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爭搶(1 / 1)
“哈哈!孫小友,恭喜恭……”
青玄道長熟門熟戶的進入了孫記安所在房舍,興高采烈的打招呼,結果話沒說完,就把剩下的字眼嚥了回去。
卻見孫記安、蘇縣丞、江主薄、以及吳典史全都跟個鵪鶉似的坐在前院涼亭處,王縣令則跟個狗腿子似的站在一箇中年男子身後,手裡還緊緊抱著茶壺。
那中年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臉上刀疤從左眼一直蔓延到下巴,卻沒讓他的面容顯得猙獰,反而顯得格外霸氣。
整個大昌,但凡修行中人,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
青玄道長連忙上前見禮:“國師大人安好。”
虛若谷看他一眼,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天空中的異象上,問道:“青玄道長,你道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想必知道這異象是何種資質引起的吧?”
青玄道長忙道:“若小道沒猜錯的話,理當是悟道仙體。”
悟道仙體是一種頂級天賦體質,悟道神速,自帶 “道韻親和”;戰鬥中臨時悟道,越打越強;對天地靈氣、丹藥、寶物親和力爆表;最關鍵的是道心穩固,不易入魔、不受惑。
說的最直白一點,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別人苦修百年悟不透的道,他看一眼、打一架、坐一會兒就直接懂了。
絕對的一等一的特殊體質!
“悟道仙體嗎?”
虛若谷看了看天空中的先天道圖、太極、陰陽八卦,點了點頭:“應當是的。”
而後轉頭望向青玄道長,“你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收徒吧?”
青玄道長忙道:“不敢!悟道仙體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仙資體質,天生近道,小道這點道行哪有資格指點啊,不過是想代師收徒罷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虛若谷呵呵一笑,“你純陽門人丁稀少,這些年也沒有英才出世,混的越來越差了,確實需要一個天才來維護門面……”
話音未落,便聽院外傳來不滿聲音。
“國師大人,此言謬論!”
話落。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人走進了小院,看了眼青玄道長,滿臉嫌棄,吐槽道:“你純陽門為了將來還真是拼啊,竟然陰神至此,難怪能快我一步。可惜,你純陽門的廟太小,容不下聖子這尊道主。”
他向虛若谷作揖一禮,這才繼續先前的言論。
“國師大人,你不能因為他純陽門家小廟小就同情他啊!純陽門能落得今天的結果,說明他純陽門已經不適合現今發展。聖子落到他頭上,那不是把聖子往絕路上逼嗎!”
可還不等國師大人發話,也不等青玄道長反駁,院外就傳來了反對聲音。
“聖子?清虛老道,我家佛子什麼時候成為你道門的聖子了?”
神秀法主步步生蓮,從外面走了進來,向虛若谷合十一禮:“國師大人安好。”
“原來是神秀法主。”
虛若谷笑笑,玩味道:“神秀法主來此,不會也是為了收徒吧?”
神秀法主搖頭飛快,“佛子大智,哪曾容得小僧指點,小僧只是代師收徒。”
孫記安看看青玄道長,又看看國師大人,實在忍不住,插了一嘴:“我家娃兒不出家。”
“原來是佛父當面,小僧有禮了。
神秀法主立馬向孫記安合十一禮,笑道:“我禪宗講究‘見性即可成佛’,與出家與否無關。
朝廷當中,不少士大夫和武官皆參禪理,不礙婚姻、香火傳承。”
孫記安嘴角頓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他大概瞭解過禪宗,因為禪宗是如今最流行的佛教門派,但和一般的佛教門派不一樣。
禪宗講參禪,運水搬柴是禪,日用生活皆是禪,強調平常心是道,承擔家庭與社會責任。
對於這樣的宗門,說實話,他討厭不起來。
這時,青玄道長和清虛老大同時冷哼了一聲。
青玄道長沒說話,只是朝天上指了指。
但他的意思很明顯,這悟道仙體近的是道,不是佛。
神秀法主卻笑道:“佛本是道。”
青玄道長臉色頓黑,“神秀法主還真是臉皮厚啊,連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出嘴,就不怕弘忍法師從棺材裡爬出來嗎?”
神秀法主則一臉認真的說:“西方佛教脫胎於婆羅門。婆羅門將人分為三六九等,西方佛教雖然口稱人人平等,但佛果卻有高下之分。與我禪宗教義完全不同。
我禪宗講究人人平等,人人皆是佛。
教義之迥異,根本就不是一個教派,僅僅是名字相同罷了。
道長若是忌諱,可將我禪宗叫做禪教,莫把禪教與佛教等同。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佛教是佛教,西方教是西方教,不論是沙門上座部,還是沙門大眾部,都無佛教之稱呼。
佛教只是大昌的佛教,並非外來教派。”
“哈哈哈……”
虛若谷哈哈大笑。
他雖然知道神秀法主是在詭辯,但還是說道:“此言有理。”
青玄道長則啞口無言,這禿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誰能受的了?
臉皮厚的,你根本辯不過啊!
清虛老道則嘲諷道:“聖子乃是大昌之民,豈能修外道?”
“此言差矣。”
神秀法主合十道:“佛教是大昌的佛教,又豈能是外道?”
清虛老道冷笑道:“你禪宗的金剛經、心經、楞伽經、楞嚴經、圓覺經、維摩詰經可都是外來的。
連根本法都是外來的,不是外道又是什麼?”
這話一下子就切中了要點。
禪宗的根本教義雖然與西方佛教教義不同,但如今北派禪宗所修根本法,確實是由當初行商帶回來的各種經義,雖然翻譯過程中不乏加入了東土哲學思想,但本質上還是外來經義。
“這……”
神秀法主是擁有急智的,合十道:“這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放在我禪宗,同理。”
並順勢反擊了一句:“大昌之所以昌盛,就是因為相容幷蓄。清虛道長,你格局太小了。佛子去你道門,只會耽誤他修行。”
“哈哈哈……”
虛若谷再度大笑。
他才不在乎道門、佛門、什麼門。
他只在乎能不能為大昌所用。
這時,院外再度響起了腳步聲音,匆匆忙忙,轟轟烈烈。
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不少。
虛若谷看向孫記安,笑道:“小子,你家娃兒可是個金波波。今日,有的你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