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出發(1 / 1)
陳硯接過玉板,凝神推演了一盞茶的功夫,然後提筆落墨。七道陣紋補完,整幅陣圖紋路貫通,紅光一閃後歸於沉寂。
雲羅真人拿起玉板看了一眼:“第六道和第七道做了調整?”
“是。常規走向會在末段形成三息遲滯,留下感知缺口。晚輩調整了偏移和轉折角度,讓靈力流轉完全通暢。”
雲羅真人放下玉板,目光中多了一絲認可:“根基比秦望昇說的還紮實一些。”
她起身走向石室後方的一扇小門:“隨我來。”
門後階梯向下延伸近百級,盡頭是一間圓形密室。
密室中央石臺上放置著一枚拳頭大的赤金色陣盤,表面陣紋密佈,中央嵌著一枚深紅色晶體。
“這便是炎陽陣的操控陣盤。”雲羅真人將手掌懸於陣盤上方,指尖靈光閃動,陣盤嗡然運轉。
她詳細講解了炎陽陣的運轉過程。
“炎陽陣乃是四階下品陣法,以你現在的修為頂多能夠發揮出此陣一兩成的力量,不過這也足夠了。”
“外海火山中的那座炎陽陣宗門已經許久都沒有派人前去檢視過,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得而知……”
雲羅真人對陳硯的表現頗為滿意,因此她對陳硯的態度也相當和善。
除了向陳硯講解炎陽陣的運轉之法外,還提點了陳硯一些陣法之道。
雲羅真人乃是金丹修士,又是一位四階陣法師,她對陣法的參悟要遠勝周廷雲。
因此她的提點讓陳硯也收穫良多。
不久之後,陳硯和秦紅玉一起離開了雲羅真人的住處。
秦紅玉並沒有帶著陳硯離開青萍宗,而是帶著陳硯直接去了青萍宗內的一座通往望海城的小型傳送陣。
這座小型傳送陣可以隨時開啟,因為此番秦紅玉要去外海採摘雲陽花的緣故,就獲得了乘坐這座小型傳送陣的許可權。
伴隨著小型傳送陣的轟鳴聲響起,陳硯和秦紅玉的身影迅速在青萍宗消失。
等到他們再次出現,就已經來到了望海城。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我們就先在望海城內修整一晚,等到明日一早再出發,你覺得如何?”秦紅玉笑著詢問道。
陳硯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他聽從秦紅玉的安排,直接住進了望海城的城主府內。
望海城內乃是青萍宗所建,若是青萍宗的修士執行宗門任務前來望海城,就可以直接享受城主府的免費洞府。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
陳硯和秦紅玉兩人在城主府內修整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就一起離開了望海城,向雲陽花所在的那座火山疾馳而去。
那座火山位於外海數萬裡外的位置,危險程度也就可想而知。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若是順利完成這道宗門任務的話,才會獲得突破紫府資源的獎勵。
陳硯和秦紅玉兩人在離開望海城不久,兩人就佩戴上了隱息環。
他們兩人手中的隱息環氣機相連,因此兩人可以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之後兩人就一直依靠遁術趕路,隨著不斷深入外海,他們也看到了外海妖獸的強橫實力。
這種強橫實力並不是指他們見到了多少高階妖獸,而是生活在外海中的數量眾多的一、二階的低階妖獸。
這種低階妖獸的靈智不高,但是高階妖獸透過血脈之力卻可以操控這些低階妖獸。
一旦外海的高階妖獸對外擴張,那即便是這些低階妖獸就能夠給人族修士帶來極大的傷害。
隱息環足以瞞過紫府中後期的修士,也就相當於三階中後期的妖獸。
外海的妖獸雖然數量眾多,但是三階及其以上的妖獸數量就開始急速減少。
而且海域廣闊,在外海遇到三階妖獸的機率也不算特別高。
而且陳硯和秦紅玉在趕路時十分小心,因此一直到他們抵達雲陽花所生長的那座火山,他們都沒有遇到什麼波折。
那座火山遠比陳硯預想的更為龐大。
從百里之外望去,它如同一頭匍匐在海面上的遠古巨獸,黝黑的山體綿延起伏,橫亙數百里之遙。
火山口並非只有一處,而是主峰與數十座副峰錯落相連,形成一片龐大的火山群。
山脊如巨蟒脊背般蜿蜒伸展,陡峭的崖壁與深邃的溝壑交錯縱橫,將整片區域切割得支離破碎。
山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火山岩,裂隙中不時冒出縷縷白色的硫磺蒸汽,在海風中扭曲升騰,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植被在此地極為稀少,只有零星幾叢耐火的荊棘灌木掙扎著從巖縫中探出,葉片灰褐,毫無生機可言。
靠近火山群的海域,海水顏色由深藍漸漸變為渾濁的灰綠色,海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浮石碎屑,隨著海浪起伏,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與金屬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喉嚨深處傳來的灼熱刺痛。
越靠近火山主體,環境便愈發嚴酷。
腳下的火山岩佈滿蜂窩狀的孔洞,稜角鋒利如刀,稍有不慎便會割破靴底。
岩層表面滾燙灼人,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熾熱。
裂隙之中,偶爾可見暗紅色的岩漿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大地深處睜開的一隻只灼熱的眼睛。
濃密的硫磺蒸汽從四面八方湧出,在山谷間匯聚成一片片灰白色的霧瘴。
這些霧氣時濃時淡,濃時能見度不足數丈,淡時又能隱約窺見遠處山脊的輪廓。
霧氣中裹挾著微小的硫磺結晶,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淡黃色光芒,落在皮膚上會帶來輕微的灼癢感。
氣溫隨著深入而急劇攀升。
火山口附近的地表溫度已足以讓普通草木瞬間焦枯,空氣乾燥得彷彿能抽走體內每一絲水分。
熱浪從地面升騰而起,扭曲了遠方的視線,讓整片火山群如同籠罩在一層透明的水波之中,虛幻而不真實。
偶爾,腳下會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那是地底岩漿流動的聲響。
整座火山群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呼吸之間微微震顫,提醒著闖入者它隨時可能甦醒的恐怖力量。
陳硯與秦紅玉沿著一條幹涸的岩漿河道向火山腹地深入。