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你真的是陛下?劈殺天一(1 / 1)
燕離看到斗篷下皇帝的臉,不由瞳孔微縮。
眼前的皇帝整個人如同風乾的枯木一般,臉頰凹陷乾癟,臉上褶皺縱橫。
滿頭白髮,眼神渾濁,身形佝僂,儼然已經是風中殘燭,垂垂老矣。
可皇帝明明今年才三十歲,正值壯年。
前些日子他從長河縣回來也曾去宮中拜見過。
那時的皇帝看起來仍然是正常的中年模樣,短短數日不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身後的禁軍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皇帝這個模樣,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禁軍統領失聲道:“陛下你......你怎麼?”
皇帝對上他震驚的瞳孔,整個人忽然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扯起斗篷重新蓋上。
“看什麼看?朕命令你立刻給我殺了燕離!”
禁軍統領摩挲著手裡的劍,遲疑著沒有動作。
“你真的是陛下嗎?”
皇帝怒不可遏,“放肆,你敢質疑朕的命令?今日若不殺燕離,死的就是你!”
禁軍統領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眼前的皇帝與先前他每日見的簡直是判若兩人,他不敢相信。
喃喃道:“一個正值壯年的人怎麼瞬間就老成這樣?”
“這都是他用不正當手法竊取皇位的報應!”
身後響起一道虛弱但十分堅定的聲音。
凌虛扶著大石緩緩站起來,嘴角仍然掛著一絲血跡,但臉色比先前好了一些。
雲昭此時剛將修魂符打完,連忙過來扶住凌虛。
“報應?師父的意思是皇位本來不應該是他的?”
凌虛點頭,“沒錯,人出生時這一生的命格就已經定好。
他的命格只是一位王爺,並非帝王,但他不甘心,一門心思想要登上九五之位,恰好他在這是時候遇上了天一。”
凌虛轉頭看向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天一。
“師父早就告誡過你不可用歪門邪道害人,為此還將你逐出師門。
你偏不信,揚言非要幹出一番大事來。”
“你們二人一拍即合,為了竊取皇位,天一在白楊和谷設下陣法,幫你伏殺七萬燕家軍。
你又親手殺死先帝向陣法獻祭,讓他用歪門邪道之術強行幫你改運,因此坐上了皇位。”
凌虛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事後你依照諾言將天一封為國師,以為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但你們兩個沒有料到強行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價的。”
凌虛抬手指了指皇帝蒼老的臉,“你的代價就是壽命的縮短以及子嗣斷絕。”
又指著天一,“而你強行利用邪術幫助別人改運,你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占卜和符咒之術逐漸失去準頭,直到什麼也不會。”
“起初你們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直到三年多前才察覺出異常來。”
“大概在三年前,你們察覺出來了問題,所以開始研究如何改變。”
凌虛眼中浮現一抹怒火,“天一這個時候就想到了我,把我強行擄來,從我師門留下的古籍中找到了萬靈陣。”
凌虛指著燕景川和沈秋嵐道:“你們是萬靈陣,就是想讓他們一個吸收你們的厄運,一個提煉出萬靈的好運,然後改變你們的命運。”
“可惜啊,你們註定成功不了。”
天一仰著頭,恨恨瞪著他。
皇帝冷哼,“誰說成功不了,只要殺了你們,這些秘密註定不會有人知道。
朕就可以讓國師重新啟動陣法,到時候朕就會長生不老,壽命永昌!”
“長生不老?”凌虛仰天大笑,“傻子,這話你也信?是天一告訴你的?”
皇帝皺眉不語。
凌虛道:“你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他設這個萬靈陣的真是目的是想斷絕皇家的龍脈,將帝王之氣轉到他自己身上。
他才是野心勃勃,想稱王稱帝的那個!”
皇帝臉色大變,“你胡說!”
凌虛聳了聳肩膀,“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皇帝踉蹌著本向天一,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怒聲質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騙了朕?”
天一尚未開口,先吐出一口鮮血。
這個陣法耗費了他太多的靈力,此刻整個人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瑟縮著脖子道:“陛....陛下你不要聽他胡說,他是騙你的。
臣的陣法馬上就要成功了,你相信臣,臣一定會讓陛下長明百歲的。”
皇帝盯著他打量了半晌,悻悻鬆開衣襟。
“最好是如此,否則朕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皇帝站起身來,吩咐禁軍。
“來人,立刻把這個大放厥詞的老道,還有燕離一干人等全都給朕抓起來,不要干擾國師施展陣法。”
禁軍統領猶豫一瞬,皇帝立刻沉下臉來。
“放肆,你們是朕的禁軍,只要朕一日還是皇帝,你們不聽命令,便是謀逆之罪。”
禁軍統領臉色微變,立刻帶人將雲昭,燕離,凌虛等人圍在了中間。
皇帝滿意地笑了,轉頭向天一點頭。
“繼續啟動陣法吧!”
天一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掙扎著站起來,仰起頭,張開雙臂,聲音陡然拔高。
“以血為引,以命為契,陰陽獻祭,厄運轉移。”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從天而降,劈在了他的頭頂。
天一猛然一僵,尚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跌落在地上,兩隻眼仍然保持著圓瞪的狀態,十分滲人。
燕離衣袍翻飛,持著劍冷冷看著他,鮮紅的血沿著劍尖一點一點滴落下來。
皇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斗篷再次掉下來,露出蒼老的容顏。
“燕離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敢.....快來人,護駕,護駕啊!”
皇帝連滾帶爬朝後面跑去。
禁軍統領帶人正要往前去,一道突如其來的冷沉聲音忽然喊道:“大長公主駕到,瀏陽郡王駕到!”
一隊護衛開道,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臉色蒼白,面色冷沉,正是大理寺少卿霍行舟。
他身後是年近四旬的大長公主牽著剛滿九歲的小郡王緩緩走來。
大長公主是當年皇帝以及先帝的姐姐,是太宗皇帝的長女。
瀏陽郡王是先帝的幼子,皇帝當年登基時,小郡王才一歲多。
大抵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胸懷,又或者是出於心虛,皇帝並沒有處死小郡王,而是封了他瀏陽郡王的爵位。
皇帝看到大長公主和瀏陽郡王,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