷青煙,一股濃烈的灼燒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夾雜著海風的鹹腥味,形成一種奇異的氣味。

坑洞底部還能看到暗紅色的餘燼在燃燒,那是被高溫點燃的木質纖維在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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