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我想與你做真正的夫妻(大結局)(1 / 1)
“行了,你們師徒兩個聊吧。”
顧盼將紅繩纏在手上,抬手撫了下鬢角,施施然飄然而去。
到了門口又頓住,轉身衝凌虛拋了個眉眼。
“今天晚上,等我呦。”
“咳咳咳!”凌虛臉上浮起一抹暗紅,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顧盼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飄然而去。
凌虛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迷茫。
他從未見過如此離經叛道,視世俗規矩為狗屁的女子。
而且還是一隻鬼魂!
“師父對盼姐姐的話真的沒有印象嗎?”
雲昭好奇地問。
凌虛抿了抿嘴。
她說他們之間有著千年的緣分,她那時候不懂珍惜,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她還說自己在世間飄蕩千年就是為了尋找他。
可是他說的這些,他都沒有記憶,就像是在聽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的故事。
那種感覺很奇怪。
凌虛避開了雲昭的問題,“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亂問,說說你的事。
那個孩子,叫睿兒是吧?怎麼回事?他爹是那個殺千刀的燕景川?”
雲昭連忙搖頭,“不是。”
她紅著臉將自己意外救了燕離,有了睿兒的事提了一嘴。
聽到睿兒是燕離的孩子,凌虛神色緩和了兩分。
“是為師不好,之前就算到你命中有一情劫,本以為有我在你身邊,定然能護住你。
誰能想到天一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找到了我,還把我打暈帶走了。
是為師大意,若早些留下有用的資訊,也不至於會讓你被燕景川那個小王八蛋欺負。”
凌虛神色懊惱,是真的心疼雲昭。
雲昭心頭暖暖的,抱著師父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撒嬌。
“確實該怪師父,師父以後要保護我和睿兒才對。”
凌虛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好,師父保護你們,不過鎮國公此人是個正人君子,氣運強大。
有他的氣運護著你們母子倆,為師都顯得有點多餘了。”
雲昭笑了笑,沒說什麼,問起燕家軍亡魂的安排。
凌虛道:“這些人都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有軍功但也造了殺孽。
如今他們都還在棲霞鎮附近,沒有亂跑,你和我一起將他們引渡入地府,望他們來生投個好胎。”
“你去問問鎮國公,他們家人可要再見見老國公父子幾人?”
雲昭今日本想問燕離此事,奈何她還沒來得及說,燕離就急匆匆走了。
本想著晚上回來說,誰知夜裡燕離卻沒回來。
一連三日,燕離都沒有回府,只打發人回來說宮裡事務繁雜。
雲昭不由氣笑了。
她那日不過是用和離逗他而已。
堂堂鎮國公,難道害怕了?
她想了想,親手寫了一封和離書,放在了荷包裡。
打發青瓷送去給燕離。
她坐在家中等著,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門外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燕離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那張紙。
進門看到坐在窗邊的雲昭,腳步頓了頓,才走過來。
“我.....我不與你和離。”
雲昭抬眸,輕笑,“哎呀,國公爺捨得回府了。”
燕離垂眸,捏著紙的手骨節泛白。
“抱歉,宮裡事務繁忙。”
“真的繁忙到連家都回不得?還是說不想見我?”
“我怎麼可能不想見你?”燕離脫口而出,對上雲昭的眸子,忽然一頓,一抹淡淡的紅爬上耳垂。
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彎下腰,視線與雲昭平行。
“昭昭,我不能與你和離,我.....我想試試與你做真正的夫妻。”
雲昭沒料到他會這麼開門見山,心口彷彿被小鼓槌輕輕敲了幾下。
心跳陡然加快,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腦子裡有一瞬間的迷糊。
脫口道:“你.....你不是有心上人嗎?你去長河縣找的那個。”
雖然那個人就是自己,但她還是想知道燕離的真正想法。
燕離沉默一瞬,才開口道:“我這幾日沒有回家,便是在認真思索此事。
我不想欺騙你,當初在長河,我誤遭匪徒下藥,被一位姑娘所救。
我玷汙了她的清白,也留下玉佩許諾一定會娶她進門。”
雲昭記得他當時說的所有的話。
“那你後來為什麼沒找她?”
燕離苦笑,“北境戰事吃緊,仗一打就是三年,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也是我的責任,我將娶那位姑娘當作我應該要負的責任,但並沒有從她的角度思索過她可能面臨的情形。”
“我曾經想過一定要找到她,若她尚未成親,我便負起自己該擔的責任。
但我沒有找到她,陰差陽錯又認識了你,如今與你成親雖是權宜之計。
但.....”
燕離頓了頓,眸光變得炙熱起來。
他深深看著她,眼中帶著滿滿的篤定,“你要說和離的時候,我忽然覺得無比心慌。
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將你放在了心裡。”
“昭昭,我心悅你。”
“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雲昭聽到那句“我心悅你”,指尖猛地一頓,一瞬間周遭一切聲音都淡去,只有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
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泡泡泛上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燕離,睫毛輕顫,“若那位姑娘有朝一日忽然找上門呢?”
燕離毫不猶豫,“我還是會找她,她若是過得幸福,當年的事便不再提起。
她若是不幸,我會讓人照顧她的生活,幫她再嫁良人,衣食無憂。”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雲昭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燕離是個可靠的男人,而不是花言巧語來騙她。
“昭昭你願意嗎?你願意和我共同經營咱們這個家嗎?”
燕離輕聲問,眼底但這兩分忐忑。
雲昭唇瓣微張,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我.....你知道的,我原本打算帶睿兒回長河縣的。”
燕離眼底一慌,揚起手裡的紙,語氣有兩分急切,還有一分無賴。
“和離書我已經撕了,我.....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回長河縣。”
雲昭被逗笑了,“你伸出手來,我給你一樣東西。”
“什麼?”燕離一臉警惕,“如果是和離書,我還是會撕的。”
“你先伸出手。”雲昭十分堅持。
燕離無奈,磨蹭半天才伸出手掌。
雲昭將他當初留下的那塊鴿血石瑪瑙玉佩放在了他掌心。
燕離驚訝得瞪圓了眼睛,仔細將玉佩舉起來看了一遍,驚訝地一把拉住雲昭。
“這.....這是我留給那位姑娘的玉佩,怎麼會在你這裡?你幫我找到她了?”
傻子。
雲昭翻了個白眼,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反而說起燕老夫人的事。
“你要不要讓老夫人和老國公爺還有你的三位兄長一起見見面?
我和師父要引渡他們去投胎了,如果不見,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見了。
若是見了,不知道老夫人的身子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
燕離萬萬沒想到雲昭會突然轉換話題,愣了一瞬,憋得臉都紅了。
卻不得不先回答雲昭的問題,“讓他們見見吧,我母親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昭昭這玉佩......”
雲昭起身往外走去,“走吧,先去見老夫人和大嫂。”
“昭昭,玉佩的事......”
燕離急忙追上去,無奈他一開口,雲昭就打斷他。
擺明了故意不告訴他。
兩三次之後,燕離默默閉上了嘴。
來到燕老夫人的院子,恰好孫氏也在。
燕離問了孫氏的意思。
聽到還能與自己的丈夫再見一面,孫氏當即紅了眼眶。
燕老夫人聽到丈夫和三個兒子的名字,忽然不動了,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泛起一抹清亮。
雲昭令下人退去,單獨關起門來,用了召魂符將老國公燕懷遠以及燕家三兄弟召喚出來。
如今他們的魂魄已經修復完整,模樣仍然是當時出征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看著去世七年的丈夫活生生出現在面前,孫氏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掉落下來。
燕老夫人起初還有些呆滯,待燕懷遠走過來,輕輕喚了她一句:“夫人。”
燕家三兄弟齊齊喊了一聲:“母親。”
燕老夫人忽然渾身一顫,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夫君!阿崢,阿煦,阿澤,孃的兒啊.....”
雲昭紅著眼眶悄悄退出房門,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一家人。
她回到房中,仔細思索著燕離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忽然一暖,她整個人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燕離輕輕伏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哭泣過後的潮溼。
“看到父親和三位兄長,母親她的神智恢復了。”
“昭昭,謝謝你。”
燕老夫人不但沒事,反而還恢復了神智。
雲昭鬆了一口氣,想要開口,身子卻忽然被轉了一個方向。
燕離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彎腰與她對視。
目光灼熱,“昭昭,我想明白了,你就是長河縣救我的那個女子是不是?”
他的眼神熱切又難掩激動,還帶著兩分忐忑。
雲昭彎了彎嘴角,“沒想到堂堂國公爺也有這般忐忑的時候。”
燕離眸光一亮,“這麼說是真的了?”
雲昭也不忍心再吊他胃口,解釋道:“我失去了那半年的記憶,所以不記得當時是你,前幾日醒來才恢復了記憶。”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被燕離抱進懷裡。
“上天待我不薄,我心愛的女人與我要找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心愛的女人幾個字灌入心口,雲昭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輕輕咬著嘴唇,才小聲道:“睿兒他是你的親兒子。”
想起之前睿兒堅持叫燕離爹爹的情形,她忍不住笑了。
睿兒竟然認出了自己的親爹爹。
小孩子有時候真是敏銳地嚇人。
燕離幾乎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聲音帶著一抹輕顫,“嗯,我想到了。”
“對不起,昭昭。”
雲昭愣了一下,“為什麼忽然道歉?”
燕離將她鬆開,眸中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我該死,我竟然沒有想到那一夜會讓你有了睿兒。
你一個人懷著孩子,我沒能照顧在你身邊,還讓你遇到了燕景川。
若是我能及時派人來找到你,你就不會被燕景川所騙,不會......”
雲昭抬手輕輕摁在了他的唇瓣上。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師父說一切皆有定數,不要再說了。”
“可.....”
“沒有什麼可是,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嗎?”
雲昭看著他,眉眼彎了彎,“我想與你試試。”
燕離愣住了,隨即眼中泛起一抹狂喜。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雲昭綱要開口,外面響起顧盼咬牙切齒的聲音。
“凌虛你給我站住,不就是一根紅繩嗎?你幹嘛躲老孃躲得跟沒法見人似的?”
師父氣急敗壞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顧盼,這到底哪兒弄來的紅繩?怎麼取不下來?”
顧盼的聲音得意洋洋,“取不下來就對了,有了這根紅繩,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孃也能找到你。”
窗外的熱鬧聲音逐漸遠去,雲昭望著眼前的男人渴盼又忐忑的模樣,笑得格外燦爛。
“我說,我想與你試試做真正的夫妻。”
屋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燕離低低的聲音。
“昭昭,叫一聲夫君聽聽。”
“昭昭,我能不能親親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