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的男人,好帥!(1 / 1)
柳瓶兒本還想在林逸的懷裡膩歪一下,結果,林逸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腦門輕輕地給頂開了。
林逸說:“柳夫人,注意分寸。”
儘管林逸做出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動作,但柳瓶兒心裡,還是暖暖的,眼睛裡的火焰,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燃愈烈。
她對著林逸很是激動地問了句:“逸郎,那咱們現在就去城南嗎?”
林逸搖搖頭,說:“先去縣衙,你在馬車裡就別出來了,我去吩咐一下縣衙裡的人。”
“這種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做,萬一處理不好,還是那句話,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紛爭。”
柳瓶兒徐徐頷首,讓馬車伕把車子停在了萬年縣衙門口。
柳瓶兒這時便驚訝地發現,車子剛到縣衙門口,就已經有一群人在等候。
領頭的,正是萬年縣縣尉,魯大能。
林逸一下馬車,眾人趕忙對著林逸拱手一拜,恭敬地開口:“拜見縣尊大人。”
林逸微微點頭,對著魯大能問道:“人都來了吧?”
魯大能說:“除去外出公幹的,剩下的都在。”
林逸這時把目光投向魯大能身後眾人。
雖然只是一個縣,但是,萬年縣的縣衙,可比其他縣城要大很多。
因此,林逸手中可以調派的人手,足足有兩三百號人。
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哪個縣令會把這麼多人,全部都集中到一起。
畢竟,這麼多人,縣衙裡的院子,都沒辦法塞下。
因此,林逸才把他們全部都叫到了縣衙門口。
這個地方相對空曠很多,而且,除了武寧縣之外,其餘任何地方百姓們腦海當中,都有一個亙古未變的想法。
那就是衙門朝南開,有錢沒錢莫進來,不會有人閒著沒事幹,打從衙門大門口經過的。
林逸隨後看似很隨意地開口,聲音也不大,但二百多號人的耳朵裡,卻同時響起林逸聽似平淡的聲音。
“我剛從皇帝陛下那裡,接了一份差事過來。”
“接下來一個月,要對城南進行拆遷改造,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體育場。”
林逸話音落下,眾人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有人終於壯著膽子,小聲詢問:“縣尊大人,何為體育場?”
林逸笑著說:“這個問題問得好,所謂體育場啊,就是類似軍隊操練的場所。”
“只不過,四周會有高高的圍牆,沿著圍牆,還會建造一些供民眾觀賞的臺階。”
“今後,我們會在體育場裡,舉行各式各樣的比賽。”
魯大能這時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小聲詢問:“大人,那豈不是跟擂臺相差不大?”
林逸點點頭:“沒錯,你也可以把這體育場,當成一個特別大的擂臺。”
“唯一不同的是,擂臺上能夠進行的運動比較少。”
“但是這體育場,可以蹴鞠,可以賽馬,還能夠進行其他你們未曾見過,但是在武寧縣已經十分風靡的運動。”
林逸一提到武寧縣,眾人明顯變得興奮了起來。
只因為剛才魯大能口中有提到,縣衙裡除了外出公幹的人之外,剩下的都來了。
而這些人外出公幹的場所,正是武寧縣。
他們是被林逸以外派的名義,去到武寧縣進行跨區域學習的。
林逸沒那麼多工夫對這裡的公務員,進行手把手的教育。
索性就定好每隔半個月,派一批腦子靈光、沒有惡習,而且家中有老人的刀筆小吏,前往武寧縣進行學習。
第一批學習的人,前段時間已經回來了。
回來之後,那個個是口若懸河,好像三天三夜都沒辦法把自己在武寧縣見到的奇特景觀,述說清楚。
如今,武寧縣儼然成為了整個萬年縣上下所有官吏,夢寐以求的地方。
林逸在對手下人進行一番講話的時候。
柳瓶兒一直趴著車窗戶,在觀察林逸的一切。
她發現這些縣衙裡的官吏們,在面對林逸的時候,眼神當中有著一份熱切和崇敬。
這種神情,並非因為林逸是他們的上官而顯露出來的假笑,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情緒。
柳瓶兒對林逸格外上心,因此,也讓自己手下管事,經常會請縣衙裡的官吏吃飯,還會送一些小禮物。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官吏如以往那般都來了,並且把禮物收了。
可還沒過一天呢,收的禮物如數退回!
同時,吃下去的,他們也用現錢還給了柳瓶兒的管事。
並且,還嚴正告知,從今往後,萬年縣衙所有的官吏,不許拿縣衙以外任何人的一針一線。
但凡被抓到者,一律按法處置!
因此,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現在萬年縣從上到下,所有人的作風都格外的正派。
這還不僅僅是林逸手段狠辣,而是恩威並施的結果。
因為,萬年縣衙現有的福利,高得離譜。
而這些都是林逸自己私底下補貼給手下官僚的。
因此,這些人都把林逸當成了自己的衣食父母,格外的敬重。
林逸這時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
“大家就按照我事先謀劃的去做。”
“街道辦的,你們馬上去城南,把每一個坊的坊長單獨約出來,詢問他們的意見。”
林逸話音落下,人群裡就有人小聲說:“大人,此事乃是陛下的聖旨,哪還需要詢問這些刁民?”
“他們若是膽敢反抗,直接把金吾衛喊來,往那裡一杵,誰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林逸沒說話,而是一步步走到發言的這個小官吏面前。
此人留著白鬍子,年紀看著也不小了。
在他身上,能夠看到非常典型的官僚主義,遇到任何事情,都以鎮壓為主。
林逸並沒有和他講那些大道理,而是笑著問道:“沒猜錯的話,你好像叫周廣廈吧?”
對於林逸居然知道自己一個小小錄事的名字,這讓周廣廈十分驚訝。
林逸又問:“平日裡坐過船嗎?”
周廣廈點點頭。
林逸又說:“假如咱們的拆遷,拆到了這個船伕家,但是他不肯,而你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甚至因此而打斷了他兒子的腿。”
“他們儘管怨恨至極,但最後,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妥協了。”
“但卻因此而記恨在心,等某一日,你在大江上乘船,恰好撐船的漁夫,就是曾被你欺辱過的這個。”
“若這時候,他要對你展開報復,你能逃得掉嗎?”
周廣廈剛要開口,林逸便伸手阻止,說:“我知道,你想說沒那麼倒黴,不會運氣這麼差遇到他,可萬一呢?”
“畢竟,這次要做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四個坊市,你算過四個坊市有多少人嗎?”
“平日裡,你們仗著身份,對尋常百姓呼五喝六也就算了。”
“但這件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面對著的,不是一兩個百姓,而是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
“如果還用那一套老思想、老方法,不僅會害了你們的同僚,甚至還會把你們的小命也搭進去。”
“所以,剛才的話,還需要本官重申一次嗎?”
林逸話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搖頭。
林逸點點頭,說道:“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一步一步推進下去!”
“誰要是膽敢越級而行,到時候,別怪我不念情面!”
眾人隨著林逸衣袖輕輕一揮,便迅速散去。
馬車廂裡的柳瓶兒見狀,不由自主地開口道了句:“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